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緣惜閣…難道?”于衡這么說起來的話,緣惜閣不就是耶律良木在洛伊的根據(jù)地了?我看到于衡對我點了點頭證實我的想法,不過話說回來,為何帶上那塊玉佩?
“那帶上腰佩是作何解?”
“若是真的不幸出了事,腰佩也許能救你一命。”
“那塊腰佩有什么來歷嗎?我也不過是給你們看過一眼而已,現(xiàn)在竟說的它有如此大的用處?”我看他們并沒有想為我解釋的樣子,于是又開口問道:“那你要我去勒布做什么?”
于衡看著我,嘆了口氣道:“有密報回信說,大公主因事被囚禁,卻不知所為何事。”
“你是要我救出大公主?”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似乎不具備這個能力。
“不,皇后的暗衛(wèi)令在大公主身上,我一直以為暗衛(wèi)令還在宮中,哪知道皇后早就把暗衛(wèi)令送出洛伊了?!?br/>
“暗衛(wèi)令?是什么東西?”
“兵符在明,暗衛(wèi)令在暗。都是皇后手上最強大武力。”
“可是暗衛(wèi)令就算被我們的手,也不見得暗衛(wèi)會聽我們的??!”
“一開始我以為暗衛(wèi)一直深藏在我們的周邊,經過我這么多年的打探,才知道,暗衛(wèi)是上一任皇帝秘密訓練的能人異士,其實連皇后都不知道是誰,聽說只有暗衛(wèi)令才能找得到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動用暗衛(wèi)的?!?br/>
“那你希望我能去找到暗衛(wèi)令?可是暗衛(wèi)令長什么樣子?”
“這就是難處,這次師傅去齊楓找過上一任皇帝的心腹,以為能打聽出什么消息,哪知道他已經死了?!?br/>
“好吧,看來勒布要迎娶大公主,估計也是沖著這暗衛(wèi)令來的?!?br/>
“本來我以為,若是大公主在勒布被折磨致死,皇后也能被削去戾氣,奈何皇后給了大公主一道救命符,勒布在沒有得到暗衛(wèi)令的情況下,是不會讓大公主死的?!?br/>
權力之爭還真是恐怖,雖然我答應了于衡,會去勒布,想辦法找到暗衛(wèi)令,但我知道這對我來說和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一樣的,也許會喪命。這也是為什么我會答應于衡,因為我一直期盼著死去也許就能回到現(xiàn)在的世界,不用再去面對勾心斗角和黑暗的人性。
回到府上的時候,我徑直去了依莫的房里,她一開門,我就上前抱住了她,忍不住的痛哭起來。
“怎么了?”依莫一邊抱著我拍著我的背,一邊詢問。
直到我哭到嗓子干啞,我才放開依莫,一邊抽泣一邊不停的跟依莫道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guī)氵M入這漩渦....對不起!”我除了不停的對依莫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為這個美好而可憐的女子做些什么,來彌補她受到的傷害。
“傻瓜,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明白?!币滥坪跄涿顬槭裁次乙狼?,但是我沒有忽略她眼里的悲傷,一直以來,她和于衡瞞著我,一方面是不希望我參合壞事,估計另一方面是強大的自尊心不希望得到我的憐憫。意識到這一點后,我才知道,我今天的軟弱無能和自以為是歉意,反而像一把刀一樣刺向了她的自尊心。
“對不起,依莫,我要離開這里去勒布,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你要好好照顧你自己?!?br/>
“為什么這么突然?”
“嗯,情況復雜,我就不解釋了。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我和她打了聲招呼,就回房了。
第二天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已經腫成流氓兔了。見到于衡他們,我都不好意思抬頭,他們大概知道我哭過了,也不拆穿,當沒看見一般。
“師傅這次也會一同前去,但師傅還有有些事,明日才會出發(fā),你身上的三腳貓功夫對付不入流混混還是沒問題的,沿路會路過的地方,我都找了人幫你打點了,不會有大的問題,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就當是去玩了一趟,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暗衛(wèi)令我們自會有其他的辦法?!庇诤鈸牡目粗?,摸著我的頭吩咐道。
這么多年來,于衡和邢風都長的很高了,我的個子必須要抬著頭仰視他們,他們越發(fā)的成熟穩(wěn)重,很多時候呆在他們身邊就會有一種安全感??晌也坏貌怀姓J的是,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把我放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原本我以為我去勒布是危機重重,身負重任??伤@么一說,反而有種錯覺,他更像是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支開我,其實根本就沒奢望我能完成任務。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心里隱隱不安。
“于衡,你不要欺騙我?!?br/>
“不會?!彼次宜坪跚榫w開始不對:“好了,早點出發(fā)吧,早去早回,等這邊事情結束了,我讓邢風去接你?!?br/>
“嗯,知道了?!蔽覔]別了他們三人,就上了馬車。
這次出行,于衡幫我安排的僅僅有條,我半分心思都沒操,一點也沒有要去當間諜的神秘感,反而像是春游。
“你在城門口等我一下,我要去個地方?!蔽蚁肫鹁壪чw還沒有去,就攔住車夫,讓他稍等片刻。
然后自己徒步去了緣惜閣。
然而到了這“紅燈區(qū)”才發(fā)現(xiàn),妓院白天可是不上班的,我只能瘋狂的敲門,敲的我手都腫了,老鴇才姍姍來遲的給我開了大門,這次給我開門的老鴇已經不是上次見過的那個了,看樣子是換人了。
“要死??!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老鴇一開門就大吼大叫的,氣急了的模樣。
“云煙呢?”我掏出一把加里在她眼前輕輕一晃。
“喲!大爺~大老爺~可把您這尊貴身子骨盼來了~快快里邊請!我立馬上姑娘們都起來伺候您誒!”她樂呵樂呵的扭著大屁股領著我往里走。
“不必了,你只要叫云煙來就可以了。”說罷,我扔了兩張加里給她,她揣著加里,眼睛瞇成一條縫,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似的,連連給我哈腰:“是是是,我這就給您請去!”
我還是在上次來的那個雅間,才喝了一口茶的工夫,云煙就來了。
“我就說,膽敢白天來這,還明目張膽的要見我的是誰呢?原來是你?。俊痹茻熞贿M來,也不客氣,就在我面前坐下。
“看來你記性還不錯。”
“不和你啰嗦,你來這有何貴干???”云煙對我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
“不為何,我只是問問我的相公,這么長時間以來,可有來過你這?”
“呸!別張口一個相公,閉口一個相公,你不配?!痹茻熋偷囊慌淖雷樱酒饋碇钢艺f。
“你這什么態(tài)度,小心我讓我相公修理你!”云煙每次對我都惡語相向,讓我很是不高興:“我警告你,我的相公不是你可以染指的!”我擺出一副正宮的姿態(tài),訓斥她。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些?真是無聊?”
“我只是要確保我的相公不會出來找不三不四的女人罷了?!蔽铱纯磿r間差不多,也達到自己的效果了,便站起身來:“我要出發(fā)去勒布了,偷偷查查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順便....”然后若有所思的瞄了她一眼。
“哼,與我何干?”她看我欲語還休的樣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表現(xiàn)出無所謂的樣子。
看樣子,她對我此行的目的起了疑心,所以一定會通報給耶律良木的,但愿耶律良木能不要對我抱著惡意。
離開緣惜閣后,我并沒有立刻到城門口和車夫集合,而是去了鎮(zhèn)上,想著畢竟大老遠去一趟勒布,也不好意思空手而去。其實之前我閑著沒什么事,畫了一只史努比,拿去雕了一塊玉佩,本想給自己的,現(xiàn)在想想正好去取來當順水人情了。
“老板!我的玉佩好了嗎?”我一進玉石店就迫不及待的想拿到那塊玉。
“好了好了?!崩习蹇匆娢襾砹?,連忙掏出那塊玉佩:“這是狗站起來的模樣十分有趣,不知公子可否讓我多制塊?”
“那怎么行!”我本來自己佩戴還無所謂,送人的東西爛大街,不是顯得很沒意思嗎?
“要不這樣,我給你畫個貓吧?!笨粗习迨臉幼?,估計是有人看上過我這圖案,心生一計,取了紙筆,畫了一個哈嘍kitty。
“我可是王爺府上的人,你可別背著我偷偷雕刻這只狗,僅此一只,除非我叫你雕刻!這個貓你就拿去雕刻賺錢,還可以刺繡在衣服上,手絹上,但是我不管你賣多少錢,只要有這個貓的東西,賣出一件的錢我都要抽三成!我會找人盯著你的,可別跟皇家對著干!”我半威逼半利誘的跟掌柜的說。
掌柜拿著kitty貓開心的連連點頭:“是是是。”
最后,我說服了掌柜不要收我錢,算是給我的一點專利費了,我拿著玉佩得瑟的走出了店,往城門走去。
看了看天色,我耽誤的時間有點久了,是時候要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