“哼!”
聽到這一陣敲門聲,柳隨風冷冷的看了楊逸一眼,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的怒火。
哼,若不是門外的人來得及時,今日定不會饒你!
在心中,柳隨風已經(jīng)將楊逸歸結于騙子一流。
輕吐一口氣,柳隨風重新坐到沙發(fā)上,面色歸于平靜,沉聲開口。
“進來?!?br/>
“咔嚓?!?br/>
房間門打開,凌云霧率先進門,一眼就看見了端坐于沙發(fā)上的柳隨風,臉上表情瞬間變的恭敬而認真。
在他后面,一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跟了進來,此人一身復古長衫,雙手背負于后,眼睛明亮而有神,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境。
“柳書記,這位便是郭神醫(yī)?!绷柙旗F帶著恭維的微笑,微微側身,對柳隨風介紹道。
“柳書記。”郭神醫(yī)上前一步,拱手欠身,臉上傲氣收斂了幾分。
“郭神醫(yī),久仰久仰?!绷S風在看到郭神醫(yī)的第一眼,就心中一定,此時更是站起身來,語氣頗為溫和。
瞧瞧!人家郭神醫(yī)衣著古風古氣,發(fā)須皆白,這才是真正的醫(yī)者做派,哪像旁邊這小子,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想到這里,柳隨風忍不住又冷冷的看了一眼,發(fā)覺楊逸還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頭不禁更為失望。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夠裝到什么時候!
“郭神醫(yī),云霧,請坐!依依,給兩位上茶?!?br/>
從柳隨風對兩人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他對這郭神醫(yī)的醫(yī)術已經(jīng)信任了幾分。
“好的柳書記?!绷柙旗F聞言心中一喜,心想這次自己果然賭對了。
自從聽說柳隨風有一女兒,而且身負頑疾之后,凌云霧就對這件事極為上心,為了自己能夠搭上柳隨風這條線,他幾乎是滿世界的找尋醫(yī)道圣手,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前幾天,他找到了郭神醫(yī),如今一看,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最起碼柳隨風說出的“云霧”這個稱呼,就已經(jīng)拉近了不少距離,等到真正治好他女兒的病……
想到這里,凌云霧的眉梢就浮上了幾分喜色。
“謝柳書記?!毕鄬τ诹柙旗F,郭神醫(yī)卻是有些風骨,只是微微拱手,神情頗為淡定。
而凌云霧腦海中雖然浮現(xiàn)出了不少想法,但動作卻一點也不慢,直接轉過了身,準備找個地方坐下。
不想,這一轉身,他的面色猛變,更是忍不住驚呼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br/>
原來他剛剛看到端坐在沙發(fā)上的楊逸。
“嗯?”柳隨風疑惑的看了一眼凌云霧與楊逸。
“怎么,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楊逸早就在凌云霧進門的時候便知道,但一直都沒說話,此刻看到他一臉驚駭,才施施然開口道。
“你們兩個認識?”柳隨風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呵呵,只是見過幾面?!绷柙旗F心思急轉,將眼中的那抹殺意隱藏了起來,心頭升起了一陣疑惑。
這小子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的靠山就是柳隨風?這么說來,事情有些不好辦啊。
“哦?”柳隨風眼神微瞇,仿佛從凌云霧的神態(tài)中看出了什么,念頭微轉,意味深長道:“這位楊先生,是我女兒依依昨天剛剛認識的,說是能夠治好她的病。”
這句話看似解釋,實則就是故意說給凌云霧聽的。
果然,聽到這句話,凌云霧心頭瞬間一松,看向楊逸的眼神立馬帶上了幾分不屑:“就他?還治???”
說罷,凌云霧直接轉頭看向了柳隨風,恭敬開口道:“柳書記,依依還小,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夠準確,據(jù)我所知,這位只是一名普通人,從來沒有給人看過??!”
何止是沒給人看過??!
凌云霧早就將楊逸的底子調(diào)查了好幾遍,知道這就是一個普通農(nóng)民家庭的窮小子,不知道怎么發(fā)了些財,和醫(yī)生簡直沒有半毛錢的關聯(lián)!
若不是顧及柳依依的顏面,他恨不得將楊逸的老底都說出來!
“哦?”柳隨風眼神微瞇,看向楊逸,心想已經(jīng)被人拆穿,你總不能還這么沉得住氣吧?
要知道,從自己口中說出不會醫(yī)術,這還可能是自謙,但若是從別人口中講出來,那可就不是一個味道了!
柳隨風并不認為凌云霧敢欺騙自己。
“他說的沒有錯,我確實不懂醫(yī)術。”
讓柳隨風失望的是,楊逸卻絲毫沒有被拆穿的覺悟,反而理所當然的開口道:“但我說能治好你女兒的病,就絕對能治好你女兒的??!”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郭神醫(yī)早就在柳隨風說出楊逸是來治病的時候,看向楊逸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抵觸,聽到這里,他已經(jīng)難掩怒氣,直接開口怒喝道。
“你再說一遍試試??!”楊逸哪里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怒斥的,直接就瞪了眼!
“放肆!在柳書記面前,你竟敢恐嚇他的客人?”凌云霧心頭一動,直接給楊逸扣了頂帽子。
楊逸哪能認慫,目光淡淡的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凌云霧的身上,冷哼道:“怎么?你有意見?”
“大膽!”凌云霧聽見這句話立馬就毛了。
“楊先生!”柳隨風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怒意,只覺得這小子好不知好歹!
“爸!”
在這關鍵時刻,端著茶水的柳依依忍不住的嬌呼出聲,適時制止了柳隨風想要說出的話。
一雙美目不著痕跡的掃過楊逸,柳依依心中一嘆。
到了這種時候,雖然明知道楊逸十有八九是不知道從那里得來的消息騙自己的,但一想到昨天他眼中的憐惜,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為楊逸求求情。
楊逸啊楊逸,雖然不知道你是真的騙我,還是好心想要試一試,但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種時候,你就別逞強了,趕緊走吧。
柳依依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在潛意識中,自己并不想讓楊逸受到傷害,或許……她還是相信楊逸不是故意騙她的……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現(xiàn)在請你離開?!绷S風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怒氣,語氣生硬。
若不是看在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的面子上,早就派人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走了!
“哦?”聽到這句話,楊逸干脆直接的站起了身,先是溫和的看了一眼柳依依,隨后便把目光放在了柳隨風的身上。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夠治好你女兒的病,你確定要趕我走?”
楊逸這句話說出,一旁的郭神醫(yī)可就站不住了。
他既然跟著凌云霧前來,自然也有搭上柳隨風這條線的想法,離開之前就一直考慮著怎么才能給書記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此時此刻,他知道,不能再忍了!
帶著滿腔怒意,只見郭神醫(yī)腰桿一挺,雙眼圓睜,冷哼開口道:“簡直是笑話!不過是區(qū)區(qū)寒氣入體,我若治好,你又當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