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日落西山,煞才再次出現(xiàn),有些疲憊的面容昭示著他一夜的奔波。
黎然有些內疚的嘆了口氣:“先去休息吧,回頭再說?!?br/>
不是黎然不心急,而是她知道急也不能解決問題,若是煞等人出了什么事,就算進了蘇家,自己也于事無補!
煞第一次聽到這樣關心自己的話,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窘迫的搖了搖頭:“主子的事比較重要?!?br/>
黎然見勸說不過,也不阻攔,只道:“蘇家到底什么情況?”
煞沉思了一下,這才說道:“蘇家如今確實凋零,聽聞前些日子,北冥皇才將蘇家解禁,但是也只是相對解禁,蘇家的自由少了很多。”
黎然微微皺了皺眉頭,對于蘇家的過往,她知道的不多,北冥皇家與蘇家的是是非非,她也不能斷定。
“前些日子,蘇家傳聞,蘇家下任家主回來了,如今蘇家風雨飄零,但對這位家主很是維護,外人根本無法進入蘇家,更別說見到了,就連我也沒有見到?!鄙氛f著,有了些慚愧之色。
黎然點了點頭,笑道:“這不怨你,繼續(xù)說。”在黎然想來,這個下任家主應該就是母親了,如此高調的回來,看來蘇家不會有什么事的!
“但是蘇家也有一部分人是不認可這位家主的,所以內部矛盾不斷,聽聞這幾日,蘇家將進行下任家主候選人的選拔大賽,屆時,將決定下任家主的真正人選。”
“可知是何日?”黎然忙問。
煞搖了搖頭:“蘇家人只字不肯透露,只知道就在近日?!?br/>
“蘇家可還有大事發(fā)生?”
“聽聞蘇家的原家主逝去了?!?br/>
黎然一皺眉頭,心中竟有些抽抽的難受起來,閉上眼睛放松了片刻,這才問道:“何時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今日出殯?!鄙啡鐚嵒卮?。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要想想?!崩枞婚L嘆了口氣。見煞走了出去,這才揉了揉微微發(fā)澀的眼睛,她不得不承認,在得知蘇家家主過世的消息時。一瞬間的抽痛和酸澀彌漫了內心,這恐怕就是血緣的關系吧!
如果說這就是母親急著趕回蘇家的原因,那么她反而會覺得好受一些,可是一想到,母親傷痛難忍的表情。黎然頓時糾結了起來,作為蘇家后人,理應去參加出殯之事,可是自己畢竟還沒有認祖歸宗,更何況,如今的蘇家,可謂四分五裂,冒然回去又能如何?
不得不說,蘇家的家主之爭,確實引起了黎然的好奇。也引發(fā)了黎然的重視,如果說蘇琉璃回了蘇家,那么必然是最強勁的家主人選,想到自己母親在蘇家還要接受排擠,黎然心中一陣的不舒服。
看著靜寂的窗外,黎然敲開了沐陽的房門,走了進去。
“幫我準備一件禮物?!崩枞婚_門見山的說道,同時將懷中的銀票遞了出去。
沐陽有些奇怪的接過銀票,問道:“什么樣的禮物?”
“大禮!送給新上任的蘇家家主的。”說著把煞的話簡單重復了一遍。
沐陽皺了皺眉頭:“在這種地方,就怕是有銀子。也買不到什么好的東西?!?br/>
“不用?!崩枞晃⑽⒁恍Γ骸皫臀屹I些蜂蜜、蜜桃、茉莉花瓣、晚紅茶、極品碧螺春。這些東西怕是一時不好買,所以要麻煩你去附近的城里買來?!?br/>
沐陽一愣,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多謝。”黎然笑道:“這對我很重要?!?br/>
沐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干澀的笑容。轉身匆匆出了客棧。
第二日一早,沐陽便風塵仆仆的到了客棧,將東西交給了黎然,黎然收好東西,長長吐了口氣道:“告訴煞,今日我們便去拜訪蘇家?!?br/>
沐陽點頭:“那我這就去準備車馬。”
馬車沿著路線圖一路奔馳。蘇家所在的位置在整個北同國西北角,沒有山脈,只是一片草原,沿著地平線遠遠就可以看見一片建筑物躍然于草原之上。
茫茫草原,一望無際,可惜寒冬,青黃一片,更顯得幾分蒼涼。
蘇家在茫茫草原中屹立,很有幾分壯闊之感,高低不齊的建筑物構成龐大的建筑群,這種建筑物在草原之上是很少見的,這讓黎然很是好奇。
帶上面紗,掀開車簾,黎然走到沐陽身邊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建筑群,喃喃道:“為什么蘇家會在此隱世?”
沐陽一愣,低聲道:“我曾聽家主提過,蘇家原本是南方人士,幾經波折才到了北同國,最后依附于北同國皇家,從此便在這茫茫草原上扎了根?!?br/>
“南方人士?來這北同國,如何能習慣?”黎然有些詫異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去了解蘇家。
沐陽搖了搖頭:“這些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家主說過,蘇家并不簡單,一個商家可以和沐家宋家齊名,這是史來罕見的。也正因為此,即便蘇家商滿天下,也沒有人敢提出什么異議?!?br/>
“商滿天下,說得不錯。”黎然微微一笑,或許是打心里承認了自己是蘇家人的原因,聽到沐陽如此說,除了滿心的愉悅,更有了一絲的自豪感。
感受到黎然愉悅的心情,沐陽動了動嘴角,繼續(xù)道:“蘇家北同皇室北冥家族關系密切,世人皆知,傳聞兩家常通婚,北同國也因為蘇家的支持,才得以發(fā)展兵力,雄霸北方?!?br/>
黎然點了點頭,這個問題她之前就有所聽聞,在她看來,一個國家兵權的強盛與經濟是直接掛鉤的,而蘇家強盛時期可謂最大的富商,如此強勁的助手,北冥皇室又怎么會不抓緊了!
“可是終究還是沒落了?!崩枞粐@了口氣。
沐陽緊了緊眉頭,輕聲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蘇家的底蘊,即便沒落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br/>
“說的不錯?!崩枞宦勓晕⑽⒁恍ΓD頭看著沐陽道:“沒想到你平時沉默寡言,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啊?!?br/>
沐陽臉色一紅,雖然隔著面紗,但他仍感受到黎然打趣的目光,忙微微轉頭看向茫茫草原。
“不用不好意思,你天生的酒窩,笑起來很好看,偏偏板著臉,看著別扭?!崩枞谎诳谛α?。
沐陽一聽怔了怔,微微低了低頭道:“從小因為我的酒窩,便被人恥笑,男生女相,不堪重用?!?br/>
黎然一愣,忙問:“所以你就不再笑了?”
沐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你又何必管他人所想?”黎然長嘆了口氣:“長相是父母所賜,更改不了,也不需要改變,外表不能決定內心,真正的你會是如何,又豈是外表能掩蓋的?”
見沐陽有些低迷的看著草原發(fā)呆,黎然又道:“人的內心是可以無限強大的,也可以無限弱小,若是你在意他人的目光,那么你就失去了自我,一個失去自我的人,再強大的內心都無法解開束縛。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仰慕!”
“走自己的路……”沐陽喃喃自語,許久終于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看著黎然道:“謝謝。”
黎然一個晃神,低語道:“你笑著還真好看!”
見沐陽一臉尷尬忙又笑道:“這是夸你,你就該多笑笑!”
一路說笑,看著沐陽漸漸放開的樣子,黎然打心里是高興的,眼見蘇家愈來愈近,那一抹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再度升起,幾分恍惚,幾分茫然,幾分緊張,又有幾分期待!
媽媽,我來了,這一生,然兒定陪你,絕不讓您再受半點委屈!這一路,風雨定然無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