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天王朝冬季——
玉府內(nèi),玉卿還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明明是寒冷刺骨的冬季,但身上穿的衣服卻極其的單薄,一張小臉凍得通紅。
簡陋破風(fēng)的廚房里燃燒著火爐,零星的炭火煮著上面的藥罐。
玉家自從沒落以后,住的地方也越來越少。對于玉卿父子,他們不受重視,自然要被別人苛待一些。
“哥哥?冷不冷……”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抱著一個小小的湯婆子走了過來,正是他的小妹玉遙。
“還不快進去?!?br/>
玉卿皺眉,如今外面的風(fēng)真大,本來小妹身子就弱,這一吹豈不是要生?。?br/>
“可哥哥也冷呀。”
玉遙一張小臉皺在一起,她是女孩子,所以玉家對她要好上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
“我不冷,快進去照顧父親?!?br/>
玉卿笑著說道。
“好……”
玉遙不舍得走了,但沒走幾步就轉(zhuǎn)身把懷里的湯婆子放在了玉卿的懷里,隨后一溜煙的跑了。
“…………”
湯婆子放在懷里面暖暖的,玉卿笑了。
等到藥罐沸騰以后,玉卿把藥汁倒進碗里面端了進去。
由于房間里沒有炭火,溫度比外面也好不了多少。
玉卿的父親謝侍君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幾層被子,但也架不住這刺骨的寒冷。
“父親,把這藥給喝了吧?!?br/>
玉卿端了過去。
“你……又去求他了?!?br/>
謝侍君睜開眼睛看著玉卿,憔悴的臉上還依稀有著以前的光彩,曾經(jīng)他也是很得寵,但自從身體壞了以后就一直不受待見。
玉卿沒有說話。
“以后別去求他?!?br/>
他,自然指的就是玉府的當(dāng)家主夫張氏,以前是出自富商之家,性子嬌蠻,玉府也是由于他的支撐才過的下去,所以在玉府的地位很高。
謝侍君明白他的身子也怕是和張氏脫不了關(guān)系。
“可……我不想讓父親就這樣離開我們,小妹還小……”
玉卿抬頭說道。
“對啊……父親?!?br/>
玉遙也走了過來拉住謝侍君的手,小模樣委屈極了。
“都是我害了你們?!?br/>
謝侍君眼角微紅。
但就算這樣,謝侍君的病也沒有好上許多。
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冷,凍得人直打顫。
“父親!”
這天玉卿一進門就聽到了玉遙的哭聲。
他趕忙跑了進去。
“哥哥,父親我怎么也叫不醒?!?br/>
玉遙神色慌亂,害怕極了。
玉卿慢慢的走上前。
謝侍君顯然已經(jīng)陷入昏迷,只有胸脯微微的上下起伏,臉色煞白。
玉卿明白如果還不請郎中來的話謝侍君堅持不了多久。
“你在這里守著父親?!?br/>
玉卿說完這一句話之后就匆匆的走了。
外面的風(fēng)雪大的驚人,一路上都沒有一個人,玉卿艱難的走著,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張氏的院子。
還沒有走到里面都能感覺到冒出來的暖氣。
“小公子怎么來了?”
管事女人攔住玉卿,眼神沒有一點喜歡。
“我……父親生病了,我……”
玉卿已經(jīng)凍得口齒不清。
“那也不關(guān)我們的事兒?!?br/>
女人說道。
“求求你了……”
玉卿徹底的放下自尊哀求。
也許是本該身為主子的人既然開口哀求她,女人精神上感到無比的滿足。
“我替你去問一問吧?!?br/>
女人就像是施舍一般笑著說道。
“謝……”
玉卿凍得直打哆嗦。
里面的暖閣里歡聲笑語一片。
“謝侍君要死了?那便讓他死了吧?!?br/>
張氏一邊笑著一邊逗著懷里的小孩兒,說出來的話冰冷一片。
玉卿聽到這個回話之后臉色徹底的白了。
“求求你們了……”
玉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血染紅了額頭。
但是絲毫沒有用,門封閉了一切。
玉卿自知無果之后跑了出去,他要自己去請郎中來。
外面的大街上,雪覆蓋了一片。
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各個商鋪也是閉門不出。
玉卿鞋子跑掉了,踩在雪地上凍的發(fā)紫。
但他還是拼命的敲門。
在敲了許多藥鋪的門之后,玉卿終于是堅持不住了。
“殿下,前面好像倒了一個人?!?br/>
駕車的人說道。
“你去看看吧?!?br/>
彼時的莫雪薇剛從外面歸來,墨青自然是一路伺候。
“是”
墨青走了下去。
“醒醒?!?br/>
她拍了拍玉卿的小臉。
“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玉卿突然拉住墨青的衣服,氣息微弱。
墨青停了一瞬。她從小就父母雙亡,沒有體會過失去雙親的痛苦。但眼前的這個人似乎真的很可憐。
“那你就帶他下去……墨青你總是這樣好心?!?br/>
莫雪薇聽完以后拍了拍墨青的手。
“是”
墨青笑了笑,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二殿下明白她。
莫雪薇先行離開。
墨青敲了臨近的一家醫(yī)館的門,看到腰牌后,大夫不敢不醫(yī)治。
“這小公子的身體沒有大礙?!?br/>
大夫恭敬的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家的公子嗎?”
墨青問了一聲。
“玉家的小公子,他經(jīng)常出來幫活所以周圍的人都認識?!?br/>
大夫看了一眼說道。
“他的父親應(yīng)該是生病了,你去玉府瞧一瞧?!?br/>
墨青拿了一錠銀子放在大夫的手里。
“是是是,在下一定努力醫(yī)治?!?br/>
大夫連忙提著藥箱走了。
“你碰到姐姐我可是你的好運氣。”
墨青碰了碰玉卿的小臉笑道。
“等他醒了把這個交給他吧。”
墨青拿出身上佩戴的玉墜子。這應(yīng)該可以換不少錢,只要是聰明人都明白。
“是”
她隨后打著傘離開。
玉卿迷迷糊糊之間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想抓去抓卻抓不到。
“父親?!?br/>
玉卿一下子坐了起來,滿頭大汗。
“這是我們主子給你的?!?br/>
一人看玉卿醒來把手中的玉墜放到了他的手上。
“你的父親已經(jīng)有大夫去醫(yī)治了?!?br/>
幾人隨后離開。
玉卿愣愣地看著手中的玉墜,連到底是誰救了他也還沒有來得及問。
回到玉府,謝侍君已經(jīng)醫(yī)治完畢。
“我想問一下救我的人是誰?”
玉卿問還在寫著藥方的大夫。
“這我不敢說?!?br/>
大夫禮貌的說道。
墨青走之前特意吩咐過不必告知身份。并不是怕什么,而是兩方根本不需要什么牽扯。
玉卿失望的低下頭。
按著大夫的藥方,謝侍君休養(yǎng)了半年之后身子已經(jīng)好了大半,相應(yīng)的氣色也好了許多,不再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玉家家主看到高興不已,這寵愛。自然也就來了。
玉卿也從破爛的房子里搬到了舒適的地方。
啪——
玉墜摔在地上。
“你這個見不得的東西?!?br/>
張氏的大兒子一臉嘲諷的罵道。
玉卿沒有說話,只是蹲下去撿起地上摔斷的玉墜。這幾年他一直把它帶在身上。
挑釁的幾人見他沒有反應(yīng)瞬間失了興趣離開。
玉卿還站在原地。
玉遙接到消息趕緊跑了過來。
“哥哥……”
她看到了摔碎的玉墜,顯然知道這個東西對于哥哥來說是有多么的喜歡。
“沒事,接起來就是?!?br/>
玉卿安慰妹妹也安慰自己。
很快就到了玉卿成年的日子,也就代表著他可以嫁人。
謝侍君本來就是一副好相貌,玉卿當(dāng)然也不例外。
“父親會為你找個好的。”
謝侍君翻看著各家的小姐。
但他們都明白,如今整個玉府差不多都是張氏作主,玉卿根本不會嫁的這么好。
一年一度的賞花宴到來,各家的公子都十分歡喜的準備著。
“哥哥可真好看。”
玉遙為玉卿綁上腰帶。
玉卿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咳……”
玉遙突然咳了幾聲。
“怎么了,受涼了。”
玉卿連忙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這幾天吧,哥哥也知道我喜歡踢被子?!?br/>
玉遙一臉無所謂的笑道。
“記得去拿些藥來吃?!?br/>
玉遙一邊走一邊說道。
“好好好”
賞花宴上人山人海,玉卿沒有朋友所以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但如今卻有不少的女子眼神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是誰?”
莫雪薇站在高處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的玉卿。
墨青搖了搖頭,但她總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本王很喜歡他。”
莫雪薇不知想到了什么說道。
接下來就很順利,圣旨連夜就送到了玉府。
玉家家主看到高興的睡不著覺。
玉卿自然一下子就成了玉府的寶貝疙瘩。
“這不知是福還是禍呀?”
謝侍君倒是一臉的擔(dān)憂,王府的紛爭還要多上許多,一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
玉遙雖然不明白這些,但看著父親和哥哥不太開心的樣子也一臉的愁容。
“我無所謂?!?br/>
玉卿摸了摸懷里的玉墜。
至少他入了王府,父親和妹妹在玉家的日子才不會受人欺負。
“唉……”
謝侍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幾天后,迎親隊伍就來了。
玉卿只是一個侍君,自然這排場就十分的平常。
入了偏門,玉卿正式的入了王府。
“玉主子好生安歇吧?!?br/>
紅燭在房間里燃燒,當(dāng)然墨青也明白莫雪薇今晚是不會來這里。
一切都是只為給外界的假象罷了。
玉卿沒有說話,似乎又懂了什么。
墨青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玉卿洗漱完畢之后走了出來。
也許是剛剛嫁入王府,莫雪薇對他格外的在意,什么好的東西都往他的府里送,一時間榮寵不斷。
“我不會碰你?!?br/>
莫雪薇坦白道。
其他人她可以用藥來迷惑他們,但玉卿不同,他是一個極聰明的人,互相坦白是最好的結(jié)果,而且對她也沒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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