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叫向陽煙。每日清晨,日光漸漸明亮,此時在東海之上,便會出現(xiàn)綺麗云霞。有的云霞之中,蘊藏了少許太陽之精華,飄到向陽峰上,得以精華內(nèi)斂,就能經(jīng)久不散,如同煙霧一般,但若是被太陰星光一照,那便會消散無形。而將這些煙云凝聚起來,便是此物了?!?br/>
“這個,應(yīng)該算是吧?!壁ず勇犃颂靺撬f,微微點了點頭?!澳惆阉诺借b石旁邊試試,不過千萬不要直接接觸。切記,切記?!?br/>
“好?!碧靺亲叩借b石旁邊,一手按在石上,一手舉著一瓶向陽煙。那平滑如鏡的鑒石表面,漸漸染上了云霞的色彩,隨后竟然變得模糊了起來,仿佛被迷霧罩住,看不分明。
又過了片刻,迷霧漸漸散開,竟然現(xiàn)出一片混沌?;煦缰杏幸粓F精血飄浮,內(nèi)有靈光閃爍,但卻看不分明,只知道大約在十個左右,也不清楚具體是多少。
“這能看出什么?”玄冥心里暗自思索。她在海外疑始島,常年獨自一人修行,手中更有參寥冰這等奇物,單以感應(yīng)力而言,可稱眾人之首。在冥淵見到后土時,她差點就發(fā)現(xiàn)了明軒的窺測??涩F(xiàn)在連她都看不分明,那么其他人,自然可想而知。
帝江等人都是皺眉不語,就連冥河老祖都不禁搖頭嘆息,知道這是時機未至,強行運轉(zhuǎn),終究有所不及。不過正當大家要放棄的時候,鑒石之上又生變化,只見畫面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那靈光閃爍也就一清二楚了。
“十三道?”眾人連數(shù)幾次,都發(fā)現(xiàn)確實是十三,自己并未數(shù)錯。也是他們心急了,料想仙神何等手段,又怎么可能數(shù)錯?于是大家各自尋思?!半y道還有其他兄弟姊妹不成?”
他們在仔細思索,冥河亦是在思考,帝江等人此前從未來過冥界,而他可是冥界唯一的仙靈,對這兒當然非常了解。他剛才清楚地看到,在鑒石變得清晰之前,其上隱約閃過一道銀藍色的光華,那分明是皓月之芒。
只是冥界幽暗,周天星辰不照此間。這太陰星光,在冥界之中,本該是看不見的。
“孤陰則不生,獨陽則不長,故天地配以陰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冥河畢竟道行高深,轉(zhuǎn)念一想便知其中緣故。鑒石雖然需要極陽之物方能顯現(xiàn)神威,但卻看不清楚,當有極陰之物與之調(diào)和,才可真正展現(xiàn)其出世之后所應(yīng)有的威力。不過想通此事之后,冥河卻更是疑惑了,能有這等本事的,整個洪荒應(yīng)該只有兩位?!懊髟鹿廨x,難道是她們?只是,她們又為何出手相助呢?”
但再仔細一想,他忽而想起了東昆侖眾仙相聚之時,傾塵、明軒、璇璣三人運轉(zhuǎn)周天星辰、滿天星斗,與太上、女媧、太一共同演法。這般神通,可就是他此前從未見過的了。
“會是他們嗎?看來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其中牽扯頗多,就是不知,是為了什么?”
這邊冥河仍自不解,那邊帝江等人依舊看著鑒石上的景象。只見畫面變換,那十三道靈光終于有所動作,他們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然后次第向洪荒各處飛出。天芒山,鐘山,泑山,碣石山······均有血光降下,隨后陷入了沉寂。
“那團靈光,應(yīng)該就是我了吧?!睆m茲見一道流光落在西海之畔,立刻就認出了那是自己。
在西海之畔,有一大塊流沙地,在流沙的中央,是一片浩渺大湖,名為雷淵,又叫做雷翥海。雷淵以雷為名,蓋因終年天雷滾滾,幾乎片刻不停。而雷淵之內(nèi),又有一片小洲,是這里唯一的安寧之所,因為此地臨近西海,所以被稱為西海渚。弇茲長居此地,他那柄銀槍,正是以湖底的雷翥砂煉成。
眾人繼續(xù)看下去,就見十三道靈光也不全是單獨行動,其中就有兩道,竟然一齊飛出,同時落入了一座大山之中。此山在北海之濱,山中有溪水流下,便直接向北,一路注入北海之中。句芒認得,這就是強良所居的天柜山。
“他們有幸同在一處,若都化形而出,便可互相照應(yīng),也是莫大的機緣??上Я耍上Я?。”帝江不禁嘆息一聲,很明顯,那最后一人,此時還不曾現(xiàn)世。
畫面再轉(zhuǎn),眼見山中有一方清冽水潭,上無云霧,甚是古怪。眾人仔細看去,原來這北暝潭水奇寒無比,就連云霧飄在其上,都會凝聚而落下。在夜半時分,有云承載了太**華,從北暝潭上飄過,又沒有落在水里,而是降在了潭邊不遠處。那么落在花木之上的便是北暝露,而深埋土里的,凝結(jié)而成則為沉云晶了。那天吳的向陽煙,蘊藏著太陽之靈氣,而這北暝露與沉云晶,則是承載了太陰之光輝。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成心消遣我們呢!”祝融性格本就急躁,此時認真看了這么久,一心想知道最后那位姊妹到底怎么了,可鑒石之上卻只顯現(xiàn)一些自然景象,連半個人影都無。他心中極度不耐,不由得脫口而出。
“祝融,不要著急,我們還是繼續(xù)看吧?!惫补ひ娮H诓惶吲d,忙一把將他拉住,生怕他會有過激的舉動。剛才帝江一拳過去,鑒石立刻化出鏡像與他們斗法,若不是后土有洞冥草這等奇物,恐怕大家一時都難以發(fā)現(xiàn)其中機密,如果祝融現(xiàn)在再做些什么,還不知道鑒石又會產(chǎn)生何種反應(yīng)?,F(xiàn)在都到了這個樣子,大家實在經(jīng)不起任何波折了。
或許是祝融的話真的有用吧,畫面接著從北暝潭邊移過,漸漸深入潭水之中。只見得周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在不知多深的潭底,隱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嫣紅。
“原來是這樣!”句芒心中暗道,當即恍然大悟。這與他用建木所推演出的最終畫面,簡直是一模一樣,只是如今才知道,其究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