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風被推進了特護病房,白欣雨想要跟進去看看,可她連病房門都沒擠進去,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閻家這群人對她的敵意。
而他們也毫不掩飾對她的不滿,當著她的面就開始抱怨。
黑衣男甲瞪了她一眼,直言不諱地說:“我就不明白了,風少到底看上這丫頭哪一點?”
黑衣男乙不客氣的接話道:“誰知道呢,那么多女人圍著他轉,他看都懶得看一眼,怎么就對個小傻子感興趣了?!?br/>
黑衣男丙更是嫌棄:“除了長相干凈了點,哪一點配得上我家風少?”
“都特么閉嘴。”牧北一只手捂住腹部,飛起一腳踹過去:“怎么?風少選個什么樣的女人還需要你們同意?有種當著他的面說說你們的想法啊,都特么堵住門干什么?滾滾滾……”
白欣雨低著頭,眼底一片黯然、傷意涌動,心口慌亂又委屈,他們覺得她配不上閻風,不知道為什么她會覺得這么難過?自卑的無地自容。
她準備走開,胳膊被人一把拽住了,回頭一看是牧北。
他神色不佳的說道:“有負罪感就進去守著,好好照顧他。”
她換了干凈的衣服和隔離服,進去輕輕關上了門。
梁少云再次細心的檢查了一遍他的情況,抬頭一看進來的人,見她臉色很不好,出聲安慰道:“麻醉還沒過,醒過來還有一會兒,不過沒什么大問題了。”
“謝謝,梁醫(yī)生,真的感謝你救了他,不然我……”
“這不怪你,因為你完全不了解他,不知道這家伙瘋起來根本就沒有底線?!绷荷僭频皖^看著病床上的人,很是無力的嘆了口氣:“哎,簡直就是變態(tài)。”
白欣雨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走到床邊坐下,手僵在半空猶豫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般的抓住了閻風的手。
看著他漂亮的容顏,她小聲問:“梁醫(yī)生,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性格?”
“呃……”這個問題讓梁大醫(yī)生難住了,他抬手撫額:“閻風這人呢,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性格呢,脾氣不太好,看起來總是溫溫柔柔的,其實相當要命,他發(fā)脾氣也是那副樣子,所以很難避開雷區(qū),不過有時候也會表現(xiàn)的很正常,嗯……對待他,你只能復雜的問題簡單化,簡單的問題也不能想的太單純,他這腦子跟常人的腦波頻率不太一樣,哎……怎么說呢,不要去揣測他,簡簡單單的跟著他就好……”
呃!
白欣雨只覺得越聽越糊涂了,還不如不問。
梁少云出去的時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對你是認真的,你記住這點就好了,其實沒必要苦惱,那群家伙的話,你別當真,他們從小跟著他,第一次見他受了傷,緊張過頭了才會口不擇言的?!?br/>
梁少云和兩名護士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她和他了。
耳邊是儀器的滴滴響,認識他以來,這是她見過他最脆弱的時候。
她知道自己錯了,她會改,會讓自己變得機靈點,可是她真的覺得自己好笨。
終于忍不住趴在他身邊哭了起來。
喜歡上一個人的時機真的很難說,自從八歲經(jīng)歷了那樣一場災難,死里逃生后,她迷迷糊糊的活了十年,就像睡了好沉的一覺,忽然醒過來就看見了他,他就這么無預兆的插進了她的心里,霸道的不可一世。
對她這種感情白癡來說,哪里會有招架之力?
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她一遍遍回想著這幾個月的相處,只覺得心驚肉跳。
忽然感覺有人輕輕摸著她的頭。
白欣雨愣怔了一會兒,瞬間清醒,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玩味兒的眼眸。
呆愣了兩三秒。
“他……他醒了……”她站起來就朝著門外喊:“他醒……”
卻被他用力一扯,又把她扯趴在了床邊。
他輕聲問:“怎么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