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悅的一席話,讓葉瑾瑜無話可說,既然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她主動退讓一下,也的確沒有什么大不了,畢竟,男人更愛面子一點,尤其是江辰正這樣的男人。
想到于悅已經(jīng)跟江辰正道過歉,葉瑾瑜心里還挺羨慕,就好像上學(xué)時,被老師抽查背課本,看到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學(xué)先過了關(guān),心里總不免有那么一股羨慕。
“我真的……要道歉?”葉瑾瑜嘴上遲疑,心里已經(jīng)確定,這一回,她只有“知難而上”一條路。
于悅探過身:“你自己好好考慮,其實呢,夫妻之間用不著那么矜持,偶爾示個弱,也不是丟面子的事兒,想想司慧阿姨當年的教訓(xùn)?!?br/>
葉瑾瑜看著于悅,有些啼笑皆非:“你跟我講夫妻相處之道?”
于悅聳了聳肩:“沒有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我爸和我媽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也沒什么大事,兩個律師,基本上都是因為工作上觀點相左,不吵似乎解決不了問題,不過吵完之后呢,人家又馬上和好,這一次是你先開口,下一次是他先開口,像約好了一樣,你看,老倆口現(xiàn)在感情好得很?!?br/>
葉瑾瑜愣愣地瞧著于悅,有些失笑,沒想到羅謹和律師還有這一面。
“行啦,”見葉瑾瑜像在發(fā)呆,于悅拿手在她眼前擺了擺,道:“就這樣吧,別為難我呀,反正到開幕典禮那天,你們兩個的座位肯定要安排在一塊,就算不能和好,你們也得給我秀恩愛,可別搞砸了場子,那個凌芳芳在等著看我笑話呢!”
“他今天……真的情緒不好?”葉瑾瑜望向于悅。
于悅卻笑起來:“有什么情緒好不好的,到底是公司領(lǐng)導(dǎo)人,總不能像景輝那樣整天嬉皮笑臉,不高興肯定是有一點,也沒那么嚴重,說不定你溫柔地撫慰幾句,所有陰霾就煙消云散了?!?br/>
葉瑾瑜手機冷不丁亮了一下,她幾乎條件反射的,一下子將手機抓了過來。
然而,并不是希望中那個會打來電話的人,葉瑾瑜多少有些失望,隨即垂下眼簾,把電話接了起來:“周舒,有什么事嗎?”
“景輝剛才回來跟我說了,今天這一天,過得驚心動魄,”周舒大聲的問道:“小魚,聽說你把凌芳芳那張老臉給撕了下來,太過癮了,景輝正在給我找現(xiàn)場視頻,說是你到后頭一流眼淚,把記者都震住了,所有報道里,全是贊賞江少夫人俠骨柔腸?!?br/>
葉瑾瑜苦笑:“好啦,別說這事了!”
周舒立刻又道:“你把江辰正給惹毛了是吧,小魚,干得真漂亮!”
正坐在床邊的于悅顯然聽到了周舒這一句,立刻接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埋怨道:“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正勸她主動跟老公和好,你給我來了一句‘干的漂亮’你是瞧著他們一拍兩散,你就開心了?”
說著話,于悅直接將手機打到免提上。
隨即,房間里便傳出周舒的大笑,接著,便是景輝在電話那邊的嚷嚷:“于悅,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根本就是辰正那一頭的,憑什么要瑾瑜主動,出的什么餿主意!”
于悅哼了一聲:“你們兩個不知道怎么想的,這一回瑾瑜可是一點面子沒給凌芳芳留下,那個女人向來心胸狹窄,你覺得會不恨死瑾瑜,人家只怕巴不得我表哥和瑾瑜能出點什么事,你們在這里敲鑼打鼓的,難道是跟凌芳芳一伙的?!?br/>
“你干嘛搶我電話,活該你挨罵,”周舒在電話里應(yīng)該是埋怨了景輝一句,隨即對于悅解釋道:“好啦,算我剛才嘴快,于悅,幫我跟小魚說,我不是想拆了他們兩口子,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這回明明就是在幫他呀,他有什么不高興的,難道真是景輝猜的,你老公想護著凌芳芳,結(jié)果你卻不吃他那一套?”
“好啦,你們二位就別說了,反正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得讓他們兩個和好,要真是瑾瑜的朋友,就別拖后腿?!庇趷傉f著,將電話還給了葉瑾瑜。
葉瑾瑜拿著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瞞你們,他生氣,在很大程度上,的確是不滿意我沒給凌芳芳留面子,不過,我想江辰正應(yīng)該不會蠢到,為一個凌芳芳,想毀掉我們婚姻的地步,如果他非要如此,我也不留念?!?br/>
于悅看著葉瑾瑜,眉頭不禁皺起來:“又瞎說什么呀!”
電話那邊,傳來景輝的聲音:“放心,我看著你老公,不會讓他犯這種渾!”
葉瑾瑜沖著于悅笑笑,繼續(xù)對著電話道:“我的問題,會自己好好解決,我知道你們關(guān)心我,不過就給我一個空間吧,畢竟夫妻兩個的事,外人幫不上忙?!?br/>
于悅的手,在葉瑾瑜的肩膀上揉了揉。
“行了,掛電話吧,被你們兩個吵死了!”葉瑾瑜沒忘記吐槽了景輝和周舒一句,隨即轉(zhuǎn)頭,對于悅道:“你也回家吧,還有好幾天要辛苦呢,回去早點休息。”
周舒并不肯掛電話:“小魚,你真的沒事嗎,我和景輝這就過來陪陪你?!?br/>
“不用你陪,照顧好自己肚子里的寶寶,別人的閑事就別管了,對了,后天我和周婆婆去看我媽,麻煩把景輝借我們一用?!?br/>
周舒立刻爽快地答應(yīng):“沒問題,拿去盡情地用吧,”說到這里,周舒順口夸了一下景輝:“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找男人就得是我老公這樣,脾氣隨和,還任勞任怨的!”
電話那頭傳來景輝開心的笑聲:“找女人,也得找我老婆這樣乖巧懂事的?!?br/>
聽著對面兩個人互相吹捧,葉瑾瑜干脆掛斷了電話,省得句句都像在嘲笑她。
掛了周舒的電話,葉瑾瑜催起了于悅:“該走了吧?”
于悅從床邊站起:“好啦,我這就走,不過……”
葉瑾瑜看了看于悅的手機:“我離開恒洋貨運的時候,表哥還在那兒,聽說七點有越洋會議要開,大概要八、九點才能結(jié)束,要不要主動打個電話,噓寒問暖一下?”
“我……好吧!”葉瑾瑜回了一句,卻下意識地避開了于悅的目光。
于悅終于離開,病房內(nèi)間只剩下葉瑾瑜,周圍有些安靜,唯一的聲音,是景芫君過來時,刻意關(guān)小了聲音的電視新聞播報。
一整天下來,無論是江氏或是恒洋貨運和江辰正的新聞,大概都被挖得差不多,再看下去,就是一遍遍的重播,葉瑾瑜終于拿過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掉了。
仰頭靠在床上,葉瑾瑜半天沒有動彈,心里一直在糾結(jié),始終無法安靜下來。
雖然打定了主意,找個機會和江辰正談一談,該道歉的,便道一個歉,可是,想歸想,葉瑾瑜卻不知道,如何走出這第一步,就比如,給江辰正打一個問候的電話。
伍姐端著老宅送來的晚餐,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夫人,起來用點晚餐。”伍姐笑著道。
葉瑾瑜坐了起來,雖然沒有半點食欲,然而為了肚里的寶寶,她也不能餓著。
伍姐沒一會便支起了床上的小桌子,把滾熱的飯菜,一碗碗地端到葉瑾瑜的面前。
自從葉瑾瑜懷孕之后,江夫人特意為她請的營養(yǎng)師,每天的飲食都是精心設(shè)計的菜譜,既要保證營養(yǎng),又要色香味俱佳。
不過,有沒有胃口,到底取決于心境,葉瑾瑜吃了兩口,在伍姐的監(jiān)督之下,又把一碗烏雞湯喝完,便無論如何不想吃了。
“少夫人,再吃一點?!蔽榻阍谂赃厔裰~瑾瑜,看著她的眼神,不免有些復(fù)雜。
葉瑾瑜感覺她有話要說,對伍姐笑了笑:“伍姐,怎么了?”
猶豫了好一會,伍姐才道:“剛才少爺打來電話,問少夫人今天感覺怎么樣,然后說……今晚他有事,就不過來醫(yī)院了。”
葉瑾瑜的臉明顯地僵了一下,隨即故作平淡地笑道:“于悅說過,他晚上要開會,不來就不來吧,也沒多大關(guān)系,而且他昨晚在病房睡著也不舒服,何苦今天還來受罪,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伍姐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安慰葉瑾瑜,葉瑾瑜這時卻伸了個懶腰,笑著道:“好了,吃飽喝足就想著要睡覺。”
見葉瑾瑜如此,伍姐只得收拾起小桌上的飯菜,等快要出去的時候,她腳步明顯放慢,到底忍不住道:“少夫人,是不是您和少爺有什么不愉快,早上在會場,會都沒開完,少爺就自己走了,剛才景夫人過來,我在外面聽到一兩句,實在犯不著?。 ?br/>
瑾瑜故意捂著嘴直樂:“原來伍姐在偷聽?。 ?br/>
“少夫人,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擔(dān)心您和少爺……”伍姐趕緊解釋道。
葉瑾瑜看向伍姐:“伍姐想多了,我今天可是幫了辰正一個大忙,他能怎么樣啊,還不要感動死了,你沒聽電視上說嗎,‘江家靠女人保江山’,看來他沒有娶錯人,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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