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雷組裝電腦的時候,劉彩虹和劉燦燦仍然在輕聲交談著。
田雷只要想聽,就能聽得一清二楚,好像就站在她們面前一樣。如果不想聽就什么也聽不到,又好像和她們相距很遠。
田雷摸了摸耳朵,又對著鏡子看了看耳朵;這耳朵是怎么啦?
聽一聽大街上,哇,好吵;汽車聲講話聲,亂成一片。
聽一聽樓上,有一個午睡的人在打呼嚕,有一個輕微的腳步聲走走停停,還有一個小孩子在喊媽媽……
聽一聽樓下,有一群人在超市里買東西,正在議論哪種洗發(fā)水好用哪種牙膏消炎止痛。收銀員在掃碼,在收錢,在驗鈔。
真神奇,田雷想聽哪里就能聽到哪里。
再聽一聽鄉(xiāng)下的爸爸媽媽,卻什么也沒有聽到;看來是有距離限制的。又試驗了一會兒,田雷漸漸發(fā)現(xiàn),方圓一百米左右的聲響都能聽到,更遠的地方,就力不從心了。
田雷很興奮,就像光棍撿到了誰家不要的大美女。咋會有這么好的命呢?
難道我是順風耳轉(zhuǎn)世?不對哦,這聽覺,完全不受風的影響。
難道是腦袋里的那塊玉石?可是,它仍然翻滾著,文字也繼續(xù)變幻著。似乎和耳朵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難道這是中邪了?看來,還是要去看醫(yī)生。
這時,樓梯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似乎走到門前就停了。
田雷聽過去,就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老板,就是這里,名字叫彩虹,干的也和咱們公司一樣,專搞室內(nèi)裝修設(shè)計這一塊,昨天的那位老客戶就被她們拉了過來?!?br/>
另一位男子也跟著說道:“她們這是明擺著搶生意了。咱們在四樓,她們在三樓。咱們的客戶如果爬樓梯的話,都要經(jīng)過她們的門前,操,真不像話。”
第一個講話的男子又說道:“這個老板是個女的,就是上次咱們在路口看到的那位,長的那叫一個水靈。老板,不如你把她泡到手,把她弄到咱們公司里打工去?!?br/>
“哈哈哈哈……”
從一陣笑聲里,田雷聽出了四個不同的聲音,都是男子??磥?,這一伙人共四個。
“我進去看看,先警告她們一下,要是再敢搶咱們的生意,我就對她們不客氣。”這位顯然是老板,語氣很是霸氣。
“怎么不客氣?”
“老板的手段你還不了解嗎?”
“對付一個女人,還不容易嗎?”
“好啦,你們回公司,我一個人先進去看看。帶著你們幾個,我覺得會把她嚇著。我先來軟攻,不行的話,再來硬的。老子下面硬起來,不信她不服軟。”
“老板威武?!?br/>
“老板霸氣?!?br/>
“老板一槍打遍天下都不怕?!?br/>
拍馬屁的三個人嘻嘻哈哈的上樓了。
老板緩了緩,才走進走廊里,來到了門前。
房門沒有關(guān),田雷抬頭就看到了他。長的白白凈凈,穿的干干凈凈,皮鞋亮晶晶,頭發(fā)七分開,長的已經(jīng)遮住了耳朵。
年齡三十歲上下,面相穩(wěn)重;不像說出那種話的人。
走進大廳里他才敲響房門,看到田雷時微微一怔,然后就高聲問道:“你們誰是老板?”
田雷繼續(xù)組裝電腦,他倒想看看,這個一表人才的家伙,會怎么樣為難劉彩虹和劉燦燦;在他看來,劉彩虹和劉燦燦女女聯(lián)合,也不是好對付的。
聽到有人喊,劉彩虹還以為來了客戶,急忙丟下筷子迎了上來,笑道:“歡迎光臨,我是這里的老板。”
劉燦燦也跟了過來,把椅子搬到男子面前,微笑道:“你請坐?!?br/>
男子抖了抖外套的衣領(lǐng),看了看劉彩虹,又看了看劉燦燦;似乎也被她們的美貌吸引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我是樓上華利公司的老板,王華利;聽說這里搬來了一家新公司,就來看看,想不到你們這么年輕漂亮,真想和你們交交朋友。”
“哦,前輩,你好你好,歡迎你;請你多多指教。”劉彩虹笑著,還把手伸到了王華利的面前。
原來不是客戶,劉燦燦面露失望之色,走到陽臺上,繼續(xù)吃飯了。
王華利握住了劉彩虹的手,笑道:“你也坐,你也坐?!?br/>
劉彩虹坐下來時,王華利都沒有松開她的手,而是暗嘆著:好漂亮,手也好柔滑;如果不是對手,就應(yīng)該能成為情人。
注視著劉彩虹那白白的脖頸,王華利色瞇瞇的笑道:“你看起來還像個學生,是剛剛畢業(yè)的嗎?”
劉彩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心想,男人怎么都有這個毛病,抓住手都不放。
雖然有點生氣,卻并不會表露在臉上,她仍然笑道:“是的?!?br/>
“哦,怎么想起來做這一塊了?”
“不想上班,在家里又無所事事。剛好學的是這一塊,就想試一試?!?br/>
“哦,那你怎么會選擇這個地方?”
“這里裝修公司多呀!有人需要裝修設(shè)計,都會來這里找的?!眲⒉屎缧南?,這誰都知道呀!他怎么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選擇這個地方,難道選擇農(nóng)貿(mào)市場?
王華利又哦了一聲,繼續(xù)問道:“我是問你,為什么把公司租到這幢樓上?”
“看到這里有房出租,就來租了。”
田雷覺得重點來了,因為王華利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
果然,王華利點燃一支煙,緩緩吸了一口,說道:“我的公司在四樓,你就租在了三樓。我做的是房屋裝修設(shè)計,你做的也是房屋裝修設(shè)計。我在這里做了六年多了,名聲早都打響了。而你剛剛開始做,你懂我的意思嗎?”
劉彩虹笑不出來了。意識到王華利過來不是和她交朋友,而是宣戰(zhàn)了。
“你懂我的意思嗎?”王華利又問道,臉上露著戲謔的表情。
劉彩虹搖了搖頭,有些局促不安。
王華利又抽了一口煙,接著說道:“你是大學生,你聰明,你一定懂的。其實,你既然已經(jīng)租到了這里,我也無所謂,識趣的話,我也可以幫幫你,介紹點生意給你做。可是,你為什么拉走我的老客戶?你這是挖我墻角??!”
“我沒有?!眲⒉屎鐭o力的反駁道??此艁y的樣子,田雷都想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別害怕,有我呢。”
“別狡辯,我是有證據(jù)的。那人在電話里向我說,他找了彩虹公司做了,就在我的樓下。我這次來,就是警告你,別再拉我公司里的客戶。聽到了嗎?你給的價格底,我可以給的更底,我還底不過你嗎?不信咱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