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罩怎么變?nèi)趿???br/>
“是的,但是還沒有消失。不過這個強度,我們可以不用費力就沖得出去了?!?br/>
月亮已經(jīng)西斜,正在那西城門的塔樓上歇了歇腳。士兵們正在城樓上來來去去,城墻上燈火通明,一派繁忙的景象。附近的民居樓頂上,一個個白色和黑色的影子時時出沒著,正是搜索著的白天機和黑天機部隊。
本無一物的空中忽然現(xiàn)出了一朵白云。在月色下顯得越發(fā)的潔白且神秘。
“在那里!”
“追!”
那些黑白天機戰(zhàn)士們一眼便看到了這久尋不見的云,立刻便行動起來,向著白云的方向前進。城樓上,一排排連弩開始抬頭,指向這朵白云。
“全體準備,射!”一個將領(lǐng)的聲音在高叫著。黑色的箭雨沖天而起,沖向了那朵剛剛現(xiàn)身的白云。猶如惹了蜂群而招來的一陣刺雨,眼看著白云就要被射中了。
終究沒有射中,白云在現(xiàn)身的一剎那便啟動了,以迅疾的速度向著城外飛去。然后,飛出城外一段距離后,遠處傳來“啵”的一聲,似那肥皂泡碎裂般的聲音,緊接著便消失在遠方。
那些黑白天機們已經(jīng)飛躍沖上了城墻,但已經(jīng)無濟于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白云消失。
“弱了,弱了。我們可以走了?!?br/>
那個殺狗帶著他的四個手下此刻正緊張地呆在那個有些惡心的地下室中,墻壁突然一陣蠕動,殺狗感應到了大陣松動的氣息。
其余四人正躺著休息,聽到聲音馬上睜開了眼來。他們看著首領(lǐng),問道:“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殺狗已經(jīng)脫去了那身蟲裝盔甲,此刻有些虛弱地坐在那里,說:“王都里剛才氣機大變,這大陣突然強大,我們所在的幻空蟲體都差點被擠爆?,F(xiàn)在卻一下子弱了下去,我們還是得先離開,萬一再有什么大變,只怕是走不了了?!?br/>
眾人聽了,互相對視了一下,點點頭。
殺狗拍了拍身邊的墻壁,忽然嘴里吐出一段晦澀難懂的語言,足足說了五分鐘。那墻壁忽然就動了,開始長出了一根根的肉芽,將室內(nèi)的五人都包裹了起來。墻壁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然后,它消失了。
這里只剩下一個空洞,只有黑色和冰冷的泥土,再也沒有那個會蠕動的墻壁和那惡心的顏色。
“堅兒!”一聲凄切切的叫聲,皇后踉蹌著向前跑來。
隨著始皇附身的大皇子的倒下,那原來被無形的力量凝固的一切一下子都活了過來。無數(shù)被禁錮住的人一下獲得了自由,好些人便癱倒在地,一時無法起來。
皇子們的地方本是在西邊,此刻西邊那宮殿已經(jīng)是倒塌了一大片,那些殘木斷瓦本是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托舉在上面的,隨著始皇的倒下,他們獲得解放的同時,這些雜物也紛紛砸落下來,砸在了他們身上。
皇子們本就是身手不俗,也算是人間界的好手。一陣忙亂之后,從那漫天的灰塵中爬了出來,異常狼狽。那些受傷的趕緊醫(yī)治中。也不知有沒有還埋著的。
“五哥呢?”一位與五皇子比較親近的兄弟大喊著,然后左看右看沒有五皇子的身影,馬上又折過去找,周圍也有幾個兄弟過來幫忙,總算把那還在醉酒中的五皇子給挖了出來。萬幸,沒有受傷,只是灰頭土臉地還在酣睡,嘴里還在叫著:“好酒,好酒。美人兒,快來喝一……”
皇后踩著滿地的血污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大皇子的尸體邊。也看著眼前這個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的兒子,心情復雜。
“這是怎么了?堅兒,你還是我的堅兒嗎?”滴滴眼淚落在大皇子的臉上,順著臉頰流了下去,融入了滿地的已經(jīng)凝固的鮮血中。
王座邊上的妃子們此刻正尋找著自己的皇子,見到了的抱頭痛哭,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悅。有些沒找到人,瘋狂地跑向那瓦礫中,扒著那大堆的廢墟,想要找回兒子。
下面參加宴席的百官及家眷也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尋找著自己的家人,處理善后。殿外,剛剛被無形的力量阻隔在門外的另一批黑白天機已經(jīng)進入殿風,開始清理大殿。外面調(diào)來的禁軍還在宮外牢牢守護,把整個宮殿圍得像鐵桶似的。
朝雄走上前來,面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大兒子,久久不語。
旁邊,關(guān)雪的手被顏氏緊緊地拉著,坐在那位子上。她的臉色還是那么的白,顏氏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問:“怎么樣了,孩子?”
關(guān)雪雪白的嘴唇抖了幾下,忽然就撲進了母親的懷里,哭泣道:“母親,剛才太可怕,我看見了那能量就像可怕的兇獸向我撲來,又在四處肆虐。它們太可怕了,在它們爆開的時候,我覺得我的整個身體都快要爆炸了……”
“沒事了,孩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顏氏臉上也殘留著一絲恐懼,她一邊輕撫著女兒的背,一邊安慰著她。
朝雄此刻正示意幾個侍女扶著悲傷過度的皇后轉(zhuǎn)移到穩(wěn)妥的地方,他自己輕輕地蹲下了身子,伸手在大皇子已經(jīng)失去血色的臉上輕撫了幾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青光散盡,朝天和米月此刻正默默地站在邊上,看著這一切。
曹公公走了上來,小心地問道:“皇上,接下來怎么辦?”
朝雄沒有說話,他慢慢地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曹公公。然后,他向著朝天走去。
朝雄走到了朝天面前。朝雄身材本就高大,但眼前的青絲少年除了稍瘦一些外,竟也是和自己一般高。朝雄看著朝天,剛才還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顏。他張開了懷抱。
朝天一愣,他沒有想到平時不茍言笑,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向自己張開了懷抱。這……抱還是不抱?
不及細想,已經(jīng)被朝雄摟了個結(jié)實。朝雄連聲說:“謝謝,謝謝你了。你讓朝天國躲過了一場大劫?!?br/>
一番熱情的擁抱后,朝雄又張開懷抱想要感謝米月。但米月卻連忙躲到了朝天的身后,說道:“皇上,擁抱就不必了。你的謝意我已經(jīng)領(lǐng)了?!闭f完,還眨著那媚眼不停地看著朝雄。
朝雄大笑,說:“好。你們兩個的功勞我記著了,一定會好好封賞的?!?br/>
隨后,朝雄又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處理著這次大劫之后的善后事宜。所有的人開始有序地退出了大殿,向著該去的地方去。那些廢墟也在被整理,士兵們搜尋著還有可能被壓住的人。受傷的人正得到醫(yī)治。死亡的人正被一條條布裹著,放在了那殿外的空地上。失去親人的人們正壓抑地哭泣著,小心釋放著自己的悲傷。
關(guān)雪此時已經(jīng)緩過了勁了,她在顏氏的攙扶下,來到了朝雄的身邊。朝雄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說:“愛妃受委屈了?!?br/>
關(guān)雪搖搖頭,她指著西方說:“皇上,剛才那兩股行刺的能量,正從這個方向離開京城,似乎已經(jīng)突破了護城大陣。而且,護城陣的能量正在快速減弱中?!?br/>
朝雄有些憐惜地看著她,說道:“愛妃不要多想。護城大陣的控制人本來是不應該離開那個牢籠的,只要在牢籠中,他就無法控制這個大陣傷人。但沒想到,他竟然用這個方式脫離了那個牢籠。這一切,我都妥善處理的,你且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談。”
說完,朝雄便示意侍女們扶著顏氏和雪妃去休息。雪妃蒼白的臉上,此刻才有一絲紅暈,她在被攙扶著回去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看著皇上。
那個地底的石洞內(nèi),發(fā)光石組成的圈子依然在發(fā)著冷光,石屋在熒光下顯得古怪陰森。
幾十個黑天機戰(zhàn)士突然沖了進來,將這個石圈包圍住了。
石屋內(nèi),那個一張皮包著一付骨頭的人突然抬起了頭,他看著外面那些士兵,忽然狂笑起來,笑聲連綿不絕,在石洞中回蕩著。
“我是誰?我怎么在這里?我要出去……”他停止了笑聲大叫著。
過一會兒,突然又狂笑起來:“我就是始皇,你們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嗎?沒有,一切才剛剛開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