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來的那么快，一般人不都是會猶豫一下的嗎？”
辦公室里，一位身材修長，戴著眼鏡的男子端著茶走了過來。他穿著復古的長衫，腰間掛著一包香囊，看起來像古代人。
當然了，在這個cosplay遍地走的傳媒公司，怎么看都是正常的。
“我見地址是在鬧市區(qū)，好奇就來看看?！标惙采钗豢跉?，保持著表面冷靜。
對方并沒有像上司那樣的壓迫感，隔著一方紅木茶桌，鏡片后面的目光由下往上盯著陳凡的雙眼，帶著些許笑意。
畢竟對方的地盤，所以陳凡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尷尬的沉默著。
咚，咚，敲門聲突然傳來。
“清平，老大問你第五頁解出來了沒有？已經兩周了?！币幻油蝗煌崎T而入，頓時一股清新的茶香撲面而來。
一身碧綠長裙，棕色長發(fā)垂至胸前，上面別著一根桃花別針。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低頭推門而入，可能是沒看見陳凡。
但等她抬起頭，愣了一下，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別急，天蓼，把門先關上。”清平似乎也是回過神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會有別人上來？”天蓼緩緩走到清平身邊，雙眼同樣盯著陳凡。
“這兩天虛界碰到的，我們不是缺人手嗎？”
“那也……”天蓼壓低了聲音，拿手中的文件掩住嘴側身道：“老大知道嗎？”
“別急，人還沒愿意加入我們?！鼻迤秸酒鹕硪话殉^辦公桌上的電腦，放在陳凡面前：“剛才失禮了，還沒和你介紹我們。紫藤府，上江市一個小妖府，編號072，排名四十八。最近呢，大家一起攻略這次仙界校招的項目，不如來了解一下？”
陳凡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彼麚蠐夏X袋：“我到現(xiàn)在還不懂你們說的校招是什么。”
清平和天蓼面面相覷，兩個人頭頂上滿是問號。
“你不知道天庭的校招？”清平眨眨眼：“那你手里的《道源經》怎么來的？”
“你是說這個？”陳凡一伸右手，虛空中畫出了自己的名字。
昨天他背下了一些實用的字典，至少可以表達出一些基本意思。
天蓼像一只警覺的貓一樣原地抖了一下，同樣一揮手，房間角落里的盆栽伸出枝葉把窗簾掩上。
陳凡眼角的余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不敢明目張膽的去問去看。
“對，這是這次考試的教材，你沒有收到郵件？”
陳凡搖搖頭。
“我轉給你。”清平輕車熟路的操作電腦，很快擠在陳凡旁邊一起看郵件。
這封名為《天庭校招招聘啟事》的郵件看起來和其它的垃圾郵件沒什么區(qū)別，關鍵是點開后字體還大小不一，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文案。
【經天庭北葵招仙辦確認，太白金星批準，首屆天庭校招待遇如下：
通過筆試和面試考核者，根據(jù)通關時長和效果的綜合評估，選擇三位候選人進入仙界，封號虛界星君。
可享有的其它福利：入昆侖宮，領安宮費一萬天道幣/小周天，俸祿四十萬天道幣/大周天，領四萬年壽元。
天庭新架構采用扁平化管理，虛界星君可直接參與凌霄殿小周天會議。
仙丹和蟠桃作為下午茶無限量供應
業(yè)界大牛溝通機會，太白金星等大仙提供高質量講座，幫助天宮從零到一打造互聯(lián)網生態(tài)圈，立足于世界神之林】
這他媽就是垃圾郵件吧！
誰看到這個會點開?。?br/>
誰看完還會下載下面80個G的教材??！
“是吧，條件是不是很好？”清平看著陳凡瞇起的雙眼，興奮的搓搓手掌：“我知道競爭很大，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還是有機會的。不行我就下一次就考別的仙位，總之先試試水?！?br/>
“我只想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的天庭是我理解的天庭嗎？”陳凡無語。
“還有別的天庭嗎？”清平居然輕車熟路的給他打開了百度百科：“喏，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二郎神。真，當然保真，就是這幾千年仙位貶值的有點快，仙太多了。我聽說他們就準備搞互聯(lián)網化，學習人間先進經驗什么的。北葵文曲司那邊第一次給人間發(fā)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從哪抄的，以前都是傳令給各修仙門派和妖府……”
用了一個下午，陳凡總算對這個東西有一個印象。
說是天上修仙界要搞什么互聯(lián)網化，總之設了一個“虛界星君”的崗位，公開在三界招人。甭管你是人、鬼、妖、怪、靈，只要能喘氣的，都可以參與這場招聘。
這招聘也特別，不考仙法，天界用人間的計算機郵箱發(fā)送了一套完整的圖片，里面就是這場考試的教材。
正常考試歷時一個大周天，也就是人間的一年。共九次筆試，三次面試，時間地點形式通過郵件通知。
現(xiàn)在，還處于熟悉階段，第一次筆試內容的郵件，將會在一個月后發(fā)放。
看著面前的報名表，填了發(fā)送出去就視為參賽，陳凡坐在辦公室里許久，才吐出一句：
“我考慮看看。”
“我知道的。”清平拍拍他的肩膀：“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我再想想?！标惙舱酒饋?，看著窗外的夕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正當他搖搖晃晃拉開門走出去，清平從后面拍了拍肩膀：“哎，你電腦忘帶了?！?br/>
“哦對，謝謝。”
眼見陳凡把門關上，半晌，天蓼的大眼睛盯著清平的側臉問道：“喂，你怎么想的？把一個人類牽扯進來？凡人能知道修仙的好處？”
“我覺得他很有潛力，你注意時間，他接觸《道源經》三天就摸到了第三頁，我們忙活了小半年才走了四頁半。”
“但是你讓人加入，又不說實話，這樣不道德吧？”天蓼眨巴眨巴眼睛，身旁的盆栽葉子似乎也輕輕點頭。
“實話他不一定信，再說了，這年頭哪有什么實話，天庭給的起錢，我們也樂意賭一把?！?br/>
“反正我是不相信這次真的會招一位人仙?！碧燹ぢ柭柤?，往門外走去：“別忘了給老大回消息。”
“你不說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