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能跟吾皇媲美的極道強者,天下第一夢神機,果然名不虛傳!”巫師宏眼神幽幽的望向怨念深淵的方向,概然感嘆道。
幾乎就在原通叫囂的同時,王仲就覺一股凝若實質(zhì)的夢境之力如大海怒濤般席卷了整個祭祀小島,顯然這是巫師宏在看到原通之后發(fā)動夢境之力去感知外面情景,故而有此一嘆。
“為人不識夢皓然,縱使一品也枉然”這句話是贊嘆天下第一武道宗師夢神機的,早年夢神機游歷天下,用的化名就叫夢皓然。
自從夢神機成為天下第一武道宗師之后,出于對夢神機的尊崇,武學(xué)界一般只用化名和太上道主抑或者天下第一武道宗師來稱呼他,至于直呼其名,則被認(rèn)為是不尊重的表現(xiàn)。
夢神機有如許偌大名頭,宏又怎么可能不去關(guān)注他?從夢神機的種種事跡來看,他能闖出偌大名頭,更是斬殺皇帝如同殺雞,且持續(xù)兩百年來看,這人必定有著一張遍布天下的情報網(wǎng),不然做不到這一點。
一個修為高絕又有著龐大情報網(wǎng)的人,宏自然不可能忽視他的存在,他更沒有想過天原的異動能夠阻擋住這位天下第一武道宗師。
為了這位天下第一武道宗師,宏準(zhǔn)備了一個殺手锏來對付他,可宏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這位天下第一武道宗師本人沒有出現(xiàn),只出手一次就將他苦心謀劃許久的計策給破了去。
聽到宏的感嘆,王仲也略有所感:“這位太上道主出手一向雷霆萬鈞,若不是他,恐怕我還需多用言語拖沓一會兒?!?br/>
說到這里,王仲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巫師宏,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今年到我家。如今換王仲一副掌握的模樣了:“不過如今看來,巫師大人,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勝算了吧?”
宏沒有理會王仲的挑釁,而是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推斷:“以無上武道意志包裹隕星,突破二元具現(xiàn),直入人皇封印之中,再讓那位身具死氣的少年打碎龍脈,以隕星的無上熱力盡毀龍脈精氣,好大的手筆,好高明的算計!”
宏一邊感嘆夢神機的手筆,一邊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王仲:“不過王小哥,你也莫試探老夫,老夫豈是那般沒有多手準(zhǔn)備的人?!罷了,罷了,今天便讓王小哥你見識我上古皇朝的底蘊,莫讓你笑我上古無人!”
說完不待王仲接過話頭,就見宏一伸手,指向那片怨念深淵怒喝道:“汝等怨藏十萬年,今曰不出,更待何時?!!”
王仲一見宏伸手指向怨念深淵,立時明白宏想干什么,登時大喝一聲道:“你瘋了不成?!”同時瘋狂震動淺夢境,將宏想做之事迅速告知原通。
“王小哥是中央大陸之人,難道比我這等十萬年藏于地底之人還要孤陋寡聞,不曾聽過世人有一句諺語,叫做——瘋魔!瘋魔!不瘋魔,何以成梵,不瘋魔,何以成活?!!”宏似是癲狂,臉上布滿狂熱道。
“瘋子!”王仲咬牙切齒,腸子都悔青了,他一直是以人的思維角度去猜想巫師宏的所作所為,卻忘了對方根本就不是人,他是陰靈!他是一股執(zhí)念所化!
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會為了人皇元的降世做準(zhǔn)備,在此之上,所有的道德倫理,所有身為人所應(yīng)該有的顧忌他根本不會有一絲一毫,王仲以正常人度之,何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簡直錯到了姥姥家!
巫師宏的一聲怒喝間,整個怨念深淵在下一刻間,便沸騰開來,剎那間,一百多道光柱便沖天而起,洞穿漆黑如墨的深淵,直直的扎入溶洞頂端,不知穿透多少層石土?
隨著這一百多道沖天而起的光柱,整個漆黑如墨,從上方看下去,處第一層外,依舊圓滑如鏡的湖面陡然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這些漩渦的中心,正是那一道道直沖洞頂?shù)墓庵?br/>
“吽!吼!哞!嚦!……”一聲聲或獸吼,或鳥叫,或蟲鳴的響聲從無底深淵中傳出,這些吼叫聲線各異,或高亢或低昂,或尖銳或渾厚,音量大小也自不統(tǒng)一,如同一曲演繹壞了的協(xié)奏曲。
聲音雖然雜亂無序,但所有的聲音都清晰的向世人表達(dá)了一種情緒,那就是怨恨,無邊無際,無窮無盡的怨恨。
那是一種傾盡五湖四海,窮盡億萬年華都無法洗刷,無法解決的怨恨,唯一能安撫這種怨恨的只有鮮血,仇人的鮮血!
隨著這充滿著無盡怨恨的上百種叫聲傳出,那沖天光華中,一個個龐碩無倫的巨大石柱開始緩緩浮出形體,這些石柱跟王仲之前所看到的大致相同。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那鎖住這些石柱的,由首山銅礦為底,遍布其上的太初文字為根,打造而成的青銅鎖鏈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這上百石柱和沖天光華甫一出現(xiàn),那飛躍而來的龐然巨虎便被定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分毫,好似凝固在琥珀中的標(biāo)本一般,就那樣滯留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這頭剛剛還威風(fēng)凜凜,不可一世,戰(zhàn)龍脈所化五爪金龍不落下風(fēng)的龐然巨物就忽然炸裂開來,成千上萬的機關(guān)白虎顯出身形,直直的向無底深淵墜落而去!
王仲見此情景,并不意外,在巫師宏放開限制都天荒獸的鎖鏈之后,他就知道這頭機關(guān)猛虎連同里面的駕駛者全部都要完蛋。
組合機關(guān)猛虎是由成千上萬頭機關(guān)猛虎組成,這件事在淺夢境中原通已經(jīng)告知王仲,組合這樣的龐然巨物固然擁有了媲美一品高手的強大破壞力,可依舊有其巨大的缺陷。
這樣的龐碩巨物在體內(nèi)上萬頭機關(guān)猛虎的強力推動下,自然是破壞力天下無雙,但也同樣代表著防御力并不強悍,之前面對龍脈所化五爪金龍還不出問題,此時面對一百零八都天荒獸,自然就漏洞百出。
這些都天荒獸可不是龍脈精氣那樣毫無智慧,全憑本能作戰(zhàn)的產(chǎn)物,而是在九萬年前,整個一萬年的上古時代與九位智慧通天徹地的人皇拼斗了整個一萬年的強者!
這樣的強者對于敵人破綻的敏銳嗅覺已經(jīng)達(dá)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其豐富的經(jīng)驗和強大的力量,只在一個照面間,就把乾坤學(xué)院最新研究成果,組合機關(guān)獸直接給摧毀掉了!
“多么完美的作品啊!王小哥,這些都天荒獸本來是吾皇將來征戰(zhàn)天下的一把利器,如今因為你和夢神機而提前出世,僅這一點,你二人都足以載入史冊了!”
從開啟都天荒獸枷鎖之時起,宏就發(fā)生了根本上的變化,似乎整個人的精神都變得瘋癲起來,此時更是開口將一些外人不知的秘辛透露出來。
王仲眼中精光一閃,此時巫師宏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出了問題,正是試探期底牌的好時機,當(dāng)下王仲便裝作一副被巫師宏嚇到的模樣,驚恐萬狀道:“難道人皇封印不是封印都天荒獸之用么?!”
“荷荷,愚昧啊,愚昧,世人真是愚昧!“巫師宏似乎非常享受王仲驚恐的模樣,仿佛從喉嚨身處中發(fā)出的荷荷笑聲如同夜梟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時至今曰,汝等世人還是如此愚昧!既然當(dāng)今龍脈可以吞噬陰靈,上古時代的龍脈又有何不可?那荒獸怨魂便不是執(zhí)念所化,便不是陰靈了么?!“
巫師宏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似乎瘋魔的情況越來越嚴(yán)重,他高聲嗤笑世人愚昧,居然對上古流傳的傳說信以為真,越說越興奮,越說臉上的癲狂之色越發(fā)重。
他指著那一片石柱,臉上的癲狂中滿是自豪:“這都天荒獸都被毀去肉身,在執(zhí)念中化作陰靈,哪里是什么重生?當(dāng)年吾皇命我在地宮中隱藏,便是為了打造這樣的神器!“
說道此處,巫師宏一臉鄙夷的看著地上倒著的諸多草原漢子:“世人眼中所謂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在我等眼中,不過是一群拿錢賣命的莽漢罷了,哪里有忠誠可言?!“
說完又一指那些緩緩浮起的石柱,臉上又是那副癲狂中帶著自豪的詭異表情:“這些都天荒獸溶于石柱之中,等同于石柱擁有了都天荒獸的種種莫測威能,這樣的利器,只要利用得當(dāng),豈不比一群未必忠心的活人士兵更加可靠安全?”
王仲閉上眼,不想再看這個瘋子一樣的巫師的手舞足蹈,這些上古時代身居高位的人價值觀跟世人的價值觀不僅僅是有所差異,而簡直是背道而馳。
他們對于自己手下賣命的士兵不僅沒有絲毫信任,反而滿是鄙夷,寧可相信自己征戰(zhàn)一生的死敵陰靈所化的武器,也不相信士兵的忠誠。
這樣詭異奇葩的思維,作為一個正常人,王仲根本無法理解,此時他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想要針對布局,卻忘了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才會導(dǎo)致如今的危局,這真是弄巧成拙的典型。
就在巫師宏的癲狂中,王仲的懊惱中,那一百零八根迸射沖天光柱的石柱已經(jīng)盡數(shù)浮出怨念深淵,正開始向世人大展其神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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