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二)禁咒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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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伊的臉色很是難看,道:“魔法陣那么復雜的東西,不會魔法的人怎么可能繪制呢?”
我嘆了口氣說道:“魔法陣的復雜在于它的圖案,必須一絲不茍,但并不需要魔力的支持。一個普通人,如果能夠得到徹底的鍛煉,讓他對魔法陣的圖案爛熟于胸,那么只要有繪制的材料,一樣可以布置一個成功的魔法陣出來?!?br/>
穆伊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西斯在一旁凝重地說道:“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為什么會有魔法陣了,而是對方把我們弄到這里來想干什么?”
我被他這么一說也醒過神來,急忙極目四顧,暗地里準備著魔力。
穆伊的隨從們紛紛抽出兵刃,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嚴加戒備。只是人數(shù)稍嫌少了一點,這樣的警戒看上去實在很難給人以安全感。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強烈的火元素的波動撲面而來,就像是突發(fā)海嘯一般,排山倒海的火系風暴洶涌而至,我們的頭頂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火云,鮮紅的顏色營造出血腥的天空,入目的全是刺眼。
天上、地下,火焰熊熊燃燒而起,鋪天蓋地向我們撲過來,伴隨著人頭大小的火球從天而降,就像空襲中投下的炸彈一般,一旦碰上一丁點兒的東西就發(fā)生猛烈的爆炸,那強勁的氣流讓幾步以外的人都站立不穩(wěn),搖搖擺擺,鐵桶一般的防御立刻出現(xiàn)了裂縫。
人對火本就有種天生的畏懼,當一眼望去全都是火,似乎已經被團團包圍的時候,無論再怎么勇敢的勇士也會不自禁露出一絲膽怯。
我和西斯第一時間支起了防護罩,把我們罩在其中。然而火勢實在太大了,我們兩個的力量在它面前似乎微不足道,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不僅我們頭上見汗,而且防護罩的范圍也縮小了不少。
本來在這種大規(guī)模魔法攻擊中打開防護罩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我們兩個人同時要保護將近三十個人的性命,這防護罩的范圍也就更大了。范圍越大需要的魔力就越多,同時我們還不得不對抗那迅速席卷而來的火焰海,吃力程度可想而知。
防御圈迅速縮小著,然而比不上火焰侵襲的速度。眨眼間,火焰撲到我們面前,口鼻里全是燥裂,炙人的溫度灼烤著人們的皮膚,甚至有些人的毛發(fā)都開始卷曲。
要知道魔法攻擊的范圍越大,需要的魔力同樣也越多,因此許多大規(guī)模的魔法攻擊實際上還比不上一些個體攻擊魔法。但現(xiàn)在我們面臨的這次魔法攻擊范圍如此之大,強度居然還能如此之強,絕對不正常
“紅蓮地獄”西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澀聲說道。
“那是什么?”穆伊不解地問。
“禁咒,火系禁咒”我咬了咬牙,說。
“禁咒?”穆伊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現(xiàn)在居然還有人能使用禁咒?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沒有失傳,只是大多數(shù)人能力不夠而已。而且禁咒可以通過多個人合力施展出來?!蔽液喢鞫笠卣f,并沒有心思解釋太多。
在魔法昌盛的時代,大魔法師們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施展出禁咒,那是真正的禁咒。到了現(xiàn)在,魔法的力量消退,單個人再也無法獨自使用禁咒,但魔法師們卻找到了一種方法,可以把許多人的力量集結起來發(fā)出類似禁咒的效果,這樣的魔法被稱之為“偽禁咒”。
西斯緊緊咬著下唇,雙眼燃燒著熊熊怒焰,還有一絲深深的挫?。骸霸趺崔k?禁咒幾乎就是無敵的,哪怕是這種偽禁咒也是一樣對付禁咒就只能用禁咒,但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這種能力。”
穆伊的身上突然涌起一股強大的不甘和憤恨,臉色鐵青,咬著牙問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難道真的就這樣死在這里?”
怎么可能
我的異世美好生活還沒享受夠,錢還沒賺完,美男也沒勾搭幾個,怎么可能就這么死在這里?還死得這么莫名其妙?
我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收回了所有魔力。原本支撐著我們的防護罩突然失去了一半的魔力,立刻衰弱了許多,火焰猛地席卷過來,所有人都禁不住呼吸一滯。然而下一刻,更加洶涌的魔力從我身上噴涌而出。
就像打開了水庫的閘門,全部七系的魔力都得以釋放,頓時我的四周就像是彩虹一般,閃耀起了五顏六色的光芒。我整個人都被包裹在里面,即使是這樣生死交關的時刻,仍然讓一眾人們看呆了眼。
相生、相克、或者是互不搭界的各系魔力交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我緩緩抬起雙手,一圈圈彩色的光芒從我的手上飛出去,飛向四周,一個又一個,一層又一層,很快,在西斯的防護罩里面形成了又一個小一號的罩子。
“我數(shù)一二三,西斯你放手?!蔽页谅曊f道,并沒有解釋原因。
我現(xiàn)在所有的精力和魔力都用這個魔法上了,沒工夫多說些什么。
西斯驚愕地看著我,但并沒有尋根問底,只是點了點頭。
“一、二、三”我數(shù)著,在“三”字出口的那一霎那,西斯猛地收回了他的魔力,而我則盡力將那道五彩的防護罩張到最大。
奇跡發(fā)生了。
雖然少了一個人的魔力,但我的防護罩竟然成功阻止了火焰的繼續(xù)蔓延。而那些從天而降的火球也像是投到了水里一樣,只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然后便悄無聲息地消失無蹤,更不用說對里面的我們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影響了
我松了口氣。
西斯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樣,喃喃地說:“不……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薇安娜姐姐?難道你已經有了釋放禁咒的能力?”
我甚至還有余力笑了笑。事實上這個魔法在初期準備的時候最費力,而一旦成功釋放出來就輕松多了。
“怎么可能?”我笑著說,“不過根據(jù)洛林大師的研究,禁咒并不一定是只有禁咒才能破解的,如果能夠聚集全部七系的魔力,形成一定的平衡之后,就可以短時間內抵擋住禁咒的威力。我擁有全系的體質,加上這又是個偽禁咒,威力并不如真正的禁咒,所以以我的能力才能夠抵擋得住?!?br/>
西斯愣怔道:“原來洛林大師還有這么重要的發(fā)現(xiàn)……這絕對可以算得上震撼魔法界的消息了,它完全打破了魔法界禁咒降階無敵的認知……為什么我竟然沒有聽說過?”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書呆子脾性怎么在這個時候爆發(fā)了呢?
“這種想法一直都是屬于理論上的存在,畢竟一次性找齊七種魔法屬性的魔法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每個魔法師的能力都不同,想要達成一個完美的平衡更加不可想象,所以他從未對外發(fā)表過,事實上,也從未試驗成功過?!蔽衣柫寺柤纾f,“另外,我說過了,這只是個暫時的抵御,我們想要從這個禁咒下逃生,必須另想辦法才行”
西斯被我這么一說,頓時也犯了難。
我現(xiàn)在使用的這種方法其實是個取巧的行為,禁咒只能用禁咒來對付,這個鐵則并沒有根本上的變化。我們的致命傷在于無法組織起對等的還擊,一旦我的魔力耗盡,再也不能支撐起這個魔法罩的時候,也就是我們完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