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異眼看著局勢逆轉,心中焦急無比,這個鳩摩羅強橫之極,祖洲能和他抗衡的人少之又少,若是任他掌控了那玉碑和這個大陣,不但楚異要立斃當場,怕是整個祖洲都要血流成河。
楚異心思流轉,猛地展開意境催動折扇,一道金光閃過,折扇漂到了他的頭頂,身形閃動瞬間到了玉碑身旁,折扇猛地金光大盛將玉碑和楚異罩在其中,楚異急聲道:“前輩,小子手中這件寶物不知能不能抵擋此獠?”
“這是……”玉碑和鳩摩羅眼見折扇,盡皆失聲。鳩摩羅眼中厲色閃過,揮手打出一道綠光向著楚異直直擊去。
“哈哈哈……”玉碑猛地一顫,一道白光灑下將楚異護在其中,歡聲道:“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鳩摩羅,你的死期到了!”繼而白光大放,紛紛涌入折扇之中。
“轟”一聲爆響,折扇猛然炸開,扇面急速擴大眨眼籠罩了整個空間,繼而隱沒虛空之中,空間上方飄起朵朵白云,一座充斥了整個空間的巨山在其中時隱時現(xiàn),道道威壓擴散,整個空間好似被凝固了一般,沉重凝滯。十八根扇骨褪去鐵銹,成了十八柄金光燦燦,十數(shù)丈長的巨劍,億萬道金色劍芒環(huán)繞,鋒銳更勝那大周天劍數(shù)籌。
鳩摩羅遠遠避開,臉色難看無比,沉聲道:“道器?不對,氣息不對,殘破的仙器?”
“不必猜了,我來告訴你,這是一件殘破的仙寶!”玉碑的聲音冷酷之極,道:“雖然殘破,但是在我的催動下,也能發(fā)揮出兩成威能,這足以滅殺你了?!?br/>
“仙寶?!”鳩摩羅先是一驚,繼而一臉譏笑,道:“吹什么大氣,仙寶?即便是在大千世界,仙寶也不是普通仙人能夠擁有的,這種東西若是進入中千世界必定引起世界規(guī)則錯亂,你以為這個中千世界能夠經(jīng)受得住嗎?”
“更何況,即便它是仙寶,多半也已經(jīng)器靈破碎,威力大減,能夠發(fā)揮的能力最多也只是道器水準。其中蘊含的道韻規(guī)則也消散了大半,不然這個世界早就大亂了。憑著如此一件殘破的東西你想殺了我?癡心妄想!”說罷鳩摩羅身形閃動向玉碑沖了過來,雙手猛地一揮,無數(shù)根妖異無比的孔雀翎布滿虛空,好似箭雨向著玉碑籠罩而來。
“吟……”一聲劍鳴,一柄十數(shù)丈長的金色利劍出現(xiàn)在玉碑前方,猛然間金光大放,繼而億萬道鋒銳之極的金色劍芒從劍體上分出,好似一道金色洪流,瞬間遍布四方,橫掃而出。
“嘭嘭……”一陣輕響過好,所有的孔雀翎全部湮滅,劍芒形成的洪流沒有一絲散亂,好似只掃落一片灰塵。
“哧……”一道凌厲之極的劍芒一閃而沒,急撲而來的鳩摩羅立時暴退?!班邸彼淖蠹绨虮┢鹆艘淮笃?,整條左臂耷拉下來,左肩上出現(xiàn)了一道猙獰之極的劍痕,整個肩胛骨都被劈碎了,只余一點血肉連接著。
“現(xiàn)在,你還認為我殺不了你嗎?”玉碑的聲音淡然,卻透著凌冽之極的殺機。
“怎么會?殘破到能存在于中千世界的仙寶,不當有如此威能才對!為什么?”鳩摩羅一臉的驚駭,厲聲喝問。
玉碑森然道:“沒什么,我將自己的魂力注入其中,以魂力刺激殘破器靈催動仙寶,自然能發(fā)揮極大威力?”
“你瘋了?!”鳩摩羅大叫道:“你是陣靈,魂力是你的根本,若是消耗過巨,你就會消散。而且若是那個器靈神智蘇醒,必定要吞噬了你,對于它來說你是最后的補品,可以讓它快速復原。”
“只要消滅了你,我消失又何妨?”玉碑的聲音淡漠,沒有一絲感情。
鳩摩羅臉色陰霾,繼而哈哈大笑,一臉瘋狂叫囂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本尊先控制了你,還是你先殺了本尊!”話畢,手中法訣掐動,扎在玉碑上的兩根羽毛迅速變大,轉瞬長到了丈許,綠光大盛,半透明的羽根中綠色的血液憑空增多注入玉碑之中,碑壁上的綠色迅速擴散,轉眼就占了碑壁小半。
玉碑一陣劇烈晃動,掙扎不斷,更是發(fā)出劇烈的咆哮:“可惡!”繼而十八柄金色巨劍猛的一震向著鳩摩羅疾劈而去。
鳩摩羅身形急速閃動,躲避巨劍的劈砍,一時狼狽至極,手中法訣卻沒有間斷,一臉的猙獰,嘴角掛著冷笑。
楚異在旁心急如焚,那綠色血液的侵蝕快速無比,只這一會就侵染了大半碑壁,而鳩摩羅也被劍芒傷到了幾次,卻遠沒有到隕滅的地步,如此下去情勢不妙。楚異心神一定,上前道:“前輩,小子有一秘法或可幫助前輩抵御這綠色血液一二?!?br/>
玉碑虛弱的聲音傳來,道:“不用試了,這暗獄孔雀血脈霸道無比,無論何種物事沾上都擺脫不掉,你一個九難境的小子,稍一觸碰立即就會被同化?!?br/>
楚異一臉急切,道:“前輩此時事態(tài)緊急,若是你被他控制,小子也必無幸免,祖洲必定血流成河,此時也只能試試了。”說罷,不待玉碑答話,直接將雙掌按在了玉碑上,金丹急速旋轉,嫁接鑄真術運轉開來,目標正是玉碑中的綠色血液。
這暗獄孔雀血的確霸道無比,楚異剛抽進一絲,身體立時蒙上了一層綠光,體內的血肉竟被其快速同化,體表也長出了一層細密的絨羽。好在嫁接鑄真術同樣莫測,快速吞噬嫁接,身體被同化的情況才慢慢減輕。
玉碑初時還擔心不已,待到見楚異的確可以幫忙抽離暗獄孔雀血,又不受到影響,立時放下心來,只一心一意催動十八柄巨劍猛烈攻擊鳩摩羅。一時間劍威暴漲,漫天的金色劍芒好似雨下,鳩摩羅狼狽無比,身體早已殘破,氣息也變得微弱,手中法訣依然不停,一臉的狠辣決絕。
隨著越來越多的暗獄孔雀血被楚異吞噬嫁接,他全身的精血竟詭異的蒙上了一層藍光,很微弱,但卻透著神秘。身體已經(jīng)具有了部分暗獄孔雀血脈,血脈同化已經(jīng)影響不到他,嫁接鑄真術運轉的更急,玉碑表面泛綠光的區(qū)域正在減少,并且速度越來越快。
如此玉碑受到而來影響變小,催動十八柄金劍發(fā)揮的威力更大。“哧……”一道幾可割裂虛空的劍光閃過,鳩摩羅被攔腰劈斷。他一聲慘叫,手中法訣猛地一變,一臉的酷厲。“嘭”的一聲,下半截身子直接炸裂成了血霧,繼而憑空消失。
玉碑上的兩根翎羽猛地長了一丈,其中的綠色血液猛地增多,好似兩道血泉,玉碑頃刻就被侵染了八成多,楚異吞噬的血液立時增多,來不及煉化,身體立時受到了影響,皮膚表面竟長出了長長的羽毛,漆黑如墨,他的神智漸漸模糊。
受到暗獄孔雀血的強烈侵蝕,玉碑的氣勢立時衰弱,連帶著操控的十八柄金劍也威力大減,對鳩摩羅構成不了威脅。鳩摩羅一聲厲嘯,上半截身子一晃化作了一只一丈長的孔雀,雙翅一展穿過重重劍幕向著玉碑急沖而來,轉瞬就到了近前,“嘭”的一聲炸開,化作綠色血霧沒入兩個翎羽中。
玉碑上的綠光猛然大盛,侵蝕得更加快速,轉眼除了頂部的“鎮(zhèn)”字,其余部分全都成了綠色,一根根黑色羽毛從玉碑表面長出。整塊玉碑劇烈顫抖,但卻不能逼退綠光絲毫。
“桀桀……桀桀……不要掙扎,沒有用的,你這個軀體很不錯,已經(jīng)可以轉化為人形了,若是被本尊以暗獄孔雀血脈好好改造一下,幾乎可以媲美本尊的本體了。哈哈哈……”鳩摩羅得意非常的聲音從玉碑中傳來,極為刺耳尖銳,將神智迷糊的楚異驚醒過來。
看著眼前完全變綠的玉碑,覺察到體內糟糕之極的狀況,楚異眼中利芒閃動,不再隱藏,身體驟然拔高現(xiàn)出元辰天魔體,虛實兩體分開,嫁接鑄真術全力施展。吞噬之力大增,玉碑中的暗獄孔雀血被大股大股的吞噬煉化。
“嗯?”玉碑中正在壓制老者神智的鳩摩羅發(fā)覺暗獄孔雀血正在急速流失,不由一驚。待看清楚異的模樣更是駭然,就要催動玉碑將楚異碾殺,就在此時四散在外的十八柄金劍、漂浮在空中的扇面猛然降下,轉眼就將玉碑包裹其中,使其不能移動分毫。
一道道鋒銳之極的金光刺入玉碑之中,將玉碑定在當場,任鳩摩羅再如何催動也無效。
“轟隆隆……”不停的吞噬使得楚異完全具有了暗獄孔雀的血脈,元辰天魔體的自主吞噬能力猛然爆發(fā),這是專門針對元辰生靈的。玉碑上的綠色迅速退卻,眨眼就不到玉碑的一半。
“元辰天魔體?!不可能!天魔體沒有如此霸道的吞噬能力,這是什么秘法?”鳩摩羅大驚失色,催動剩余的血液極力抵擋,然而卻沒有絲毫效果,楚異身體上傳來的吞噬力越來越大,玉碑中的血液正在急速減少。
楚異的身體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身體不斷拔高幾有五丈,渾身上下布滿了鱗片,每個鱗片中都有一個眼睛形狀的綠色斑紋,背后兩只骨翅上光輝褶褶的鱗片之間生出了一根根漆黑如墨的羽毛,一兩丈長,根根寒光爍爍,好似寶劍利刃一般。
鳩摩羅驚恐之極,鼓動剩下的血液就要施展秘法逃離玉碑,猛然間玉碑泛起瑩瑩白光,一個個神秘莫測的符文浮現(xiàn),將鳩摩羅鎖在其中。
玉碑的靈智恢復了,冷聲道:“既然進來了,就不要走了,以你的暗獄孔雀血給這位小友增加點修為吧?!?br/>
鳩摩羅幾次想要將玉碑中的血液聚集到一處施展秘法,但都被玉碑打斷,血液越來越少,鳩摩羅忍不住大叫道:“你只顧著阻止我,他修煉了元辰天魔體,這在此界可是禁忌。這種魔體危害你應該很清楚,若是任其成長下去,將來必定會將此界攪得大亂,你現(xiàn)在應該先將他除去?!?br/>
玉碑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道:“不管他修煉了何種法門,都是此界生靈,有危害也是將來的事,而你則是此界眼前最大的禍患,我怎能讓你離去?!?br/>
楚異冷聲道:“呵呵,元辰天魔體,你以為我愿意煉。若不是一個侵入此界的天魔王將我的身體煉成這般模樣,想要藉此在此界行走。我又怎么會變成這般樣子,這都多虧了你們世界的那位尊主。哼!”
“尊主!”鳩摩羅的聲音中帶了一絲顫抖,很微弱但是楚異和玉碑都覺察到了。楚異心中大定,他將天魔體形成的原因說出,為的是怕這玉碑秋后算賬,這種魔體在此界消失,自然有其原因,他可不想被牽連。至于說出尊主,卻是為了確定這個鳩摩羅是不是和那尊主同一個世界,如今看來卻是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