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冰涼的手似想輕撫上她的臉頰,卻又無力地滑落,黯淡的眼底寫滿了期翼。
然而,面前那一身紅衣的女子始終面無表情,重瞳深處除了怨恨與殺戮似乎什么都沒有了。
“少昊,你、該、死。”
女子紅唇輕啟,卻字字如刃。
最終……他還是賭輸了嗎?
他自嘲輕笑。
忽然,他眸光微動,修長的手猛地握住了胸前鋒利的劍身。
鮮血染上掌心的同時,他掌心之中爆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而隨著金芒將血劍包裹,一縷幾不可見的銀色光芒也自劍尖的方向直接沒入了他的心口。
虛空里,突然有另一道力量襲卷而來。
他眸色微凝,在力量襲來之前,毫不留情地將劍身向外一拔。
鮮血飛濺,濺落在對面墨顏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添上了幾分詭異與艷麗。
他似是沒看到墨顏原本滿是怨恨與殺戮的重眸發(fā)生了細(xì)微的變化,只是用盡最后的力量將墨顏狠狠地推了開去。
轟!
襲卷而來的力量直接將他狠狠地震飛了出去。
他狼狽地摔在地上,側(cè)頭吐出了一口鮮血。
“君、慕、寒,你使詐!”
虛空一分分地被撕裂,一道素色身影從虛空裂縫里緩步而出。
竟是柔蘭。
君慕寒艱難地抬頭,染紅的薄唇卻揚起了諷刺的笑,“你與本君的賭局中,又沒說本君不可以趁機取回留在這焚心劍的里最后一抹殘魂。”
柔蘭臉色難看之至,“君慕寒,就算你取回了少昊的最后一抹殘魂又能如何?你現(xiàn)在心脈重創(chuàng),已是命不久矣,難道你覺得你拿回了最后那一抹殘魂就能力挽狂瀾了嗎?”
君慕寒低低咳了兩聲,“既然你覺得本君拿回這抹殘魂沒用,你又為何這么沉不住氣地現(xiàn)身阻止呢?白大小姐……”
這一聲“白大小姐”讓柔蘭臉色一僵,即而輕哼了一聲,然后,她伸手朝虛空中一抓。
一道纖弱的藍(lán)色身影被她直接從虛空里抓了出來。
正是白婉顏。
白婉顏狼狽地摔在了地上,臉上一片慘白之色。
“你……你是什么人?”
她看著步步逼近自己的柔蘭,眼底寫滿了驚懼。
“你是我,而我……就是你?!?br/>
柔蘭伸手一把揪起了白婉顏的衣領(lǐng),將她毫不留情地從地上拽了起來,“我等今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很久了,我們應(yīng)該合二為一,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了?!?br/>
不等白婉顏反應(yīng)過來,柔蘭一指點向了白婉顏的眉心。
剎時間,暗紅色的光芒將兩個人的身體完全籠罩,待紅芒盡散之時,柔蘭原本的身軀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頃刻便化為了一灘血水。
而原本閉目的白婉顏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白婉顏終于回來了?!卑淄耦伳菑埮c墨顏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是白婉顏。
連她自己都記不清她被困在這混沌空間多少年了?
這一次,她借著這次幻境之局,終于賭贏了一次。
“君慕寒,你、輸、了?!?br/>
白婉顏無情而冰涼的目光緩緩落下了旁邊已僵如木偶般的墨顏身上。
“你看,你還是高估她了,她沒有闖過這一關(guān),她現(xiàn)在已完全被白夕顏的怨恨吞噬了,真正變成一具只懂殺戮的行尸走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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