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喝聲中,許俊雙刀猛然揮向急速踏來的一眾馬蹄。剎那間,刀過腿斷,鮮血狂涌而出,噴得許俊一臉。
嘿嘿,搞定!滿臉馬血的許俊終露出興奮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曠世豪賭終究還是賭對啦。那么,接下來便是他連本帶利收獲的時候了。
砰砰……
隨著許俊的雙刀斬斷馬腿,風(fēng)月幫四人眾所騎駿馬便轟然倒地,而馬上的四人眾則頓時被慣性帶得飛起撲出。
許俊身子一縮,恰好從駿馬中間的縫隙穿過,然后也不理會即將殺到的月王,而是猛地轉(zhuǎn)身,追著摔馬撲街倒地的四人眾殺去。
從急速奔馳中的馬背上摔出,若是在現(xiàn)實世界中,就算不死也得殘廢吧。而在《人途》中,四人眾亦被摔得昏頭轉(zhuǎn)向,沒直接掛已是他們的萬幸,又怎擋得住,或躲得過許俊的銜尾追殺呢!
一刀一個,許俊毫不費力地將四人眾如西瓜般砍了,隨手撿起爆出的各類裝備和錢幣后頭也不回地在月王那能夠噴出火來的眼神注視下狂奔而去。
而已殺了上來的月王自然不會令許俊這般容易離開。他二話不說,手提黑色長槍向許俊殺去,并同時吩咐身后的早起的飛刀兩位魔法師道:給我上點高等級魔法,直接把那小子轟成渣。
早起的飛刀兩人其實早在許俊擊破他們的魔法攻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更高等級的魔法攻擊。故當(dāng)月王吩咐的同時,他們的魔法也差不多接近尾聲。
旋風(fēng)柱,去……
火之騰龍,去……
隨著早起的飛刀和紅杉法師的雙雙叫喚,一道青色的旋風(fēng)柱和一條火紅的炎龍便以較之月王和許俊都要快的速度向許俊飛去。
旋風(fēng)柱所過之處,草葉皆似被刀割一般整齊的斷裂、倒下。而火之騰龍所過之處,則青色的草葉立馬燃燒起來??梢韵胂?,若是此兩記魔法攻擊再擊中許俊,就算他有著混元寸勁真氣護體,一樣也得被割裂,被烤熟。畢竟,這兩記魔法可是風(fēng)系和火系的三級初等魔法中攻擊能力最強悍的攻擊魔法。
我靠……
許俊見狀,如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老鼠,更加賣力地催動自身的混元寸勁,一個飛躍,躍進一處濃密的草叢中。
哼,找死。月王冷笑地駕著疾馳的駿馬繞著許俊所躲藏的那一叢密草叢轉(zhuǎn)圈,并提神運氣,只待許俊敢冒出頭來,便給予擊殺。同時為許俊的愚蠢感到可笑。顯然,在月王看來,許俊這躲藏在草叢中的舉動實乃自尋死路。
早起的飛刀兩人的那兩記超強攻擊魔法,就算許俊躲在草叢中也依舊無法躲避,如此反而是令他自己陷入了完全被動,只待他人宰割的地步。
況且,就算許俊可以在兩記魔法攻擊中力保不死,那還有草叢外游蕩的月王呢,還有隨后趕到還可繼續(xù)進行魔法攻擊的早起的飛刀兩人呢。
不任怎么看,月王都已認定許俊是死定啦。故而饒是沉穩(wěn)如斯的他,心中亦不免有些欣喜和釋然。并同時開始計劃如何將重生后的許俊再殺得刪號。也只有這樣做,才不至于讓風(fēng)月幫在麒麟城中顏面掃地。畢竟,他月王可是帶著近乎風(fēng)月幫全部的精英級別幫眾來追殺許俊卻反而被許俊或明或暗地干掉了近三十人。
呼……
兩記魔法劃過,頓時在茫茫草原中留下兩道清晰可見的痕跡。月王策馬繞到許俊所藏草叢的另一側(cè),以防許俊從那一側(cè)逃離。
不好……就在月王策馬過去的剎那,突然有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在其心頭冒起。
唆、唆……
就在月王不詳預(yù)感冒起之時,兩道顏色各異殘影突然自許俊所藏身的草叢激射而出。
月王不詳之感更強烈啦。
原來,那居然分別是一青一藍兩支魔法箭。而魔法箭所去的方向亦為早起的飛刀兩人所發(fā)出的兩記魔法襲來的方向。
砰……砰……
兩支魔法箭先后撞上襲來的兩記魔法。青色風(fēng)系魔法箭撞上了早起的飛刀的旋風(fēng)柱,而藍色水系魔法箭則撞上了紅衫法師的火之騰龍。
水系魔法箭上的水系魔法元素正好克制紅衫火系魔法火之騰龍,故在相互撞上后,立馬便爆出滿天的火星和水珠,最終火不勝水,原本張牙舞爪的火龍亦隨即熄滅。風(fēng)系魔法箭上的風(fēng)系魔法元素雖和早起的飛刀的旋風(fēng)柱屬同源魔法,無屬性相克之說,但因魔法箭所射中的乃是旋風(fēng)柱的中心,而箭上所蘊含的大量魔法元素在和旋風(fēng)柱相擊之時也正好被觸發(fā)出來,化作了無數(shù)的風(fēng)刃,自旋風(fēng)柱中間迸散開來。中心點本就為旋風(fēng)柱的脆弱點,在受到同源魔法無數(shù)風(fēng)刃的襲擊下,頓時受風(fēng)刃所引,亦隨之化作了滿天的風(fēng)刃,爆散而開,將周圍一眾的草葉皆削去,卻不再能對許俊產(chǎn)生威脅。
至此,對許俊威脅最大的兩記魔法攻擊宣告解除。但是,許俊的攻擊卻還只是開始。
許俊所射出的兩只魔法箭雖將兩記魔法破除,但它們本身的速度和準(zhǔn)度卻未受任何的影響,依舊朝著它們原定的軌道急速躍去。
而作為兩支魔法箭攻擊對象的早起的飛刀和紅衫法師也自然沒有月王那般靈敏的身形,亦無法躲過著追魂奪命般的一擊。
兩道白光,正式宣布早起的飛刀和紅衫法師的飛升離去。此更加證明了一點,在神器面前,神馬魔法都將是浮云。
你好,月王……許俊施施然地自草叢中走出,直至此刻,他終于獨自面對上了這可以說是麒麟城玩家中的最強者,風(fēng)月幫幫主月王。
哈哈……不錯,你小子很有本事。月王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但任誰都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一抹悔恨與殺意。此刻的他,最想殺的自然是那干掉他風(fēng)月幫三十一人并還在他面前飄飄然走來走去的許俊。
哈哈……許俊亦大笑,然后定定地望著月王,道:我若是沒本事,又怎殺得了月王的那三十個精英手下呢!
許俊這擺明了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月王聞言,整個臉頓時黑得有些發(fā)綠,但他卻還能一字一頓地說道:希望你被殺得刪號重玩的時候還能這么囂張?你有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許俊撇了撇嘴,不屑地道:若不是我不屑和你們玩,誰殺誰到刪號還不一定呢。哈哈……聽好了,爺站不改名坐不改姓,至尊寶是也!
至尊寶……月王惡狠狠地念著許俊胡亂報給冬日里的陽光名字,讓人有理由相信,如果可以,月王絕對有著喝許俊血吃許俊肉的沖動。但是,對于慣用假名的許俊來說,再大的恨意對他來說都將無所謂。
許俊看著月王手中所握的黑色長槍,突然道:槍不錯嘛?
月王眼神一凝,淡然道:怎么?想要?
哈哈……許俊笑道:那當(dāng)然!畢竟好東西大家都想要嘛!
月王抬手,也不知是為了讓許俊將他手中的槍看得更清楚,還是為了遮住其亦逐漸無法控制的怒氣,想要的話,就得先干掉我。并且,還要看你小子的運氣。
許俊瞇著眼,望著天空逐漸變淡的彩霞,亦望著月王眼中射來的道道冷芒。
因夕陽逐漸西沉的緣故,天地間居然變得有些朦朧,恰如許俊那朦朧的未來。
許俊擦拭著未沾任何血漬而顯得森然的鬼頭刀,刀身依舊厚實,刀鋒也依舊鋒利。隨著許俊的細細擦拭,其心中反而逐漸趨于平靜,一種湖中無任何漣漪的平靜。
身前站著的,是如今麒麟城中玩家皆不敢惹的風(fēng)月幫幫主月王,但此時在許俊的眼中,其也就是一個人,一個雖看不透卻也并非不可仰望的人。
許俊翹起嘴巴,頓時顯得有些懶散,就仿佛他又回到了黑風(fēng)山,變成那可以肆無忌憚地踹任何人的黑風(fēng)。
許俊淡淡地道:不用看運氣了,你的槍,我一定會收下,就算不是今日,明日亦可以。
去死!月王的怒氣終于被許俊的一句話給激發(fā)出來,他自然明白許俊的意思。許俊是說,就算他今天不能爆出月王的長槍,改日遇上也一定會尋機會再爆。此本為月王對許俊所說之話,而現(xiàn)今許俊卻特意說來給月王聽,正是為了告訴月王,他許俊根本就未曾將他放在眼里。
月王飛身下馬,而駿馬則在其落地的剎那被其收起,只此一手便足以顯現(xiàn)出月王那酣暢淋漓的身手。月王奔跑飛躍中的速度并不比許俊運行混元真氣時的速度慢。且其在奔跑中所呈現(xiàn)的居然是如蛇般舞動著,身形忽左忽右,而長槍則在身前不時的探出。在這茫茫能夠淹沒整個人的草原中,月王如此奇特的身法和槍技,正像極了于草叢中竄行巨蛇,而那不時閃電伸出的長槍則恰似巨蛇不時吐出的蛇信,令人生出一股背部發(fā)涼的古怪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