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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sex8立足美利堅合眾國 太夫人是有過豐富閱歷的

    太夫人是有過豐富閱歷的老人家,她說的話仿佛就說到了枇杷的心中,語氣中又那樣慈愛親切,枇杷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掉下來,她初入玉真觀時就是這樣的。但她趕緊又止住了悲傷,“好在已經(jīng)過去了?!?br/>
    “你在玉真觀受苦,別人又因為你受的苦而苦。不用說你的父母親人們有多惦記,就是我們家的那個就想了多少辦法要幫你?!?br/>
    “都是我讓大家擔心了?!辫凌死⒕蔚卣f,她自是明白老夫人指的是王澤。自從她進了玉真觀,有多少人為她擔心發(fā)愁,又有多少人為她謀劃,王澤一直是其中非常盡心盡力的一個。

    “這種事情并不怪你,你也是沒有辦法才會這樣做,”太夫人與枇杷坐得很近,一直撫著她,“不過,你這個孩子不能只想著幫別人,總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

    枇杷笑笑說:“其實玉真觀里也很好,大家都這么關(guān)心我,我也沒什么可為自己打算的,只等田家的兒子成親,我就可以回家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老夫人微笑道:“你壞了田令攸的事,他恨你入骨,豈會等他兒子成親就放過你?”

    這一點其實枇杷也曾想到過,當然玉家人也都想到過,所以爹就曾說過如果田家逼人太甚,他們就離開京城去營州偏遠的城傍羈糜州生活,那里天高皇帝遠,田令攸更是不可能將手伸那么長。

    但是,只要形勢還沒有那樣糟糕,玉家也不可能輕易走到那一步,且不說玉氏父子要舍棄官職,就說玉家祖祖輩輩為朝廷的府兵,忠君守邊,代代都有死于邊事者。若是不通過朝廷調(diào)動就私下離開京城,也就相當于背叛了朝廷,背叛了祖先。

    太夫人是在提醒自己?枇杷抬頭看過去,“那又有什么好辦法呢?”老夫人在就要過年的時候提起這些事情,肯定不是隨口一說,而枇杷也向來知道老夫人是極有才能的,是以認真請教。

    老夫人冷笑一下,“田令攸不過是個小人,但小人是最不能得罪的,一朝得志,便窮兇極惡?!?br/>
    “正是這樣,”枇杷不禁又問道:“太夫人,你說田令攸這樣的小人一直橫行,豈不是沒有天理了嗎?”

    “大約老天爺并不總是醒著的,他老人家時不時地就會睡上一覺,顧不上管凡間的事了。”

    枇杷聽了這樣有趣的比喻,不由得笑了起來,但笑罷轉(zhuǎn)而又愁了,“我其實倒不怕,畢竟我一直在道觀里,但就是擔心我爹、我娘和我三哥?!辫凌嗽谟裾嬗^的這一年時間里,玉進忠一直想調(diào)回營州,但是一直沒有成功,就連老大人也無計可施。

    眼下,各節(jié)度使擁兵自重,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京城和各節(jié)度使間早已經(jīng)不再有兵將調(diào)動,當初玉家進京調(diào)防就是一個例外,現(xiàn)在再想重新變成例外特別并不容易。尤其有玉家與田令攸的過節(jié),更是沒有人肯給玉進忠開方便之門。

    也正是是這樣,枇杷便越是擔心家里了。

    “所以我讓你為自己打算,其實也就是為你家人打算呢,只有你好了,你家里人才能好呢?!?br/>
    “正是這樣,”枇杷一笑,“太夫人,你趕緊教教我吧。”

    太夫人道:“為今之計,你完全可以避到我們家中,不再回玉真觀了?!?br/>
    “我知道太夫人和王大哥的好意,”枇杷先前也曾聽王澤勸自己同他一起回王家,她就沒有同意,“雖然王家不怕田令攸,但是田令攸一定會恨你們的,我不是王家人,怎么也不能連累你們?!?br/>
    沒想到太夫人笑著說:“只要你成了我們家的人,就不是連累了,田令攸還能有什么辦法?”

    枇杷便想起臨川王曾經(jīng)說要太夫人認自己當玄孫女的話了,問道:“太夫人是說認干親?”

    “干親其實還不算一家人,只有你進了我們王家的門才能真正成為王家人?!?br/>
    枇杷怔住了,“進王家的門?”

    這是什么意思?

    太夫人道:“等過了年,我做主把你接進門做魏國公的妾室,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無論田令攸再生什么事都由我們家出面,你也不必再躲到玉真觀里,就是你的爹娘哥哥也有我們府里照應(yīng),再不會有事的?!?br/>
    “不!”枇杷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有什么不好?”太夫人溫和地問:“是王大哥對你不好?還是覺得我們王家門第不高?或者是怕將來的魏國公夫人欺負你?這些你都不要擔心,若不是眼下澤兒沒法明媒正娶與玉家聯(lián)姻,他早就遣媒人去你家下聘了?!?br/>
    剛剛枇杷聽了太夫人的一席話后,腦子里早已經(jīng)亂紛紛的了。一時間,她想到了王澤對自己的好,正是自己初入京城時茫然又無措時,他向自己傳遞了難得的關(guān)切,而后又一直像哥哥一樣照顧著自己;然后又想到了王澤的出身,天下最有名望世家的嫡長支,且又是有爵位的魏國公,她就是再無知也懂得王玉兩家門不當戶不對。

    還有現(xiàn)在還不存在的魏國公夫人,她第一次想到將來王澤將來會娶夫人,而那位夫人與王大哥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是一家人,男人在外面做事,女人在家里操持,還要一起生養(yǎng)孩子,甚至等他們百年以后還要一起被供在宗祠里受后代的香火……

    而且枇杷第一次知道原來王澤是想求娶自己的――這讓枇杷呆住了,王大哥怎么會有這樣的心思?其后她再次意識到現(xiàn)實,那就是只是有胡人血統(tǒng)且只是四品官的女兒的自己不可能被魏國公明媒正娶。

    難道因此就讓自己成為像梅姨娘那樣的人?枇杷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又有說不出的難過,可能還夾雜著別的情緒,但她根本顧不細想,只是更為堅決地說:“不!”

    有人寧肯餓死也不吃嗟來之食,自己難道能為了躲避田令攸的迫害就不要尊嚴,成為低人一等的妾室?

    枇杷是直面過強敵,廣交過朋友,領(lǐng)略廣闊天地的女孩,無論有多少困難,她從來都是迎難而上,從沒生過窮途末路之感。面對田令攸的迫害,她可以退到玉真觀,也可以與家人回到營州,甚至她也不懼怕與田令攸面對面地拼個你死我活,唯獨不愿意放棄自尊來求得安穩(wěn)。

    決不!枇杷的神態(tài)愈加地堅決。

    太夫人活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人和事,對于枇杷的態(tài)度看得尤為清楚。先前枇杷雖然拒絕了,但第一次她不過是下意識的,她恐怕連事情都沒有真正弄通就反對了。確實,只要是正常的女孩子聽到做妾都會這樣。

    但自己本以為拿王澤與她的感情做為誘惑,就會讓她就范,畢竟自家的孩子有多優(yōu)秀沒有人比太夫人清楚了,不用說枇杷,就是更高門第的女子也有寧愿做妾也要進王家門的呢,澤兒和自己也不是沒拒絕過。

    先前玉枇杷在王家時與澤兒的往來太夫人早就知道了,兩人在聽雨軒時常一說話就是好久,不知有多投緣,后來他們又一起做生意,就是枇杷進了道觀,兩人也沒少見面,又時不時地相互贈送東西表示關(guān)切。

    一個女孩子家,應(yīng)該就是心動了吧。

    太夫人早看出玉枇杷情竇未開,先前一定不曾想到這一層,但今天她已經(jīng)一步步地點醒她,也更確定她對澤兒非同一般。所以太夫人料定玉枇杷雖然還不至于立即答應(yīng),但也會有幾分猶豫,但沒想到這孩子竟然第二次拒絕了。

    若說枇杷沒有對澤兒心動,那是絕不可能的,太夫人看得清清楚楚,只不過沒有心動到為了澤兒而什么也不顧的情形而已。

    真與旁的女孩不同,一點也不溫柔多情,而是個狠心的孩子!

    依太夫人之所見,既已經(jīng)如此,就不必強求了,十步之內(nèi)必有芳草,世上好女孩多得是,澤兒原本就應(yīng)該按自己的意思好好選一個堪為良配的女子成親,非無子不納妾室,家宅清寧,專心政

    務(wù)。

    但是只為了這個玉枇杷,他竟然與自己差不多鬧翻了,一直這樣蹉跎著,要知道他年紀已經(jīng)不小,就要到弱冠之年了。

    就是眼前這個玉枇杷,她突出其來的出現(xiàn)使從來都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澤兒變了,他先是違背了自己的意思拖延著不肯定親,現(xiàn)在又一定要將枇杷在成親前納入府中。

    當初玉家初到京城住進來時,太夫人并沒有把玉家小姐放在眼中,也就放任著澤兒去接觸她,但是她哪里能想到,一向不近女色,又莊重自持的澤兒怎么會被一個胡女迷惑呢?她后悔了。

    想到澤兒與自己數(shù)次的爭執(zhí),想到無論自己怎么勸他也不肯聽,最后竟然在自己面前發(fā)下重誓,“我將來一定讓玉枇杷做為我的正妻!”

    今天澤兒離開時的神色,忐忑中帶著期盼,對玉枇杷戀戀不舍,只是他自己不敢與玉枇杷說,便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曾頗有信心勸動玉枇杷答應(yīng)。

    于是太夫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必然不愿意做妾,但是你可知道澤兒向我說過什么?眼下他只不過沒法子罷了,將來他重新振興王氏后必以陰后之位待你!”

    陰后就是陰麗華,漢光武帝的皇后,她的故事,枇杷曾在史書里讀過。光武帝還沒有當上皇帝時先娶了陰麗華,然后因為要借助郭家的權(quán)勢又將陰麗華貶為妾,重新娶了郭圣通,并立郭圣通為后。后來光武帝坐穩(wěn)江山后將郭圣通送回娘家,廢了郭圣通兒子的太子之位,重新立陰麗華為皇后,并將皇位傳給陰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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