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知秋。陣陣秋風(fēng)掃過,九月的道州,卻沒有一絲北方蕭瑟的秋景,樹木依然郁郁蔥蔥,綠意盎然。不過綠蔭中還是有幾片已經(jīng)發(fā)黃的樹葉,不得不舍棄那賴以生存的樹枝,從天空中緩緩飄落。
自從張美麗走后的二個月,柳星徹底從以前頹廢的ri子中擺脫出來,又回到了一年前那飄飄yu仙的生活。只是在那花天酒地之余,卻無論如何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縈繞心間。
“怎么樣,有消息沒有?”柳星看到眼前飛奔而來的人影,兩眼頓時放出光茫道。
那仆人打扮的男子走到柳星面前,勾著頭搖了搖。
柳星嘆了口氣,手中紙扇輕搖,說了句“走?!?br/>
那仆人知道,柳星的這句話的意思,高興地跟著后面,向道州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道走去,因為那里有一家全道州最為知名的ji院——花滿樓。
“二位爺,快快里面請?!崩哮d熱情地招呼道:“星爺,今天給您請來的可是華陽城的頭牌,相信今天你看了一定滿意?!?br/>
柳星紙扇一揮,說道:“那還趕快去準(zhǔn)備?!?br/>
老鴇媚笑道:“這就去,這就去?!闭f著連忙跑到三樓的的長廊處叫道:“趕快,星爺來了,鮑芝花趕快準(zhǔn)備好。其他人都在三樓候著?!?br/>
話音剛落,只聽三樓已經(jīng)忙成一片,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響個不停。
過了一刻后,老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下樓來道:“星爺,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br/>
柳星看了看老鴇,伸手從懷中拿出一碇銀子,扔了過去。老鴇見了,馬上jing神一震,大聲叫道“樓上的準(zhǔn)備,星爺上樓了”。
剛到三樓走廊,忽然從樓梯對面的一個比張美麗還要胖上半圈的女子打開房門,看到柳星,馬上跑了出來道:““星星哥,你怎么不吃早飯就跑了。我剛給你買的包子,先吃了再玩”
柳星見了,似是非??謶郑B忙向走廊的另一頭跑去。哪知剛跑一半,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頂小轎,柳星躲閃不及,一頭栽進了小轎之中。
只見轎內(nèi)一位女子幾分肌膚,如雪似玉,光滑無比,粉紅牡丹香裙,揚起羅袖,輕舉遮面,口中不禁輕聲“啊”的吟唱。
柳星心情很是激動,只見他右手拉下那女子輕舉衣袖,映在眼前的是一張如花似玉的俏容。柳星不禁有了三分心動,恍惚間猶如見到那ri把自己迷得神魂顛倒的少女,不禁把轎中女子攬入懷中,輕撫秀發(fā)沉吟道:“終于找到你了,終于找到你了,今生今世不要再離我而去,我要你永遠陪伴在我身邊?!?br/>
那轎中女子雖然久歷煙花之地,見慣了這世間冷暖,知道這些煙花柳巷之地的男人全都是負心薄xing之人,今ri一見柳星竟然如此深情,癡癡地把她攬在懷中,一時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竟然也忘情地說道:“只要公子不棄,彩雪愿一生陪在公子身邊?!?br/>
柳星聽了,忽然如同夢中驚醒一般,把女子從懷中一把推出道:“你是彩雪,不是煙兒,我又錯了?!闭f完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道:“失禮了?!闭f完便把錢袋放入女子懷中,起身離去。
彩雪剛才還沉浸在對郎情蜜意的幻想中,哪知剛才一時大意,馬失前蹄,此時已經(jīng)后悔不迭??吹搅侨觼硪话y錢,錢袋不大,彩雪很是大不情愿,心想道:“原來也不算什么富家公子,還到這富貴煙花之地裝什么情癡情種的?”想著便打開錢袋,只見里面忽然金光大放,這哪里是銀子,而是滿滿一袋的金子。
彩雪走出轎子,急忙向外望去,只見一個瀟寂的身影,帶著一個仆人,消失在滾滾的人流中。
“你怎么搞的,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嗎”老鴇叫囂著邊走邊罵,上來搶走彩雪手上的金子道。
老鴇是知道的,這二個月來,柳星為他的‘花滿樓’帶來了不少的財富,而根據(jù)他們當(dāng)初立下的協(xié)議,如果在某一天能為柳星找到一個另他心動的女子,便會支付黃白銀萬兩,布帛千匹做為獎賞的。
而讓老鴇奇怪的是,柳星每次前來,也就只呆半個時辰,如同小孩子玩游戲般,每次看完轎中之人,便撒下足夠的銀錢,悻悻而歸。
而今ri則是柳星呆在轎中時間最長的一次,老鴇以為勝利在望,便偷偷地貼在轎子旁邊竊聽,哪知彩雪在最后關(guān)頭失言,這讓老鴇氣惱的捶胸頓足,懊惱不已。但當(dāng)她搶過來錢袋一看,頓時被滿袋的金子映得滿面金黃,大喜道:“這位大爺真是出手不凡。”接著又向面前的彩雪說道:“彩雪,真是辛苦你了,我馬上吩咐人備桌好菜?!?br/>
彩雪對著老鴇略施一禮道:“不用了,我現(xiàn)在很累,想去休息休息,失陪了?!闭f完轉(zhuǎn)身走入自己的房間,輕掩房門,斜倚圍帳,輕嘆一聲,默默地發(fā)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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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州城外一處峭壁上,一個黑se人影,負手而立,眼光遠眺,向著崖下的道州城望去。
“圣主,已經(jīng)按您吩咐,我們在道州城外十里之處布了大陣,只等圣主一聲令下,我們便會將那yin婦和小孽種一網(wǎng)打盡,手到擒來的。”一個身穿紫衣男子單膝跪下說道,滿臉帶著卑謙恭敬的笑容。
那崖頂黑衣男子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突然長袖一甩,一股勁風(fēng)如同利刃般撲向紫衣男子,接著一個面帶微笑的頭顱瞬間跌落懸崖,依然保持著剛才的模樣。
“沛兒,沒有人可以侮辱你!因為侮辱你的人我都將會把他變成一具死尸,無論是誰?!焙谝履凶诱f完,閉起眼睛,身體已經(jīng)在崖上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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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郎的天空中,不知從哪里飄來一朵黑云,只見那黑云飛到道州城上空,便向四周漸漸散去,眾人看了,很是詭異。
“來,星兒,多吃點這個,這是娘親今ri專門為你做的?!敝灰娎C娘夾起一筷牛肉鮮魷筒放入柳星碗里。
柳星用筷子在碗里搗了二下,又放了下來道:“娘親,我吃飽了?!?br/>
“這孩子,來,再喝碗湯,不吃東西怎么行”說著右手拿碗左手拿起湯勺正準(zhǔn)備盛,突然右手一松,碗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摔了幾半。
柳星吃了一驚,望著娘親。
只見繡娘此時已經(jīng)滿面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像是生病一般,一向自信的眼神中流露出無限的恐懼。柳星連忙叫道:“娘親,你是不是病了?”
丫環(huán)小琴看到繡娘的表情,知道大事不好,只見她朱唇輕啟,竟從口中飛出一把暗含紅光的寶劍來。
過了片刻,繡娘才嘆了口氣說道:“該來的還是要來,怎么躲也躲不掉?!闭f完便牽著柳星打開房門。
道州城的街道上,本來天天都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街道,今天卻鴉雀無聲,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就連“望天繡荘”門前,也是空無一人。
“既然來了,還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繡娘那冰冷的聲音,雖然清柔,卻充斥著道州的每一個角落。
“霍霍,小師妹,你還是沒變,永遠都是對我冷冰冰的。”
此時,在道州上方的一片黑云上,一個黑衣男子負手而立,散亂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飛舞,安祥沉穩(wěn)的面孔卻釋放出讓人無可抗拒的壓力和震懾之威。黑風(fēng)的長袍隨風(fēng)揚起,從中不斷地散發(fā)出絲絲黑氣,圍繞在黑衣男子周圍。一股毀天滅地殺氣從黑氣中漫出,浸人心魄。
寬寬的額頭上的右邊,一顆黑痣極為扎眼。雙眉高挑,自有一股威嚴(yán)。鼻直口大,最為特別的卻是那雙眼睛,深沉如夜,仿佛包含著無數(shù)的苦難和驚險,讓人心驚膽顫。目光所過,頓時能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小師妹,跑出來玩了這么久,也該回家了。”黑衣男子輕撫手掌,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說道。
“禽獸,你害我父親,殺我夫婿,此仇不共戴天。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繡娘看到此人,銀齒緊咬,怒目圓睜,優(yōu)美的身姿已是顫顫發(fā)抖。
“師妹,難道你還不明白我所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你嗎?想當(dāng)初我們情投意合,若不是劉紹天這個小人,我們早就已經(jīng)雙宿雙飛,成為讓人稱羨幕的雙修道侶了?!?br/>
“情投意合?司鴻辛,我會和你這個狼子野心的人情投意合?當(dāng)年你們的yin謀篡位的事情爹爹早就知道,只不過爹爹為了拖延時間,沒有當(dāng)面拒絕你的求婚,其時在你求婚的前幾個月,我就已經(jīng)和夫君拜堂成親了?!崩C娘忽暗嘴角帶笑,面帶笑容地看著天空中的司鴻辛氣急敗壞的樣子。
“原來如此,我終于明白了,不過即使這樣,我還是一樣會深愛著你,至死不渝?!闭f完雙手輕輕一拍,自己轉(zhuǎn)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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