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姬小丹埋怨地叫了一聲，見鐘彤總帶著先入為主的觀點又針對岳高飛，想加以辯解。

    “不要總帶著偏見嘛，高飛告訴我了。他的婚姻就是一座墳?！毙〉庌q道，“其他男人我不敢說，高飛是有苦衷的?！?br/>
    “一座墳？你信嗎？每一個坐臺的小姐都會編一個蘇三的經(jīng)歷告訴她侍候的男人。而男人通常也是如此，來騙女人的真情。如果說婚姻是墳?zāi)梗敲催@墳也是兩個人共同挖成的，也是兩個人攜手跳下去的。咎由自取的事，怨得著誰呢？我看岳高飛是不想從那墳里爬出來的，可見那只棺床他睡得很舒服。他想干什么呢？想把你拉進墳?zāi)估飭幔恳恢皇譅恐秩?，一只手牽著你。這就是男人的不得已的苦衷嗎？小丹，就算你豁達的不在意名份，也不在意心愛的男人每晚睡在另一個女人身邊打呼嚕嗎？如果真是這樣，我真得對你刮目相看了?？墒沁@是你要的愛情生活嗎？你肯定嗎？”鐘彤語重心長地說。事情端倪可見，岳高飛一時興致，而小丹堅持不放。

    “趁早打住。你真的要走到臺前嗎？你覺得你有足夠的能力面對真刀真槍的干嗎？我都不敢想象那種場面，你被林蓉提著走在校園里，大叫著還我夫來?！辩娡患偎妓鞯卣f。

    小丹掩唇而笑。

    “我這不是危言聳聽?！辩娡嵵氐丶又亓苏Z氣。

    “我就說是去看林老教授的，這個理由夠了吧?！毙〉u著手中的竹子，她也不確定怎么做。只是一味想去見岳高飛。

    “越說越離譜了?！睙o計可施的小丹毫無征兆地突然失落，“好心找你來幫我分析，你倒向我潑了一瓣涼水，都涼到心里了?！?br/>
    小丹迷茫地往天上看，透過密密的竹葉，天變得狹窄而遙遠。綠色的竹林尤如一片水域。她不再是暢快游動的魚，而是從魚進化成青蛙。所有起了戀愛心思的魚都會變成蛙，跳不出這水域。只能守著，等著另一只蛙跳進來。而另一只蛙在外面看風景，入湖的唯一理由只是湖中的蛙。但是比起外面的世界，它的選擇會猶疑。

    “苦口良藥，一個道理?！辩娡@得很無奈，“走吧?！鄙锨袄〉?，拽出了竹林。

    時間在無聊中過去一個多月。

    鐘彤在廁間里突然一聲怪叫。小丹在水池前往臉上勻洗面奶，隨便問一句，“怎么了？”

    廁間里半天沒聽到動靜，小丹過去拉開門，鐘彤正手忙腳亂地忙著，頹廢地說：“真倒霉，身上又來了。做女人怎么這么麻煩呢。下輩子，做什么我也不做女人了。小丹，幫我去拿護墊吧?！?br/>
    小丹輕輕一笑?；厮奚崛碜o墊，遞給鐘彤的瞬間，她面色凝重起來。

    鐘彤從廁間里出來，見小丹若有所思的樣子，“想到什么了？小丹，哎喲，我跟你過日子怎么就這么提心吊膽的呢？將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晴一陣雨一陣的?！?br/>
    “彤彤，我好象身上三個月都沒來了，會不會是我生病了呢？出問題了？”小丹平湖秋月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安。

    “三個月，”鐘彤重復這三個字，“小丹，你不會懷上了吧？不過，這個難度也太大了吧，我不信。”

    小丹一陣頭暈，有些站不穩(wěn)。鐘彤忙伸手扶住，“你的倒霉事怎么一樁接著一樁呀？”

    小丹心里更慌亂，沒有臨過這等大事的她覺得天昏暗了，“這怎么辦？”她發(fā)出無力的提問。

    鐘彤也是首次遇到這個棘手的問題，但是她提醒自己，她一定要比小丹鎮(zhèn)定一些才行。于是抱著小丹，“別怕，也不一定呢。也許是月經(jīng)失調(diào)，造成的原因有很多種。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就真相大白了。我們不要在這里瞎猜好嗎？再說了，即使懷上了，打了就是。你沒見醫(yī)院打胎的排著隊，打個胎跟拉泡屎一樣簡單。做個無痛人流吧……”

    “快別說了?！毙〉ぱ廴t了，面色上流露出無限的傷感。懷孕對她來說如雪上加霜。

    然而讓小丹更恐怖的是那張化驗單，準確無誤地寫著懷孕三個月的字樣。站在醫(yī)院的花園里，小丹都覺得是世界末日了，陽光變得那么清冷，象帶著猙獰而鬼魅的壞笑。

    鐘彤見小丹倍受打擊，有頹廢之勢，忙說，“不如我再換一家醫(yī)院吧?！?br/>
    “彤彤。”小丹抱著鐘彤，“這又不是什么疑難雜癥，還用得著去另一個醫(yī)院嗎？”

    “小丹，別怕，我問過醫(yī)生了，就在這里可以做無痛人流的，你這才三個月，做起來比較方便。最多請一周的病假，回來之后跟沒事人似的。不會有知道這事。”鐘彤故作輕松地說。

    “真的沒事人嗎？”小丹抹著淚問鐘彤。

    鐘彤也無主張，只用點頭來回答。她也知道，打胎不是一件小事。有心批評小丹自作自受，這話還是給掐滅了。

    回校的公車上，小丹一語不發(fā)。鐘彤則小心翼翼地陪在身邊，她手握著小丹的手。多想通過手的交互，傳遞給小丹力量與信心。

    “彤彤，我真的要見岳高飛一面了?！毙〉ぱ劬o力地望著車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