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罰你……”
盛藍藍拖長聲音,頑皮地望著歐蘇陽笑。
她喜歡看著歐蘇陽內(nèi)斂隱忍的神情,這和她少時記憶里,歐蘇陽冷傲不遜的神情完全不同。
她知道他因為她的家人而隱忍,他沒辦法斥責(zé)她表妹的非禮,那無疑會在剛被傷害的蘇諾心上再捅一刀。他只能當(dāng)蘇諾是小女孩一時迷失了心性……
歐蘇陽怎么會想到一個家境困難的少女,不但不懂自強自愛,還偏生出那么邪惡之心呢!
“說吧,什么我都受得?!?br/>
歐蘇陽拉著盛藍藍的手,單腿跪地。不管盛藍藍會不會原諒他,他是沒辦法原諒自己的。
朱妍妍已經(jīng)兩次對他發(fā)起近身攻勢了,他覺得還是自己給了她可乘之機,他的負疚感很難淡去。
盛藍藍故作嚴肅。
“我要罰你,做我孩子的爸爸!”
盛藍藍說著咯咯笑了起來。
歐蘇陽立刻起身一把攔腰抱起盛藍藍上樓。
他當(dāng)然也希望和懷里的愛人盡快有個孩子,如果他做了爸爸,狂風(fēng)浪蝶再做怪,也會顧著他是孩子爸爸的身份……再不知羞恥的姑娘,也該熄火了吧!
盛藍藍一直在歐蘇陽的懷里咯咯笑,歐蘇陽把盛藍藍抱到臥室窗邊的椅子上。
“先等一下,我換一下床單被子?!?br/>
“瞧你,我來換吧。”
“不行,這是命令!”
床是蘇諾躺過的,歐蘇陽忌諱,盛藍藍也忌諱,兩個人彼此默契心照不宣。
歐蘇陽快速換好床單枕套和被子,把盛藍藍抱到床上躺下。
“瞧你,我又不是不能動的……”
盛藍藍在歐蘇陽的灼灼目光里看著自己的影子,話沒說完,歐蘇陽俯身攏住她,她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現(xiàn)在可不是造人的時候,萬一要是已經(jīng)有了,兩個人情到濃處激烈運動,那可就危險了……
“不……”
歐蘇陽的唇擒住她的,盛藍藍的話在喉嚨里咕噥一聲吞到肚子里。
盛藍藍在歐蘇陽深長綿柔的吻里暈乎乎的,差點控制不住迎上他的身子。
她如夢方醒地推開歐蘇陽解開她衣襟的手,慌忙坐起來。呼吸還有些急促,漲紅著臉說她可能有喜了。
歐蘇陽先是一怔,等他反應(yīng)過來,激動得緊緊摟住盛藍藍,又怕?lián)Ьo她會動了她的胎氣,有些不知所措,小心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太好了,我要做爸爸了!”
“也不是很確定……明天我想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盛藍藍看歐蘇陽興奮激動的樣子,眼睛里也不由得蒙上霧氣。
她和歐蘇陽來之不易的幸福,有太多人從中阻撓了,那些在暗處伺機破壞的人,真讓她防不勝防。
單是她一向憐惜的表妹,都無恥到想鳩占鵲巢,妄想取代她。更不用說一直和她爭鋒不消停的堂姐盛麗麗和小學(xué)同學(xué)朱妍妍了……
“你躺好,我給你燉蓮子銀耳去。”
“沒有那么嬌氣了,再說還不一定呢!”
“不行,必須服從命令?!?br/>
歐蘇陽扶盛藍藍乖乖躺下,在她額上親一下,下樓去廚房。
盛藍藍沒病沒疼的哪能躺得住,起身下床,到小房間把蘇諾用過的東西全部收到一個袋子里。望著最喜歡的那件藍色睡裙,感嘆自己自作多情,以后這種事再不要發(fā)生了。
心善被人欺,更不能被人家的表像給迷惑……
世事如棋,一步走錯,害苦的是自己。
這回是歐蘇陽反應(yīng)快,如果歐蘇陽喝醉了,或者迷乎了心智,和別的姑娘做出了那事,那后果會怎樣?
盛藍藍不敢想……
才收拾好東西,就聽見樓下門鈴叮咚響個不停。
歐蘇陽開門的聲音,門口小姑盛亞歡大聲的喧嘩聲。
“我家小諾在你家,你快點叫她出來。哪有自己家不回去,住在別人家的……”
盛亞歡跳腳朝屋里喊,還想沖過歐蘇陽的攔截。
盛藍藍不想見到小姑潑辣的臉。以前小姑還透著柔媚,現(xiàn)在除了在男人面前還強作一絲嫵媚,其他時候說話辦事比二嬸趙繼紅還要潑辣。和小姑爭論,等于秀才遇到兵,根本說不清。
“請你回家吧,蘇諾下午是在這,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br/>
歐蘇陽還敬盛亞歡是個長輩,說話很客氣。
可是盛亞歡并不自覺,伸長脖子還喊。
“下午我打電話問,藍藍什么都不說就掛我電話。我來也不給我開門,害我到處去打聽,現(xiàn)在大晚上的你們讓她走了,你們到底安的什么心?”
“對不起,小諾要離開自有她的道理。請你走吧,已經(jīng)很晚了,不要大聲喧嘩?!?br/>
歐蘇陽胳膊輕輕一抬,盛亞歡的身子就被擋在門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歐蘇陽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
盛亞歡不服氣,又不停按門鈴。
歐蘇陽凜了眼色,打開門,冷冷地盯著盛亞歡。
盛亞歡被歐蘇陽看得有些害怕,軍人的凌厲眼神,震懾敵人都綽綽有余,何況是一個家庭婦女。
“讓我和她說吧?!?br/>
盛藍藍出現(xiàn)在歐蘇陽身后,盛亞歡立刻像見到了大救星,剛喊一聲“藍藍……”盛藍藍打斷她。
“蘇諾偷拿我的紅玉吊墜被我發(fā)現(xiàn)了,她自己走了。以后你們的事不要找我,我再也不會管了。這么多年的親戚也算到頭了,請你們好自為之。”
盛亞歡習(xí)慣了凡事找侄女喧泄,現(xiàn)在聽侄女這么一說,哭喪著臉好像天要塌了一樣,還沒開口,先發(fā)出哭腔。
盛藍藍知道她又想哭訴過去的情份,冷著臉搶先開口。
“我和盛家的情份已經(jīng)盡了,除了盛劍鋒,不會再有任何關(guān)系。你走吧,再見!”
盛藍藍說完再見,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她寧可永遠不要和盛家的人再相見,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盛家人圍繞著她有太多的利益糾葛……
盛亞歡被關(guān)在門外,蘊育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流下來給侄女看,她很不甘心。她隔著門問:
“藍藍,你要咋樣就咋樣吧!不過你答應(yīng)幫我要回的十幾萬塊錢,什么時候能給我?我真的需要,小姑真的快要支持不下去了……”
盛亞歡趴在門上,哀怨聲聲,這也是她對盛藍藍最后一絲希望。
“你明天去公司找姜一白吧,這件事我交給他處理了。相信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好……好好!”
盛亞歡抹了抹眼睛,不再留戀這個門口。有了錢,她又可以快活了,她已經(jīng)看好了門面房,只要租出去,以后再不會為生活費發(fā)愁了。
吃一塹長一智,她再也不會招惹小白臉了。男人的臉蛋漂亮沒有屁用,只有真金白銀和鈔票,才是女人的傍身物。
盛亞歡在樓下站一會,對女兒還是不放心。
下午她去醫(yī)院打聽過了,女兒被人猥褻了,她一定要弄個清楚。是哪個男人這么大膽,竟然敢打她女兒的主意,蘇諾可是軍區(qū)文工團的……
盛亞歡直奔軍區(qū)文工團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