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健謝遷愣愣的看著周圍一股腦涌出來的官兵,御林軍,五城兵馬司……
“陛下,你這是要拋棄了老臣嗎?”謝遷不敢置信的問道。
“朕不曾拋棄你們,是你們拋棄了朕吧,二位閣老,你們今晚行事,可否問過朕的意見?”朱厚照聲音有些顫抖,今日見過這些殺戮,滿地鮮血,能夠強(qiáng)忍著沒吐出來朱厚照已經(jīng)是難得了。
聞言,謝遷瞬間就衰老了下去。
此言何其誅心,朱厚照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在謝遷心里會激起多大波瀾,但是話說回來,就算朱厚照知道,朱厚照也會義無反顧的說出來的。
“李吏,這件事情你處理吧,朕有些累了……朕要回宮休息,朕將兵甲留給你,你自己處理吧,是殺是留隨你?!闭f完,朱厚照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臨走之時,李吏分明看見,朱厚照眼中一片晶亮。
“二位閣老,你們走吧?!敝旌裾兆吆?,李吏嘆息一聲,讓人放開了劉健謝遷。
“你為什么放我們走?”劉健謝遷二人不解,盯著李吏。
“別指望我們會感激你。”
聞言,李吏撇了撇嘴,這都什么人吶,難道我就這么窮兇極惡,非要?dú)⒘四銈儾判校?br/>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看壽星上吊……這不是找死嗎!
總有這么一種人,有的時候就是這么賤皮子,你罵他一句,他心里難受,非得等到打到他的身上,他才會想起之前別人罵他的時候是多么
舒服。
很顯然,在李吏看來,劉健謝遷就是這種人之中的典范,堪稱是賤人中的代表人物,可以肯定,這二人知道賤字的所有寫法……
“唉,二位閣老,你們看你身后的那人是誰吧……”說完,李吏站到一邊。
“李……閣老?”劉健謝遷二人回頭,驀然一怔,癡癡的道。
聽這二人說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李東陽,雙手放在褲腿上,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劉公謝公可好?”李東陽朝劉健謝遷二人抱了抱拳,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有些沉悶的打著招呼。
“哈哈,李大人這是來笑話我們兩個敗兵之將的?若真的是這樣,李大人可真是來錯了,今日我二人就算是血濺當(dāng)場,也不會朝李吏低頭!”這二人冷哼道。
聞言,李東陽眼中的苦澀更加沉重了。
終歸……他們還是選擇出手,而終歸……也正如李吏說的那樣,真的沒有讓劉健謝遷攔住李吏前進(jìn)的步伐。
李東陽看得出,如今這二人是徹底敗了,他們沒有斗過李吏,成了李吏手中的俘虜。
而如今……劉健謝遷的性命掌握在李吏的一念之間。
……
…………
李吏還是將劉健跟謝遷放了,不過不是官復(fù)原職,而是貶為平民,終生不得為官入職,而且禁止進(jìn)行一切政治活動。
考慮到兩個人年紀(jì)較大,李吏并沒有將他們送進(jìn)詔獄,而是直接派人帶劉健謝遷二人離開。
隨后,李吏稟退御林軍與五城兵馬司,自己朱厚照留給自己處理后事的一應(yīng)人手。
最后,李吏去見了遲遲不肯離開的李東陽。
“李大人怎么還不離開,這里一片血呼啦的,李大人就不感冒?”李吏處理好自己身上的傷口,用白布吊著一只胳膊,頭上還有一處不小的傷口,經(jīng)過宮中御醫(yī)的處理后,差一點(diǎn)就渾身都扎上繃帶,活脫脫的一個木乃伊。
……也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茅山道士,說不定見到自己這副樣子他們會直接收了我?
李吏這樣想到。
“哼!”李東陽冷冷的哼了一聲。“將京城鬧了個人盡皆知,最后血流成河,你高興了?李指揮使……還是我應(yīng)該叫你一聲李帥了?”
李吏摸了摸鼻子,這才想到手臂手上,抬手有些不太方便,這才悻悻作罷……剛才砍殺東廠的番子用力過猛,可能是太過憤怒的原因,并沒有感覺到疼痛,現(xiàn)在緩過勁來,李吏突然有了一種剛才為何沒有被王岳一刀殺死的感覺……他娘滴,簡直痛不欲生??!
??!
李吏哭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顧忌李東陽在這里,李吏肯定是要回去哭一陣的……殺個人,用那么大力干嘛!
“既然李大人都這么說了,小子還不識相不接這個指揮使……那小子豈不就太不給李大人臉面了?”李吏嬉皮笑臉的朝李東陽說道。
“哼!老夫可沒這么說,你不要往老夫身上賴!”頓了頓,李東陽重重的嘆息一聲。
“這次老夫沒有與劉公謝公二人聯(lián)手對付你,老夫已經(jīng)在朝中不得人心了……李吏,老夫問你一句,老夫這么做,你可滿意?”
聞言,李吏一怔,雷叔叔做好事從來不留名,但是雷叔叔將事情都寫在日記本上……姓李這老頭做了好事,不寫在日記本上也就罷了,還當(dāng)面告訴自己,這是什么人吶!
“小子當(dāng)然滿意了?!崩罾裘Σ坏幕卮鸬馈?br/>
聞言,李東陽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李吏更加懷疑李東陽的人品了……
“那你可否答應(yīng)老夫一個要求?”李東陽頗有些得寸進(jìn)尺。
李吏瞄了一眼面前這個老頭,這家伙簡直就是登鼻子上臉,隔著鍋臺上炕?。∵@么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而且看李東陽的模樣,簡直就是沒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
“李大人請說。”李吏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李東陽不妨先說說看。
“能……讓劉健謝遷二位閣老回來繼續(xù)工作嗎?”李東陽看著李吏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哈!李大人這個要求簡直是太……”李吏拉長了調(diào)子。
“太什么?是不是太好了?”李東陽一臉熱切的盯著李吏。
“太不要臉了簡直!”
李吏一拍大腿。
“恩?剛才你可是答應(yīng)老夫的!”李東陽甩了甩袖子,大怒。
“李大人,難道你年輕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你這樣一句話嗎?”
“什么話?”李東陽愕然。
“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嘴!”李吏悠悠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