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隨著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眾大臣紛紛下朝,賜封公主一事有些不妥??傆X著會有當年小王爺事情發(fā)生,偏偏他們的女皇陛下再一次不聽勸,身為大臣的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
借著下朝的機會,幾個大臣私底下說開了。
“王大人,您覺得這明和公主的事情靠譜嗎?我怎么尋思著有些不妥,萬一又走了當年小王爺?shù)睦下吩撊绾危俊?br/>
“誰說不是呢”一旁的陸大人搶先一步說了王大人想說的話,這些話早就憋在心里好久了,他們的女皇陛下雖說有廣開言路的意識但骨子里也是倔強得很,不是什么時候都是聽勸的。
所以很多話,陸大人只能私底下與同僚說起“陛下決議廢除了宴薛兩家的皇籍,這本是一件好事。所有有才之士都能借著科舉入仕。到那個時候如果說有哪位皇親子弟當了官,我們也也就沒話說了。可偏偏這個國姨憑著幾個可憐的身世,搖身一變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坐上了皇親的位置,要是讓其他皇族的親戚知道了豈不是爭相效仿,到時候陛下的話豈不成了廢話?”
陸大人憂心忡忡的說著,其他聽的大臣哈哈大笑。
“可不是,那有什么辦法?陛下此舉是自己廢了自己的話,我們還能怎么樣。這些話也就只能私底下說說,在朝廷上誰還敢說!別說是我們了,就是丞相大人與將軍也不吭一聲,要說起來膽最大的便是那宮門口的白大人。說不定他的話陛下能聽,而且他每回都是語出驚人,說不定有他在陛下就能多聽一些,就不會做出這些草率的舉動了?!蓖醮笕吮锛绷?,好不容易搶了個說話機會,可不能浪費了,一定要將心理的東西全部說出來。
“指望他?哈哈,他現(xiàn)在都是自身難保了,一個那男人還是一品大員居然被貶成了守門侍衛(wèi),這還不算還要入贅到丞相府。陛下此舉擺明就是削他氣焰,說不定就是他平日里太能說會道了,弄的陛下不高興才唱了這么一出。”另一位后上來的宋大人也聽到了些,忍不住說起自己的看法。
只是說到這里,大家都忍不住嘆氣,愁苦著臉更是覺得擔(dān)憂。連那個堪比魏征的白驥考都被扔到了遠處,他們的陛下還能是當年的李世民嗎?估摸著是沒這個福氣了,他們的女皇陛下并沒有唐太宗李世民那樣虛懷若谷。
罷了罷了,一切都聽天命吧,他們身為臣子能有什么可以擔(dān)心的,大不了就是亡國唄。
“走吧走吧,別說了?!本X的陸大人余光發(fā)現(xiàn)了師焰裳和盛臨圣往這邊走來,趕緊讓他們住嘴,領(lǐng)著他們快點走出皇宮。
師焰裳和盛臨圣就這樣慢步在后面跟著,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其實那些大臣擔(dān)心的也正是他們所擔(dān)心的。只是師焰裳不知道該如何勸宴滋,她倔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所以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味道。
“盛將軍,您與陛下從小一起長大,難道對于這件事您也一言不發(fā)嗎?”師焰裳憂心忡忡的看著盛臨圣,剛過新婚的她應(yīng)該看上去紅潤有色才對,何以比之前更加憔悴了。
盛臨圣看的疑惑,忍不住對著她那蒼白的小臉蛋發(fā)呆,好像面部更加消瘦,五官更加分明了。
盛臨圣看的入神,直到師焰裳又叫了他一遍才緩過神來“盛將軍,我在叫你呢,聽到了嗎?想什么想這么入神?”
“沒,沒什么。這件事沒人勸得了,按以往的意思,她一定會在做決定之前與我們說起,即便沒有也會在朝廷上說起??伤緵]有這個意思,朝廷上多少大臣反對,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如今圣旨都已經(jīng)擬好,還能做什么!阻擋圣旨就是抗旨,隨時都可以要了你的命!”盛臨圣顯得有些無奈,想想之前宴滋做的每一個決定,哪個不是與自己商量過的??涩F(xiàn)在就是連看自己一眼都是帶著幾分順便的意思,就好像自己的存在對她而言是可有可無的,既然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有什么資格勸她。真的勸了也不一定聽,只會增加更多爭吵的機會。
盛臨圣顯得很無奈,但是面對這樣的神色,師焰裳并不打算退縮,因為眼下能夠與宴滋說上話的只有他了。如果連他都放棄了豈不是沒人能阻止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就這樣任由她錯下去嗎?圣旨是草擬好了,可是還沒有昭告天下,只要天下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們就有時間阻止!”
師焰裳說的義憤填膺,就好像救世英雄,只可惜這位英雄已經(jīng)不如當年了,如今的她連走路都缺了些力氣哪里還有心思去勸宴滋這頭倔驢。
但是盛臨圣不一樣,他是男人又身強體壯的就應(yīng)該為國家為人民出力,所以在聽不到他的答應(yīng)之前,師焰裳是不會放棄的。
“你好好考慮一下,此事關(guān)系到江山社稷,如果真像當年的小王爺一樣被人利用的話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你身為將軍有責(zé)任阻止這件事?!?br/>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考慮的?!笔⑴R圣經(jīng)不住師焰裳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yīng)了,師焰裳這才露出喜色,大步往宮門外走去。
到了宮門口便是白驥考的所值守的位置,本來他大可以不必在這里,但他說一個大男人如果總是呆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靠著女人撐才是真正的沒臉,還沒骨氣。所以身為一個男人不偷不搶只要正正經(jīng)經(jīng)頂天立地,即便地位卑微也沒什么可怕的。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干凈凈,所以他為什么不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面對世人。
的確,一路走來,以一個軍人的角度看,白驥考是站的最筆直的,相比之下其他守門侍衛(wèi)就站的懶散的多,就像是一個路人站在那里。直到他們看到盛臨圣過來才趕緊的站直,盛臨圣不想多生事端只當沒看見默默的從門口出去了,臨走時給了白驥考一個眼神,算是無言的招呼吧。
師焰裳則是停頓了一笑,微笑著走上前輕撫白驥考的臉龐“辛苦你了,這么熱的天還要站在這里。這還是好的只是春天,到了夏天指不定要多熱了。不過男人嘛總是要辛苦些的,這樣吧,等晚上我給你大盆熱水洗洗腳可好?”
師焰裳幸福的笑著,笑容里帶著濃濃的已婚女子該有的韻味,看的其他侍衛(wèi)羨慕得很,等師焰裳走了還偷偷的與白驥考討教追女子的手段呢。
白驥考也是笑了,不過笑容里卻是夾雜著復(fù)雜的味道,她沒有師焰裳那么純粹,相反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竟然還有些愧疚。
這樣的女子的確是賢妻良母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可惜自己的心已經(jīng)給了宴滋,無法再容下她了,也不知這樣跟著自己會不會害了她。
白驥考很矛盾,但又無可奈何,事已至此,能夠好好彌補她的就是默默的扮演好一個夫君的角色。
深深嘆了口氣,又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值崗,只不過這一幕又恰好的落入了不遠處一直看著的宴滋。她來這里的意圖只是想知道私底下的那些大臣可否說了自己的壞話。畢竟賜封公主的事情引起很多大臣的不滿,她偷偷的打扮成宮女的模樣守在宮門口處就是想聽聽。
果不其然連師焰裳和盛臨圣都在反對自己,不過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宴滋也沒什么太大的抵觸,只是沒想到居然還看到了這樣一幕。
原本把他打發(fā)到這里是想好好羞辱一番,沒想到這個白驥考不以為恥不說還做得這么出色。其他的侍衛(wèi)早就趁著沒人在場偷偷的挪腳踱步偷懶,只有他一直那樣昂首挺胸,頭抬的高高的。
換了以往放蕩不羈的態(tài)度之后,現(xiàn)在一本正經(jīng)剛正不阿的樣子更添了幾分美意叫人看的眼繚亂,再加上那種正義凜然的氣息更是令人心潮澎湃。就連宴滋也不禁看呆,這還是她認識的白驥考嗎。那么完美正義凜然,就像是雪山上的一棵松,頓然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本來想捉弄一番讓他好好丟臉的心思忽然動了惻隱,有點不忍讓他就這么一直站在宮門口被人笑話。但事實上也沒有大臣笑話。
王大人宋大人一行人路過時,總是對白驥考投以復(fù)雜的神色,總覺著這里頭發(fā)生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因為白驥考那種坦蕩蕩的姿態(tài),才讓他們更加覺得宴滋的不是。只是這些宴滋都不知道,沒有人敢諫言,畢竟她倔強起來根本不會聽。
哎,宴滋心里也很矛盾,的確看到這樣的白驥考就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否自己做的有些過分,算了算了不看了。這家伙鬼怪的很,說不定這些舉止就是故意做出來給自己看的,說不定他早就知道自己躲在某處了,可不能上了他的當。宴滋稍作平復(fù)偷偷的回了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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