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季顏白提起正事,“公主,你想要的能讓你假裝花粉過敏的辦法是有的。我可以替你制一種藥,你需要的時候服下這藥,只需一刻全身就會出現(xiàn)紅疹?!?br/>
李漣漪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著自己起了紅疹估計會很難看。不過這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公主如果在意自己的容貌,大可放心,藥效半日后會自動消退,不會有副作用!”
“好。我相信你!我只是覺得我本來就不好看,長一臉紅疹會不會嚇到人!”
“公主長得并不差!眉清目秀,是討人喜歡的長相!”
縱使覺得他有幾分安慰的意味,李漣漪還是不禁欣喜,“和你相比,你是天上的明月,我是枝頭的小麻雀?!?br/>
“公主不必如此自謙,你是枝頭鳳凰,可不是什么麻雀。而我向來不以貌取人,公主長得美丑對我而言都沒有所謂!”
李漣漪心中的欣喜登時煙消云散,微惱道,“你對個姑娘家這么說,也不怕人記恨?”
“公主會為此記恨我嗎?”
“當然不會!不過我覺得你這樣真會不招姑娘喜歡的。”難怪他還沒成親。李漣漪覺得他挺吸引姑娘家的,但他偶爾說話真不知是該氣還是惱。
“那……公主討厭我嗎?”季顏白有意盯著李漣漪問。
李漣漪再度被他盯得心慌,口齒幾乎不伶俐了,“我……我為什么討厭你?”
季顏白笑出了聲,“那看起來我也并不那么不招姑娘喜歡吧!”
“你——”李漣漪竟好半晌沒話應對,心中有些急亂,卻分不清緣由。
正此時,“公主,你和公子說了這么久,用點點心和茶水吧!”霜兒的聲音突然傳來。
李漣漪望過去,看到霜兒端著托盤走來,松了一口氣,同時她看到季楓站在院角一處,遠遠地望著這邊,似乎沒過來的打算,今朝也在他旁邊。
“霜兒姑娘,你剛剛和季護衛(wèi)去哪兒了?”李漣漪不免好奇地問。
“我們?nèi)N房忙了,煮了茶,做了點點心。”
“季護衛(wèi)還精于廚藝?”李漣漪真的很意外,朝著季楓望了一眼。
“他就幫著生了火而已!”霜兒柔柔笑道。
李漣漪看著霜兒放到桌的兩杯茶和糕點,茶水碧綠,已經(jīng)濾過了茶葉,清亮見底,瞧著怡人,糕點是兩層色粉白相間,像是桃花的顏色,還特意做成了五瓣花的形狀。
李漣漪瞧著糕點很可人,就立刻伸手取了一塊咬了一口,“霜兒姑娘手真巧!”李漣漪也是貪吃的,但是個沒貨的,她吃不出是什么做的,只覺得這桃花般的糕點入口甜糯又不過,她吃過的宮里的糕點也不過這個水平。
李漣漪一連多吃了幾口就更加贊嘆了,“霜兒的手藝真好!”這桃花糕點還有心,綠幽幽的,入口只覺清甜,多吃也不膩?!皣拦?,你也吃?。 崩顫i漪才想起來招呼季顏白。
“霜兒的手藝我自然清楚!”季顏白只說了一句話,沒要動的意思。
“霜兒也吃?。 彼獌簱u頭謝絕,李漣漪忍不住招呼了今朝過來,也招呼了季楓,但季楓擺手表明不打算來,等她回過頭見季顏白仍未動,便問,“你不吃嗎?”
季顏白搖頭,“這是讓霜兒特意給你做的!我想姑娘家多半喜歡這些!”
“你安排的?”李漣漪有幾分不信。
“是公子吩咐的!”霜兒解釋道。
李漣漪咬著咬著有些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季顏白見狀問。
“你突然對我這么好,我怎么有點不安心了?”或者說她是受寵若驚吧,她幾乎想不起以前有過誰會特意替她準備什么,所以遇見了反而心中不安。
季顏白笑了道,“你怕我讓霜兒下毒?”
霜兒跟著說到,“公主若不放心,霜兒可以先試吃!”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漣漪急說到,“我以往來,嚴公子連口水都沒給我備過,今日又是好茶又是糕點。人說無事獻殷勤……”
李漣漪沒說完的話季顏白接了下去,“非奸即盜是嗎?”他真覺得李漣漪的想法偶爾很出奇,因為她似乎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所以弄不清她到底是精明還是糊涂。
“我沒說哦!”雖然看季顏白沒有要生氣的意味,但李漣漪還是立刻撇清。
“不如公主說說你覺得草民能貪圖公主的什么?是美色?”
“那當然……不可能!”她的姿色連霜兒都比不上,而且和他本人比更遜色?!拔疫€沒你好看!”李漣漪頗有些不甘愿地說到。
“或者錢財?”
“我身家不多,而且我身上沒帶什么值錢的家當?!崩顫i漪站了起來,特意為所有人演示了她身無長物。
“再或者就是權(quán)勢了?”
“也不可能!”她只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如果是她是李逢恩,還或許她能再仕途上幫誰在皇帝面前美言一兩句。
“我家世其實并不差,我愿意的話,不說名門閨秀,小家碧玉至少是可以選的,而錢財我也不缺,最后是我如今這樣也根本做不了官!所以公主身上并沒有我能貪圖的東西!”
“我就沒說你貪圖我什么!我只是有些不適應你突然對我太好!”李漣漪垂下頭有些悔愧道,“因為從來都沒有什么人待我這樣!”
季顏白倒是真沒料想到她會有如此感想,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打趣道,“那要我讓霜兒把東西收了嗎?”
“不要!”李漣漪直接端了盤子,“是給我的就不許說收走就收走!”
季顏白瞧著她幾分憨傻的模樣笑了,“沒人跟你搶!公主還像個孩子!”
李漣漪哼道,“說得你多老一樣!”
“你至少要叫我一聲大哥!”
“你說的,以后我就叫你嚴大哥,不叫你嚴公子!”李漣漪幾乎為自己難得的機智雀躍了。
“我……”季顏白竟一時對李漣漪的反應無言。
李漣漪不給季顏白多話的機會,跟加道,“說話算話,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季顏白又笑嘆了一聲,“你隨意吧!我也確實夠得上你叫我一聲大哥?!彼撬牡芟辈皇牵兴宦暣蟾缫矝]誰虧。
“那我就叫你嚴大哥了!季護衛(wèi),以后我也叫你季大哥好不好?”李漣漪又沖著稍遠處的季楓叫道。
“公主,不妥!”季楓微急了,快步走了過來,仍顯得一臉為難。
李漣漪也不想讓他為難,就道,“季護衛(wèi)若不愿意那就算了!”她素來不愿意強求人。
顏白開口道,“季楓,你還是隨她心意吧,不然她可能以后會給你挖個坑讓你跳!”
李漣漪沖著顏白道,“明明是你自己挖的坑,我不過順手推了一把!”
顏白笑開了,也沒有和她追究。
季楓半晌后道,“公主還是繼續(xù)叫我季護衛(wèi)或者季楓吧!”
“好吧!”見他至此仍堅持,李漣漪就更不會多說了,但接著她在顏白和季楓之前來了幾個來回,“說起,你們其實很熟是嗎?”試想如果季楓和嚴白不熟悉,為什么當初她被挾持他會想到找嚴白幫忙,而且之前他替嚴白說過不少好話,分明是向著他。
季楓未說話,顏白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道,“我說過的,顏青熟悉的人我都熟悉!季楓是將軍府的護衛(wèi),在將軍府多年,所以我和他也有過交道!”
“所以季護衛(wèi)和霜兒姑娘也早就熟了?”
季楓似有難言,猶豫了幾下沒有出口。
“以前有過交道。”于是霜兒搶了他的話。
“哦。”李漣漪若有所思地瞧著季楓。
“公主有什么問題嗎?”季楓問。
“季護衛(wèi),我們以后有機會好好聊啊!”李漣漪嘻嘻笑道。
季楓面色微難,大有不妙之感。
季顏白約莫猜出了李漣漪的心思,觀其笑而不語。
“嚴大哥,你偷笑什么?”李漣漪狡黠地盯住了他。
季顏白言笑晏晏道,“是只需你笑不許我笑嗎?”
“那當然不是?!崩顫i漪調(diào)皮地一蹦蹦到了季顏白面前,俯身貼近他耳邊壓低聲道,“嚴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有趣的事啊,說出來聽聽嘛!”
季顏白招了下手,讓李漣漪附耳過去后,他問,“你想知道什么?”
“公主,你和公子在這樣當著所有人面說悄悄話有點不妥吧!”季楓插嘴道。
李漣漪回頭沖著季楓一笑,“季護衛(wèi)難道怕我和嚴大哥說你的壞話?”
“公主你我倒是放心,不過嚴公子就不一定了!”
“季護衛(wèi)這話的意思,嚴大哥是不是握有你什么把柄啊!”李漣漪又回頭看著季顏白。
“公主倒是挺聰明的!”季顏白覷著李漣漪含笑點頭,“公主想知道嗎?”
“當然想啊!”
季楓略急道,“公主,你別被公子帶著走,他逗你的!”
“哦?你真確定你沒有小辮子在我手里?”季顏白抬頭越過李漣漪看向季楓。
李漣漪在相對的兩個男人之間來回了一圈,見兩人之間似有劍拔弩張之勢,便想要緩和,但她一時又無計可施,正難為之間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霜兒,急叫道,“霜兒姑娘!”
霜兒微低頭平靜地問,“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讓他們別打起來了!”李漣漪想著季楓和季顏白都會武,若真打起來也只有霜兒能有辦法制止了。
“不會的!”相比李漣漪,霜兒始終一派淡然,“就算打起來也不會有事的!”她說得很是肯定。
李漣漪有些將信將疑,而就在霜兒說完話后,季楓突然扭頭盯住了霜兒,霜兒似微嚇了一下而輕低下了頭。
李漣漪從未見過季楓用那樣駭人的目光盯人,她都替霜兒提心吊膽了。
“季護衛(wèi),你這樣盯著姑娘家不大好吧!”李漣漪有意替霜兒解圍道。
季楓立刻恢復了平常,“是我失禮了!”
因為季楓這一反應,李漣漪不禁覺得自己之前一時的胡思亂想也許是真的。季楓對霜兒有意?畢竟霜兒這樣的姑娘很難得,會引季楓在意也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