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把那些醫(yī)護人員喊進來?!蹦且魂嚰贝俚膱缶?,著實把伊梅爾三人嚇了一跳,匆匆跑到病床旁,伊梅爾便見是一臺負責(zé)監(jiān)控鮑勃心率的電子儀器,全息顯示屏幕上正頻繁地閃爍著一陣陣紅光,心下頓時一緊,急忙回頭對昊羿大聲喊道,
昊羿忙不迭地應(yīng)了一句,急急忙忙地把匆匆收拾好的紅木盒子塞給艾琳,轉(zhuǎn)身三步并作兩步地竄到門口,打開自動門探頭便是一聲大吼:“醫(yī)生、醫(yī)生。”
“姑爺,怎么了?!笔卦卺t(yī)療室外頭并沒有走遠的陳夢喬等人,聞訊急忙趕過來問道,
“快進去看看吧,總理他好像情況不太妙,旁邊那臺破機器……”昊羿連忙側(cè)身讓進陳夢喬與那幾位白大褂,一指兀自正在滴滴作響的那臺儀器焦急地說道,
聽到昊羿的話,陳夢喬等白大褂們頓時臉色大變,不待昊羿說完便一窩蜂地涌進醫(yī)護室,
“快,啟用應(yīng)急系統(tǒng),準備進行強制性心臟起搏……”匆匆掃了一眼那臺儀器全息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畫面,見鮑勃的心跳正在緩慢地降下來,陳夢喬急忙對那幾位白大褂高聲連串下令起來,
“昊羿……”見那些白大褂們圍著鮑勃一陣緊張忙碌,捧著紅木盒子站在昊羿身后的艾琳,似乎預(yù)感到些什么,輕輕拽了拽昊羿衣角,一臉害怕帶著哭音地低聲喊道,
“別怕,叔父不會有事的?!标霍嗦劼暬仡^,大手一伸將艾琳攬進懷中,柔聲安慰一句,說罷,昊羿眼角余光見病床邊上的伊梅爾,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白大褂,心下頓時一動,連忙松開艾琳,走到伊梅爾身旁,低聲勸慰道:“嬸嬸別擔(dān)心,叔父肯定能挺過去的。”
“嗯。”眉頭緊鎖的伊梅爾也只是淡淡地點頭應(yīng)了一句,目光卻像是根本不想離開病床上的鮑勃片刻似得,
“嬸嬸,借一步說話,或許我有個法子能救醒叔父?!标霍嗌陨陨锨耙徊?,附在伊梅爾耳旁,低聲再次提起之前曾對伊梅爾說過的事情,他的這句話,終于讓伊梅爾把目光收了回來,
“哦,不能在這里說嗎?!币撩窢柭砸怀烈鳎苫髥柕?,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我們先商議商議下,還是別在這里影響醫(yī)生對叔父的救治工作吧?!标霍鄴吡艘谎壅龂U勃團團轉(zhuǎn)的那些白大褂們,對伊梅爾示意道,
“好吧,走。”伊梅爾點點頭,轉(zhuǎn)身帶頭出了醫(yī)護室,
“嬸嬸還記得嗎,不久前,我從杰夫手里救出艾琳的時候,也曾被一只跳蟲咬傷過,同樣也是一度陷入重傷昏迷之中,那些救治我的醫(yī)官們和現(xiàn)在這些醫(yī)官一樣,都是束手無策無計可施。”帶著艾琳匆匆跟出去之后,昊羿一臉正色地對伊梅爾低聲解釋道:“后來,據(jù)說是我體內(nèi)突然生成了某種與普通人類細胞體完全不一樣的物事,稀里糊涂地干掉了那些致命的毒物,才讓我死里逃生活了下來。”
“嗯,聽說過?!币撩窢栯p眉依舊緊緊顰著,聽完昊羿的話,似乎也想到些什么,抬頭遲疑問道:“那你的意思是?!?br/>
“以我的猜想,既然我體內(nèi)的那些東東能吃掉跳蟲的毒液,那肯定對那些異龍的毒液也有效果?!彪m然口中說的只是猜想,可昊羿的語氣卻是透著幾分篤定,
“異龍,那是什么東西?!币撩窢枀s是被昊羿所說的異蟲名字吸引住了,好奇地問道,
“就是那些擊傷叔父的飛行怪獸?!标霍噙B忙解釋一句,
“道理是這樣說,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即便你體內(nèi)能自動生成對抗那些毒液的東西,可要怎樣才能把那些東西轉(zhuǎn)移到你叔父體內(nèi)?!币撩窢柭勓阅黄蹋碱^卻是依舊緊皺著,似乎對昊羿所說的法子的可行性很是懷疑,
“所以說,必須給我點時間做個試驗,嬸嬸,你先聽我說完?!毖劭粗鸵f動伊梅爾,昊羿湊到伊梅爾耳旁,便低聲興奮地說了起來,
其實,昊羿所謂的法子也并不復(fù)雜,第一步,先要讓醫(yī)官們把從鮑勃體內(nèi)提取的毒素注入到昊羿體內(nèi),如果昊羿能緩過勁來、大難不死的話,那就說明他體內(nèi)也能生成對抗異龍毒液的物質(zhì),
而第二步,就是抽出昊羿一部分血液,嘗試著輸入到鮑勃體內(nèi),看看能不能直接在鮑勃體內(nèi)生成對抗異龍毒液的物質(zhì),當然,昊羿還準備了第三步方案,那就是萬一第二步失效的話,就直接利用發(fā)達的醫(yī)療技術(shù),給昊羿與鮑勃兩人來一次全身大換血,將兩人各自的血液全數(shù)對換過來,
這里順帶說一句,在那個時代,醫(yī)療技術(shù)高度發(fā)達,已經(jīng)成功解決了不同血型的人互相輸入血液的技術(shù),甚至能做到在短時間內(nèi),直接給一個成年人來一次全身大換血,諸如白血病之類的血液疾病,早已經(jīng)被這樣高度發(fā)達的醫(yī)療技術(shù),相繼攻克了,所以昊羿所謂的第三步方案,理論上也并不是不可行,
然而無論怎么說,這第三步方案無疑是最兇險的一著棋,稍后不慎,很有可能就會出現(xiàn)昊羿兩人同時殞命的最壞情況,也只有昊羿這樣單細胞的膽大貨色,才會想出如此驚險的一步棋,換做其他任何人,誰也不會冒出這樣不要命的想法來,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惫徊怀鏊希е齑铰犕觋霍嗨^的法子之后,伊梅爾臉色頓時連連大變,竟是斷然沉聲否定了昊羿的想法,
“嬸嬸,這或許是眼下救叔父的唯一辦法了,不管說什么,我們也得放手試一試啊?!币娮约旱南敕ū灰撩窢柌豢蜌獾胤穸ǖ簦霍囝D時心下一急,稍稍提高了聲調(diào)半是哀求地對伊梅爾說道,
“不行,說什么我也不能同意,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了,先不說能不能救醒你叔父,如果萬一出了什么差錯,你讓艾琳怎么辦,啊?!币撩窢枀s是聲色俱厲地連聲說道:“別的暫且不說,就先拿第一步來說吧,如果一旦你體內(nèi)無法生成對抗那什么異龍毒液的物質(zhì),那你不也得跟你叔父一個樣了嗎,絕對不行,你想都別想。”
“嬸嬸,昊羿你們說什么呢,什么毒液什么實驗的啊。”一旁捧著紅木盒子因為擔(dān)憂鮑勃而有些走神的艾琳,被兩人的爭吵驚醒過來,見伊梅爾臉色有些難看,急忙茫然地小聲問道,
“沒什么,我在跟嬸嬸討論救叔父的法子呢,姑奶奶,你要不先回去,等我們討論好了再告訴你啊?!标霍噙B忙隨口敷衍艾琳道,他知道,如果不能先說服伊梅爾的話,那艾琳絕對也會反對自己這個相當冒險的做法,
“你的好丈夫要拿自己做實驗,把你叔父所中的蟲子劇毒注入自己體內(nèi)?!币撩窢枀s橫了昊羿一眼,沒好氣地徑直戳穿了昊羿對艾琳的敷衍,
“啊?!甭牭揭撩窢柕脑挘展惑@訝地張大小嘴,帶著復(fù)雜的眼神來來回回看著昊羿與伊梅爾兩人,
“呃……好吧,那我放棄、投降啦?!币娨撩窢柊寻粘哆M來當作自己的援兵,昊羿頓時覺得已經(jīng)沒了繼續(xù)跟伊梅爾商議下去的價值,索性苦笑著舉起雙手作勢說道,
“行了,趕緊進去看看吧?!标霍嗟哪拥菚r逗得伊梅爾一樂,想說些什么,最后只是輕嘆口氣擺擺手,便帶頭重新走進那間醫(yī)療室,
其實在伊梅爾心里,她又何嘗不想能有法子救醒鮑勃,然而昊羿提出來的法子,實在是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讓昊羿也陷入說不清楚的危險之中,而一旦連昊羿也有不測,那她與艾琳這兩孤兒寡母在這個多災(zāi)多難的圣普羅里,處境勢必會愈加地艱難,
三人進去之后,便見病床邊上的那臺儀器已經(jīng)停止了刺耳的報警聲,似乎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不過,醫(yī)官陳夢喬正與一位白大褂站在病床旁,臉色陰沉、低聲急促地討論些什么,
“醫(yī)生,總理他怎么樣了?!币撩窢柨觳阶哌^來,匆匆打量一眼病床上兀自帶著呼吸面罩、臉色蒼白的鮑勃,回身皺眉對陳夢喬與白大褂問道,
“夫人,剛才總理大人的病情突然出現(xiàn)了惡化,不過,經(jīng)過緊急救治,總理大人的病情暫時又重新穩(wěn)定下來了?!标悏魡踢B忙畢恭畢敬地對伊梅爾解釋道,
“嗯?!币撩窢柭勓赃@才稍稍松了口氣,淡淡點頭說道:“辛苦了幾位?!?br/>
“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夫人?!标悏魡烫鹛鸬匦α讼?,隨即卻又換了副臉色,憂心忡忡地對伊梅爾低聲說道:“不過夫人,總理大人剩下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能有效治愈他體內(nèi)毒素的法子,否則的話……”
“大概還有多少時間?!币撩窢柭勓孕南掠质且惶?,臉色隨即陰沉了下來,擺擺手打斷了陳夢喬的話頭,沉聲問道,
“不好估計,夫人。”陳夢喬秀眉一顰,搖搖頭說道:“就算按最樂觀的狀態(tài)計算,恐怕也不會超過三兩天。”
“三兩天?!币撩窢柕皖^喃喃自語一陣,隨即臉色又是一緩,抬頭對陳夢喬等人勉強微笑說道:“行了,我知道了,多謝你們了?!?br/>
說罷,伊梅爾回身對艾琳昊羿兩人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出去,
“呃,那啥,嬸嬸我還有點事情,要和郭翎將軍一起趕回指揮中心去處理,你們先回去好嗎?!标霍嘧匀灰猜牭揭撩窢柵c陳夢喬兩人的對話,心下一動,忽然有了大膽的念頭,面上卻不露聲色,伸手拉過一旁有些茫然的郭翎,大聲對伊梅爾說道,
“好吧,如果忙完沒什么事的話,就回來陪陪艾琳,我們現(xiàn)在住的區(qū)域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吧。”伊梅爾略一沉吟,對昊羿淡淡一笑叮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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