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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3先鋒 這些侍衛(wèi)見過王妃不理智的時候卻

    這些侍衛(wèi)見過王妃不理智的時候,卻從未見她像這樣完全陷入瘋狂。

    離得最近的侍衛(wèi)走到門邊,在門框上敲了敲,“醫(yī)圣大人?!?br/>
    云長歆的近侍,肯定得知道時彥和云長歆的關(guān)系。踹門是絕對不敢的,他們只敢敲門。

    然后向芷遙就嘭的一腳踹在門上。

    侍衛(wèi),“……”

    該怎么跟醫(yī)圣解釋,這腳不是他踹的?

    門閂拉動的聲音從里面響起,時彥拉開門,眉頭微擰著,見到向芷遙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向芷遙徑自走進(jìn)來屋里,時彥連忙讓開門口,讓她過去。

    打量了一下屋內(nèi),建筑規(guī)格跟金櫻齋差不多,又是獨門獨院,屋內(nèi)家具擺件兒嶄新齊全,顯然,這里是云長歆特地為時彥留的住處。

    她當(dāng)初,竟然還擔(dān)心時彥帶她離開平寧府,會被云長歆責(zé)難。

    呵,真是可笑至極。

    向芷遙抬腿反向一腳將門踹上,又是嘭的一聲,將侍衛(wèi)們隔絕在外。

    這樣的響動已經(jīng)昭示著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不好。

    時彥略微皺著眉,詢問道,“芷遙,你怎么了?”

    向芷遙緩緩抬頭看向他,微微勾唇,神色如常,“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

    時彥略微皺了下眉,“走吧,去里屋?!?br/>
    說罷率先走進(jìn)里面,竹影屏風(fēng)后,一張八仙桌放在屋子正中。向芷遙走過去坐了。時彥給向芷遙倒了杯水,隨后在她對面坐下。

    向芷遙接過茶杯,捧在手里,目光一直落在時彥的身上,很是平靜。待時彥坐下后,她便悠悠的開口,“還記得兩個月前,我生病,你給我看診么?那時候我有一個多月沒來月事,便問你是不是身體有什么問題。你告訴我,是楚漣兒的體質(zhì)特殊?!?br/>
    向芷遙略微移開目光,似是在回憶,“那時你告訴我,有些人兩個月來一次月事,叫并月。三個月來一次月事叫居經(jīng),還有些人有一年才有一次,叫避年?!?br/>
    那時她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覺得很神奇,便記了下來。

    她的記憶力一向非常好,此時重復(fù)出來,一個字的偏差都沒有。

    說完,目光緩緩移到時彥臉上,眼神是純粹的疑問,不摻雜任何情緒,“我現(xiàn)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一個人連續(xù)十個月沒有月事,之后生了個孩子出來,這叫什么?”

    “……”

    時彥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房間里一時寂靜。

    向芷遙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可此刻的時彥實在是太過平靜。剛剛聽她講話時,臉上就沒有情緒波動,現(xiàn)在更是平靜的嚇人。

    片刻后,他看向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你知道了。”

    這平靜無瀾的一句話卻是戳痛了向芷遙心底柔軟的地方。

    她實在無法理解,被她發(fā)現(xiàn)了他隱瞞了這樣的事,時彥為什么可以這樣的淡定。

    “是啊,知道了?!彼齻?cè)頭看他,心里憋了股疼痛,也學(xué)來了他的淡定,仿佛聊天一般的,“但又不清楚是懷孕了幾個月。外面的郎中說三個月,這不可能。這副身子接觸男人,只有我剛來的那天,還有兩個月前,云長歆喝醉了酒。”

    時彥沉默了片刻,道,“四個月。”

    四個月……

    看來她借尸還魂之前,這條人命就在了。

    在母體全然不知情,到處瞎折騰的情況下,竟然能活到這個時候,也真是個奇跡。

    向芷遙沒再說什么,目光落下去,看著地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這樣的平靜,卻讓時彥有些不安。他試探著問道,“芷遙,那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那樣印象深刻的事,她自然是全都記得,可此時此刻她一句都不想多講。

    抬起頭來看著時彥,依然是聊天一般的語氣,“時彥,你帶我去百夜谷住的那幾天,我找你要過避子湯。那時候你給了我假的藥,我竟然沒看出任何蛛絲馬跡……也是,我根本沒往這方面懷疑過?!?br/>
    說話時,看見時彥的身體略微僵滯了一瞬。

    “對不起,那時候我不能告訴你?!?br/>
    他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就再沒有其他的解釋。

    向芷遙等了片刻,沒等到后文。她笑了笑,“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等我肚子鼓起來?還是等孩子生下來?”

    她的話終于是讓時彥忍不住皺起眉來。站起身,走到向芷遙身邊,手扶著她兩邊的肩膀,沉聲喚道,“芷遙?!?br/>
    她略微抬眸。

    時彥定睛看著她,撞進(jìn)她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單純瞳眸中,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想跟她解釋,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只會起到反作用。

    帶她離開幽州,他考慮過要告訴她這件事??墒穷櫦暗较蜍七b那時的心理狀況,只好作罷。只能想著讓向芷遙先離開幽州,等她走出來一些,他再去找她,把這件事告訴她。

    現(xiàn)在她自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怕是不可能再相信他。連他當(dāng)初決定帶她走,此時此刻在她眼里,都像做戲一般令人作嘔吧。

    時彥不明顯的勾唇,最終還是沒有提起那段過往。

    “我跟他其實都不想瞞你,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開口。你得知道,這是楚漣兒的身體,有些事,其實與你無關(guān)?!?br/>
    向芷遙像是沒聽見時彥的話一樣,抬頭看著他,一雙眼睛睜的很大,“那這個孩子你們打算怎么辦?讓我生下來?”

    觸及這個問題,時彥的目光略有躲閃,沒有開口答她。倒是向芷遙身后傳來了一道沉穩(wěn)有力的男聲。

    “生下來。”

    向芷遙身體略微一僵,繼而不可控制的顫抖起來,撐著桌面才得以緩慢起身,轉(zhuǎn)過身去。云長歆已經(jīng)走到她身前站定。

    依然是俊朗的容顏,非凡的氣度,卓絕的身姿。

    她卻有些不認(rèn)識了。

    這個距離很難受,讓她不知道是該上前一步揪著他的衣襟質(zhì)問他,還是該往后退,離他遠(yuǎn)一點。

    “為什么?”向芷遙半晌開口,嘴唇都是顫抖的。

    云長歆倒是平靜,還反問她,“為什么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