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李全屏息潛行在兩人后面,以前他最喜歡偷偷摸摸站在同學身后,然后別人回頭的時候就會被嚇一跳。以前因為這愛好沒少被人追打過,沒想到今天還有個正經(jīng)的用途。
兩人都喝了不少,李全又很謹慎,跟著穿過了好幾條馬路,直到兩人進了個居民樓都沒發(fā)現(xiàn)李全跟著他們。
這是老式的居民樓,一層兩戶,一共六層,李全站在樓下,抬頭靜等,很快,一戶黑著的窗戶亮起了燈,就是這里了。他暗暗記住位置,本想轉(zhuǎn)身離開,剛走了兩步,轉(zhuǎn)頭又看了一眼,那原本透著白光的窗戶,似乎帶上了一層血色。
有古怪!
與怪力亂神的東西接觸次數(shù)太多,李全已然從最初的驚慌失措到現(xiàn)在的習以為常,就算沒有這些神神鬼鬼的事,他也不會想一個人跑上去單挑兩個大漢的。
回到小店的時候,店里的客人已經(jīng)走光了,小工在忙著收拾桌椅,張瑩坐在柜臺后面認真數(shù)錢,蕭靈在跟趙興邦說話,見李全回來,蕭靈忙問:“怎么樣?”
“落腳的地方我記住了,不過出來的時候有點古怪,不知道那屋里有什么?!崩钊焓秩×似勘蓸?,仰頭“咕咚咕咚”大口喝著,剛才走的并不快,不過一路緊張的很,這會兒已是一身大汗,粘乎乎難受的很。
“我說趙哥,能不能不要在這兒坐的跟坐在密蘇里號上等著日本鬼子來受降似的?”李全嘆氣。
蕭靈好奇的往趙興邦那里望去,明明穿著普通的T恤、拿著一次性塑料杯、喝著芬達,他坐在那的樣子卻好像是穿著燕尾服,舉著香檳酒參加國宴。
蕭靈微笑著拍拍李全肩膀:“你不能因為人家有型有款,就妒忌,本來就應該站有站樣坐有坐樣,你看你長的也不差,跟趴趴熊似的往這里一掛,嘖……”最后那個字真是聽著刺耳。李全大拉拉往凳子上一坐:“沒事坐這么直,累不累啊,人生已如此辛苦,何必為難自己呢?”
“切,歪理。一點精氣神都沒有,難怪找不到工作?!笔掛`撇撇嘴,卻不小心發(fā)現(xiàn)李全臉色變了,她心知自己說錯話,戳中李全的傷心處,趕緊補充一句:“當然啦,跟今年畢業(yè)生特別多也有關系。金九銀十,你再把自己收拾收拾,把簡歷再潤色潤色,肯定可以找到工作的。”
“承你吉言了?!崩钊銖姅D出一個微笑。
“啊,今天的營業(yè)額創(chuàng)新高了?!睆埇搹墓衽_后面站起來,非常高興的揮舞著一疊人民幣。
自尊心倍受打擊的李全沒精打采的跟了句:“數(shù)別人的錢有這么高興嗎?”
張瑩昂首挺胸自豪無比:“林大叔說,我守柜臺的這幾天扣了成本,就都歸我!”
說起來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林老頭怎么還沒回來,李全問道:“他到底去哪兒了?莫不是欠別人錢跑路了?”
“死小子說什么呢?!”林老頭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小店里回蕩,一個大包被他重重甩在桌子上。包口敞開,里面裝著許多豆腐干薯片肉松酥等等零食。
李全心情復雜的看著林老頭:“往前走三百米就有一個大型倉儲超市,再不行還可以網(wǎng)購。哎呀……”后腦勺不輕不重的挨了一下。
眼尖的蕭靈發(fā)現(xiàn)零食的下面是一小塊閃閃發(fā)光的石頭,她小心的將石頭拿起:“這是什么?不開飯店改采礦了?”
林老頭還沒說話,趙興邦已站起身:“沉星石?”
“不愧是玄鶴的弟子,有眼力!”林老頭贊許的點點頭。
沉星石是極為難得,李全記得看到書中有記載,說沉星石可以驅(qū)散那些執(zhí)念強大的靈,如果非要用科學來解釋一下,大概是能消除不良磁場的功效吧,不知道林老頭從哪兒弄來的。
如今沉星石在手,再入古戰(zhàn)場是早晚的問題,但是李娟的靈已經(jīng)不在醫(yī)院了,這又該怎么辦呢?
距離太遠,已經(jīng)無法感應到李娟的靈魂在哪里,李全想了想,開口向林老頭問道:“沉星石到底是什么,以前我怎么從來沒聽過。”
拇指大小的沉星石掂在手上輕飄飄的,沒什么份量。對于一塊石頭就能驅(qū)靈這件事,李全感到非常的不科學,不過怨靈本身就是不科學的事情,所以他也就默默的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沉星石一種隕石,常見的是鐵隕石,不常見的是氪星隕石?!壁w興邦將沉星石托在掌上細細查看,李全抓抓頭:“克星隕石是什么?誰的克星?”蕭靈鄙視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新時代的大學生啊,氪星都不知道,超人知道嗎?”
“知道啊,就是那個跟地球人搶工作的外星人嘛,好想知道他怎么應聘成功的。”李全45度仰望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一臉的向往與憧憬。
張瑩忙乎完了也過來加入聊天的隊伍中,她冒著星星眼扳著手指算:“他身材好,出現(xiàn)的機會總是恰到好處,絕對是美版《來自星星的你》,他在報社工作的時候,善于團結同事,從不搶功,而且他出現(xiàn)的地方總是有麻煩,所以新聞記者的工作最適合他了……”
她叭啦叭啦說完一大串,李全只能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說什么。蕭靈見狀抓緊機會損他:“怎么,曾經(jīng)的崇拜者說起別的男人來眉飛色舞的,是不是心里酸溜溜的?”
聽到“曾經(jīng)的崇拜者”,這幾天已在這小店里練出幾分新龍門客棧老板娘氣派的張瑩臉微紅,頭低下來,也說不出話了。
李全擺擺手:“說正經(jīng)事,你們有什么好主意?”
這件事本來是一個普通的刑事案件,通篇也就是未成年人劫財劫色殺人沒有被判死刑,受害者不忿化為怨靈。可是現(xiàn)在的發(fā)展卻讓人有點看不懂了,未成年人只是被利用的,主犯仍逍遙法外。
想起那一瞬間在窗戶口現(xiàn)出的紅光,李全覺得這事還是有必要跟其他人溝通一下的。
“你確定不是眼花了?”蕭靈提出疑問,“我在這地方從小住到大,怎么自打認識你以后,發(fā)現(xiàn)身邊各種神神鬼鬼的事件?都可以拍好幾集的《走近科學》了?!?br/>
李全則表示自己本來只是一個努力認真積極進取的好青年,自打走進了這家店,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個像樣的工作。
“你要是不嫌棄,就來我這邊做小工,包吃住,一個月兩千。”林老頭正在看張瑩記的帳本,這幾天收入比過去一個月都要多,喜笑顏開。
李全朝他一笑:“交五險一金嗎?逢年過節(jié)有福利嗎?一年年假多少?”
林老頭咂嘴說:“這可不是你找不到工作了,有工作放在你面前又不干。”
李全站起來拍著胸脯:“那當然,我怎么能隨便在這種地方給人端麻辣燙?!?br/>
還沒等林老頭說話,張瑩晃著記著收入的本子在他面前晃:“這種地方怎么了?我今天倒賣羊肉串都賺了六百多啦!”
“你們老師沒說過目光要長遠嗎?”李全哼哼。
他還有要繼續(xù)扯的意思,被迎面飛來的沉星石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將它接住,不滿地大叫:“干啥!”
趙興邦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目光還沒來得及長遠就先餓死了,你沒聽過火燒眉毛先顧眼前?”李全的大腦還在激烈的運轉(zhuǎn),尋思怎么才能破了這一招,趙興邦開口:“那兩個人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嗎?”
被趙興邦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正樓的討論繼續(xù),張瑩想了想:“那個壯漢沒什么特別的,他邊上的那個人比較瘦,吃的也不多,哦,對了,他們明明是兩個人吃東西,卻要了三副碗筷,三個杯子,其中一套餐具里面裝了些吃的,我還以為是他們在等人,但是到最后也沒有人來?!?br/>
趙興邦想了想又問道:“他們帶了什么東西嗎?”
“那個胖子就帶了個挎包,假的阿迪達斯,仿的也不怎么樣,某寶上面最多五十塊錢包郵。另一個帶了挺大一個手提包的,那個款式嗯……大概有這么大?!睆埇撚秒p手比劃了一下,約有一米長,有點像高爾夫球包,那種手提包實在不常見,所以張瑩才能記得這么清楚。
“還有嗎?”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卻云遮霧繞無法看清,趙興邦皺眉,曾經(jīng)的修道生活讓他脾氣內(nèi)斂,而以完成實驗做為發(fā)paper的學校生活,讓他又養(yǎng)成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李全正經(jīng)了起來:“主要是那個胖子在說話,說的多露得多,一眼見得到底。另一個瘦子不怎么說話,整個人的氣質(zhì)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對了,他很緊張那個包,我去送烤串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把包整個抱起來,還狠狠瞪了我一眼?!?br/>
“教唆的應該是那個胖子,但是我感覺瘦子的問題更大?!崩钊偨Y道。
趙興邦站起身:“我們走?!?br/>
“哎?去哪兒?”李全站起來。
“他們住的地方,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闭f話間,趙興邦已經(jīng)移動到門外了。
李全加快腳步跟上:“我們是不是該先報警???喂,別走這么快。”
蕭靈追出去:“我也要去。”趙興邦停下腳步:“不行?!?br/>
“為什么?”
“去了還要分心保護你唄?!崩钊珶o畏的迎著蕭靈的白眼。
蕭靈憤憤不平:“我又不是弱柳扶風的林黛玉,而且還有南明離火項鏈?!?br/>
“正因為這樣,才不能去?!壁w興邦認真的說:“這是火系的法寶,不僅不能有效保護你,還會助長邪火?!?br/>
“就是就是,你明天還要上班,還要出圖,還要伺候甲方大爺呢,快回去睡覺,不然眼袋皺紋都出來了,哎呀?!崩钊职ち耸掛`一掌。
好說歹說送走蕭靈,李全與趙興邦加快腳步往那兩人所在的居民樓趕去。站在樓下,李全問道:“我們要做什么?沖進去抓人這事我們不能干的吧?”
“在他倆身上下了醉夢蝶粉的人講起話來這么大義凜然真有意思?!壁w興邦掃了他一眼。
李全愣在當場:“你怎么知道我下了醉夢蝶粉?”
趙興邦只微微一笑,只說了句:“幾樓?帶路?!?br/>
知道問是問不出來了,李全悻悻走在前面:“太君,我叫王二小,前面就是土八路的村公所?!?br/>
雖然估計那兩個人應該睡著了,不過李全與趙興邦兩人還是十分小心謹慎,落地無聲,連聲控的樓道燈都沒有驚動。
李全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下腳步,全金屬結構的防盜門,李全扭頭看著趙興邦,借著街上的燈光,只能看到黑色的剪影,他壓低聲音:“現(xiàn)在要做什么?”
趙興邦沒有回答,默默走到門前,右手按在門上,嘴里念念有詞,接著不出聲了,垂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李全輕輕喊了他一聲,沒回應。也不知道這趙大師是在做什么法,萬一跟夢游癥似的不能碰呢,所以他很老實的守在一邊,等待著趙興邦自己恢復正常。
剛才一路上走來還有夏蟲夜鳴,李全住的是六樓,比這里還要高兩層,都能聽到窗外的聲音,可是這里卻靜的可怕,什么聲音都沒有。
夜深了,李全忽然覺得身上汗毛直豎,他心里暗自奇怪,明明也沒有風,外面也沒下雨落冰雹,怎么會冷成這個樣子?突然趙興邦動了,他拉著李全狂奔下樓,李全來不及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跟著他跑。
李全覺得自己跑的一向挺快,可是怎么跑,都沒跑出這個小區(qū),他一向是識路的,但是跑到某一處時,卻沒有看到應該在那里的一個報刊亭。場景好像被人剪切過拼成了一個圓環(huán),他們就在這個圓環(huán)上跑啊跑。
“鬼打墻?”李全疑惑的看著趙興邦,跟著道士混,居然會遇上鬼打墻,“這太不科學了。”
趙興邦突然停下腳步,狠狠將右手食指咬破,鮮血直涌,他的腰向后彎下,狀若拱橋,右手向后一指:“滾!”
這咒語怎么這么通俗的……李全還沒來得及多想,猛然覺得左邊肩膀有什么東西壓在上面,卻什么都看不到。還沒等他驚呼出聲,趙興邦的掌心雷已經(jīng)招呼過來了,此時肩膀又是一輕,那東西走了,趙興邦來不及收住掌勢,眼看著李全就得挨上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挺疼。
李全沒做什么花巧的動作,干凈利落的蹲地上了。趙興邦一掌落空,停了手:“你還好吧。”
“嗯,現(xiàn)在還好,差點就不好了?!崩钊ばδ?,毫不在意。
“那東西已經(jīng)走了?!壁w興邦知道他現(xiàn)在的疑惑。
李全習慣性的做著跑步后的拉伸活動,順便東張西望,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又變成了熟悉的景物。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個瘦子養(yǎng)的。”
“哦喲?瘦子養(yǎng)的是小鬼還是古曼童?”
“你也知道那些東西?”
“當然,學校里女生很喜歡討論這些的,女明星靠養(yǎng)古曼童得了富二代的心啊,養(yǎng)小鬼會變漂亮啊什么的,聽多了?!?br/>
“他養(yǎng)的是鬼,不過不是小鬼,是大鬼?!壁w興邦勉強笑笑,忽然腿一軟,幾乎栽倒在地。好在李全眼疾手快把他拉住:“怎么了?”
趙興邦深吸一口氣:“先回去再說?!?br/>
回到小飯館的時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那小飯館卻還亮著燈,離著還有幾十米遠,就看見有人迎了出來,看不清楚臉,但從胸前垂著的那團紅焰來看,應該是蕭靈。
走近一看,果然是她,雖有倦容,不過看見兩人平安回來,卻是欣喜非常。
頭一次被人期待著回來,李全心中泛起暖意,剛想說點什么,恰好林老頭也出來了,見趙興邦垂著頭,被李全架著回來,不由吃了一驚:“這是怎么了?快,扶到臥室里?!?br/>
林老頭將趙興邦的上衣脫下,原本只是圍在心臟周圍一圈的黑線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黑色,只有中間一點點還是正常膚色。
“不好?!绷掷项^驚道,“他這是遇到什么了?本來怎么也能拖上一兩個月,不可能這么快的?!?br/>
李全把事情的經(jīng)過大概說了一下,林老頭嘆道:“這傻孩子,竟然用離魂術進門,還遇上了養(yǎng)的鬼,生魂哪里能對抗被人供養(yǎng)的厲鬼?!?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聽著這話,李全心里毛毛的,趙興邦緊閉雙眼躺在床上,似乎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
林老頭翻箱倒柜,把壓箱里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堆了滿滿一桌,他看著這堆東西沉默不語,雙眉緊皺。張瑩站在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趙興邦,愁眉不展的林老頭,茫然無措的李全,喃喃道:“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嗚嗚嗚……”
本來就緊張的空氣,加上女孩子嗚咽的哭泣聲,更覺不祥,蕭靈大喝道:“哭什么哭,哭有用的話我陪你哭上三天三夜!”她看著林老頭:“林叔,我們可以做什么?”
“我可以穩(wěn)住他的傷情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黑塊蓋到這里的時候,他就……”不用繼續(xù)說,眾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李全問道:“所以,現(xiàn)在只能把怨靈完全除掉了?”
林老頭點點頭,張瑩咬著嘴唇,怯怯站在一邊,李全一眼瞥見她,突然想起當初在旅行團的時候,她那副囂張至極的模樣,這才幾天,就換了個人似的。覺得有點不忍心,安慰道:“你可以幫林叔照顧興邦?!?br/>
張瑩一臉期盼的看著林老頭:“有什么要我做的,盡我所能一定會做到的。”
林老頭已經(jīng)挑好了需要用的藥品,說:“等我把藥湯熬好,需要有人每小時在那些黑塊上擦一次?!?br/>
“這個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睆埇撈炔患按膽聛?,如果不做些什么,她心中深深的愧疚感實在是難以散去。她一向是學校里的風景,在系里備受關愛,多少男生鞍前馬后的愿意為她效勞,從來沒有體會過這么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出一份力。
情況危急,可是李娟的下落卻毫無頭緒。其他古戰(zhàn)場的怨靈好找,但是少了一個,就不算完事。李娟到底在哪里!
“肯定跟你有關系?!睆埇撻_口,“否則不會處心積慮把你引到醫(yī)院去,要走她早就走了,何必再把可以與她抗衡的人招來?!?br/>
蕭靈贊許的點點頭:“分析的很有道理?!?br/>
之前被她那通鄙視,張瑩還以為她是十分討厭自己的,沒想到還會贊同自己的話,心里莫名的一陣高興,于是接著說:“所以我覺得是不是你的出現(xiàn)能讓她有機會被帶走,或者……其實她是跟著你的?”
“倒是不可能跟著我,她嚎了一會兒自己走了?!崩钊屑毣叵氘敃r的情況,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紗布,意外的發(fā)現(xiàn)有一根紗是黑色的,之前肯定不是這樣子,不然他會跳起來大叫醫(yī)院用黑心紗布。
原來是這樣……李全心中透亮,當時自己和趙興邦都在古戰(zhàn)場被怨靈所傷,陰氣纏身,無法區(qū)分到底是自己的陰氣還是外來的。所以李娟才有機可趁,收斂了怨殺之氣,附身在紗布上,出了醫(yī)院。
雖然想通了這一節(jié),卻還有一層前因未想通,之前李娟只是在醫(yī)院的地縛靈,不可能在他家里玩出什么花樣來,以及重點的重點是……她現(xiàn)在在哪里?
蕭靈無意間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南明離火,意外的發(fā)現(xiàn)原本黯淡的紅色變得十分明亮,她疑惑的站起身,向趙興邦躺著的房間靠近,越靠近,紅色越發(fā)的耀眼。她看了一眼李全,顯然后者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李全緩緩起身,手里扣著沉星石,向臥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