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藍(lán)若依,他從來都沒有要隱瞞自己對祁小諾的心意,就是希望藍(lán)若依能夠明白。
只是可惜——
男人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走到了院子中。
周圍是不知名動物的鳴叫聲,藍(lán)若依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愣了一下。
“總、總裁?”
沈念年臉色似乎要和這夜色融為一體了,暗沉無邊。
“你有話對我說?”
男人只是輕淡的一句話,藍(lán)若依就已經(jīng)感動的要熱淚盈眶了, 她猛的點點頭,低下頭想了一下,改了自己的稱呼。
“念年——”
沈念年皺皺眉頭,并沒有阻止她,這更讓藍(lán)若依心里有底,暗中驚喜著,她抬頭,看著那雙漆黑的眸子。
“念年,我——”
“今晚的月色很好,我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她抓著自己衣服的下擺,輕聲的說著。
男人卻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如果你是為了來找我敘舊的話,我并沒有多余的時間來聽你的回憶?!?br/>
他對著其他人,永遠(yuǎn)都是冷冰冰的,一個漠然的眼神就可以隔開他和所有人的距離。
藍(lán)若依又靠近了一步,她踮起自己的腳尖,仰起頭。
“念年,我們小時候多開心啊,我那個時候最大的夢想舊識嫁給你。”
她說著話的時候,充滿了憧憬,白馬王子,玫瑰花的婚禮,這些在她夢里不知道出現(xiàn)過多少次了。
此刻的藍(lán)若依說著這些話,宛若一個天真的少女。
她所有錯失的目光和時間里,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沈念年的神情微動,藍(lán)若依就那樣滿懷憧憬的站在他面前,頓了一下,男人薄唇輕抿。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不要再來打擾我。”
面色雖然還是冷酷,但是沈念年的聲音緩和了許多,藍(lán)若依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她沖過去就抱住了沈念年。
雙手緊緊的摟著男人的腰。
男人身上有股沁人的香氣,藍(lán)若依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觸到他,腦中就像失常了一般,行為都不受大腦的控制。
“念年!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意嗎?”
不顧一切的把自己的想法吼了出來,她如同八爪章魚一般死死的纏住了沈念年。
男人皺眉,他扯過了她的手,冷冷的甩開,自己則抽身,閃出了她的糾纏,退后了幾步,藍(lán)若依身上那種甜膩的香水味道,讓他有些煩躁。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
眼神眉目如冰,男人的氣場驟然冷了下來,被祁小諾以外的人觸碰,讓他覺得無端的陰郁,那臉色也沉了下來。
藍(lán)若依面色凄苦,她有些畏縮的盯著沈念年的一舉一動,可憐兮兮。
“念年,你真的一點點也感受不到我的心嗎?”
沈念年沒有說話。
“我、我們還有婚約,我是——你未來的妻子?!?br/>
藍(lán)若依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微不可聞的低了下去,弱的已經(jīng)被不知道是說給沈念年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男人的臉色未動分毫,他只是堅定的隔開自己和藍(lán)若依的距離,聲音冷淡。
“那場婚約我并沒有承認(rèn),我自始至終承認(rèn)的婚約,只有一個,那就是和小諾的婚約?!?br/>
沈念年俊美無鑄的面容離自己也不過半尺之遠(yuǎn),這個距離讓她能夠看清楚男人眼上那一根根纖細(xì)濃密的睫毛。他的眉毛天生就像柳葉刀般,規(guī)則修整,濃淡適宜,眼睛形狀鋒利。眼端末梢上挑,長長的掃在兩側(cè),若是女人生就了這樣一雙眉目,必定是風(fēng)情又嫵媚,但偏生在他臉
上,一瞥一定之間,就有種令人神魂俱攝,冷酷的魅力。
藍(lán)若依盯著那雙眼睛,耳邊是男人冷冷的聲音,心中某處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難以言喻的苦澀和酸麻。
“我放棄了自己的前途跟著你,我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我都拒絕了我,我只為跟在你身邊……為什么——”
她蹲下去捂著自己的臉,聲音凄涼。
“為什么你就不肯正眼看我一下?她——她還不過是個小孩子,她能夠幫你什么?”
放下了驕傲,不顧一切的跟在他的身后,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和他比肩,但是他眼里卻只有那個驕縱任性,在生意上一點忙也幫不到他的祁小諾。
“為什么?”
藍(lán)若依泫然欲泣,她聲聲的質(zhì)問著沈念年,什么也不顧了,就是為了自己這些年的付出而向男人討一個說法而已。
男人仿佛一湖深水,任何情緒都被壓在了最深邃的湖底,很難浮現(xiàn)到那俊美的臉上,他面無表情的看了藍(lán)若依一眼,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念年——”
藍(lán)若依站起里就要追過來,但是男人修長的手指卻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祁小諾還在里面睡著,那是在示意她不要吵醒少女。
藍(lán)若依咬住了失去血色的嘴唇,男人修長的身影在視線里緩緩的消失。
她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里,在白皙的掌心,清晰的留下了幾道血痕,眼眸中燃起了一股莫名的火焰,映著清亮的夜色。
“看夠了嗎?”
聽到身后的聲音,羽墨敏捷的往后退了一下,一個翻身就轉(zhuǎn)過去,發(fā)現(xiàn)來人是乾宇后,她才撫著胸口,松了口氣,嗔怪道。
“你要嚇?biāo)牢野 !?br/>
乾宇則扯了一下她,眉頭輕皺。
“你老是這樣窺探老大的事情,萬一哪天老大知道了——”
羽墨擺擺手,她姿勢極其不雅的又坐在了屋檐上,一雙形狀優(yōu)美的大腿在月光下散發(fā)著宛如珍珠的光澤。
“我又不是在窺探老大, 我只是在找那個女人的馬腳?!?br/>
“你干嘛老是和她做對?”
乾宇很是不解,藍(lán)若依看著也不像是那種會惹是生非的人,怎么就招惹了羽墨這樣的混世魔王。
羽墨冷哼了一聲。
“就是看她不順眼,而且我覺得這個女人——”
她摸著自己尖尖的下巴,打量的目光盯著下面的藍(lán)若依。
“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簡單,她絕對不會是單單的因為喜歡老大才留在他身邊的,絕對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著羽墨一臉復(fù)雜的表情,乾宇伸了一個懶腰。
“那你就慢慢觀察吧,我先去睡了。”他說著就要走下去,但是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