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染在王府歇了一夜,第二日回到樓中。
發(fā)現(xiàn)樓里的大伙們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在樓內(nèi),每個人眼上還隱約印著疲憊的眼圈。
這是怎么了,她不過離開了一天,這樓就忙成這樣嗎,全都跟個一晚上沒睡覺一般。
“宋姐姐!”
阿順一見到她便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緊拉住她的袖子,“林姐姐她不見了!”
“啥?”女主不見了?!
阿順兩眼發(fā)紅,眼淚在框內(nèi)打著轉(zhuǎn),聲音哽咽。
“嗯!昨天我跟著林姐姐去采買食材,采買完便發(fā)現(xiàn)林姐姐不見了,我還以為林姐姐先行回樓,結(jié)果我跑回來一看,白大哥說姐姐根本沒回來!”
“昨日白大哥和蕭公子已經(jīng)在外尋了一日一夜了,都毫無音訊,現(xiàn)在蕭公子在三樓歇息,白大哥還在外面尋呢?!?br/>
宋依染倒吸一口涼氣,讓頭腦冷靜下來。
“你是說,酒兒是在采買食材的時候不見的?”
“是呀宋姐姐!”
“四王的人來過樓里么?”
她前兩日將林酒兒在樓里的消息不經(jīng)意透露給衛(wèi)臨,該不會是晏槐修將她擄走的吧?
這時,樓外進來一支人,氣勢浩蕩。
為首的侍衛(wèi)恭敬走到她的面前頷首,“宋掌柜,我等奉四王爺之命,前來接林姑娘回去?!?br/>
“糟了......”
宋依染瞳孔一驚,沖出門去,走時丟下話讓阿順照看好樓內(nèi)。
“哎呀,宋,宋姐姐!”阿順看著四周繁雜的瑣事,急地直撓頭。
宋依染直路跑到采買食材的地方,還未到時,耳邊便聽見尖叫求饒的聲音。
“爺!您就饒過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啊?。 ?br/>
“什么,都不知道嗎?”
白秋岱一襲銀發(fā)飄蕩,逆著陽光而站,那雙眸子微瞇,陰沉可怖。
“真,真的!”那坐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男人一個勁地往后縮,險些尿了褲子。
“白大哥!”
宋依染上前去止住他的手,“這是怎么了?”
四周賣菜鋪子里的大娘大爺們一臉鄙夷,其中一輛車倒翻在地,新綠的菜葉遍落,議論紛紛。
“這宋家樓怎么這樣?一言不合便下手打人,還害的老柏的菜灑了一地,這可怎么個賠法!”
“前些日還將那王福德逐出去呢,如今自己也成了那仗勢欺人之人!”
“就是,太駭人了,以后可不敢去咯?!?br/>
白秋岱回過神,望了望四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我......”
趁著空隙間,在地上的男人拔腿要跑。
他迅速一踹,壓著他跪下,引得周遭百姓又是一頓小聲尖叫。
“還想跑!不把話說清楚你休想從我手中溜走!”他冷哼一聲。
“宋姑娘,鬧得此地不可開交是在下處理不當(dāng),回去自會領(lǐng)罰,但在下親眼看見這人,拿著林姑娘的簪子去當(dāng)了錢!”
結(jié)果這廝順著路跑進了這,追逐的過程中撂翻了別人的鋪子,抓到了還嘴硬死不供認(rèn),讓他好生惱火。
“這位爺,實在不知道爺為何窮追我不放,各位大嬸大爺們,求求做個理啊!”
宋依染掃過四周。
“呵,不就是擺明了想借著旁人之口脫身嗎?”
她看出這男人的心思,抽出腰間的小刀,抵住他的脖頸!
【臥槽!主播畫風(fēng)突變!】
【原來只會吃喝拉撒沙雕是我對主播最大的誤解......】
【提前預(yù)警,小心直播間流馬賽克——】
“啊,啊啊啊??!”
只見她不慌不忙,彎嘴一笑,“白大哥為人正義,不會對你下狠手?!?br/>
“但我可沒有他好說話,我暗地里也是個暴脾氣,真要惹急了我,這兒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有、有話好說!”
那人被抵著喉嚨,怎么也不料她真的會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動如此之手!
宋依染手下并沒有留情,逼近一步。
“宋姑娘......”這兇戾的模樣,連白秋岱都差點以為她起了殺心,生怕她下了殺手。
男人的脖子出現(xiàn)一條血痕,正在往外滲著鮮血。
“況且,想必你也聽說過咱家樓的名聲,要真殺了你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還要繼續(xù)耍小聰明嗎?”
“這人吶,不以死相逼,是不會意識到自己下場是什么的?!?br/>
鮮紅的血順著脖子而下。
他驚嚇地渾身顫抖,夾著哭腔大喊道:“饒命吶,姑奶奶饒命吶啊啊啊,我還不想死!”
“我說,我全部說!”
“是我前兩日這往西邊那道巷里撿的,那時有幾個侍衛(wèi)正在拖拉一位白衣女子,我見地上落下一簪子,便想著撿來當(dāng)?shù)簦 ?br/>
“但真的,那位姑娘跟我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吶!”
白秋岱恨不得一腳將他踹的老遠(yuǎn),“那你為什么剛才不說,硬要說我誣陷你?!”
男人欲哭無淚,“那還不是怕你們二人知道,將我懷中的三兩銀拿回去!”
侍衛(wèi)......
宋依染面無表情地收回小刀,“......你覺得我家樓里真的缺這三兩銀子?”
“不,小的不敢!姑奶奶饒命,爺饒命哇!”
“滾!”白秋岱這下總算可以踹,鉚足了力氣一蹬。
那小伙在地上滾了兩圈,撒腿逃命。
宋依染面色一變,又回到了那開朗的少女,朝眾人甜甜一笑,“辛苦了各位,我們先走了!”
眾人沉默。
還未從這巨大的轉(zhuǎn)變中回過神來。
這模樣,與剛剛持刀抵在人家脖子間的姑娘是同一人嗎?
為什么會有兩幅面孔???
“啊......原來宋家樓并沒有冤枉人,是我等淺薄了?!?br/>
“羞愧,羞愧?!?br/>
走時,宋依染還不忘丟一袋銀子賠償翻了菜車的大爺。
出了巷子,她的面色重新沉下來。
那男人顯然被逼到絕路了,說的話沒道理接著騙人,既是侍衛(wèi),那就必定是哪位貴府上。
若不是晏槐修......
她眼睛閃過一絲犀利。
“是林府!林文成!”
白秋岱在記憶中搜尋林文成這人,除了姓林,他完全將林酒兒與他聯(lián)系在一起,“等等......該不會?”
宋依染還未等他說出話便重重點點頭!
“白大哥!今晚就需拜托你前往林府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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