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的時候,鄭果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臉了。
雖然剛才飚得很爽,但短期內他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
直播間各種禮物和彈幕刷到飛起。
“真刺激!這視覺沖擊太強大!”
“我的腎上腺要成精了!”
臉剎:“這水平絕對專業(yè)級別!果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鄭果解下滑雪板,和兩根滑雪杖一起插進背包里,看到彈幕中有人吆喝“再來一次”,不由地想苦笑,卻笑不出來,臉還僵著呢。
“接下來的路不適合滑雪了,沒猜錯的話,前面不遠就是地熱區(qū)?!?br/>
有人問地熱區(qū)是什么。
不懂別嗶嗶出來科普:“黃昏島地質活動頻繁,地下巖漿活動造成地表氣溫異常,就會形成所謂的地熱區(qū)?!?br/>
“是不是跟地熱供暖一個道理?”
“那是好事啊,至少不冷了。”
不懂別嗶嗶:“地熱區(qū)不比之前的冰河容易應付,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鄭果徒步前進,忽然聽到一陣嘩嘩的水流聲。
這種溫度下活水并不多見。
循聲望去,果然在右前方不遠處發(fā)現(xiàn)一條河道。
河道大概只有四五米寬,上面覆滿積雪。
鄭果走過去,用腳清理開一小片積雪,露出下面的冰層。
透過薄薄的冰層,可以看到下面的流水。
“老規(guī)矩,遇到河流,那就順流而下。無論身處何種類型的荒野,這都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br/>
鄭果緊了緊背包,沿河岸往前走。
這里的溫度比起之前高了好幾度,積雪也淺得多,踩下去只能沒到他的小腿。
沒走多遠,遇到一處斷崖,大概十多米,河水從這里傾瀉而下,表層的水被凍結,形成一面巨大的冰壁垂掛下去。
冰壁后面仍有活水流淌,在瀑布下面聚集成一個半冰凍的水潭。
水潭大部分被積雪所覆蓋,看上去蓬松柔軟,像棉花糖。
可是一旦踩上去就會落入致命的冰水中,這是大自然的陷阱。
鄭果打算沿著冰瀑布下去。
從背包里拿出繩索,在瀑布邊挖了一個半圓形雪樁,然后把繩索繞了上去。
繩索對折后長度不夠到底,但是足夠他下降到中間一處凸起的冰檐上。
鄭果趴在雪地里,兩手緊握繩索,開始慢慢往下滑。
很快,兩腳踩在了冰檐上,先試探了一下,確認足夠結實,這才松開手,收回繩索。
這里距離地面大概還有五六米的距離,跳下去摔不死,但會很難受。
他打算從旁邊較為平緩的冰壁上滑下去,這樣能分散沖擊力,再加上下面的積雪緩沖,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鄭果先把背包扔到下面,然后靠在冰壁上坐“滑梯”,身體迅速下滑,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落地的一瞬間屈膝下蹲,小腿插進積雪里,安全著陸。
維達爾星漸漸西斜,天色越來越黑,估計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會進入黑夜。
利用白夜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把白天的路程給補回來了,就沒有必要再急行軍。
瀑布下面三面環(huán)壁,是個擋風雪的好地方。
鄭果決定在這里過夜。
首先要去收集一些樹枝之類的材料搭建庇護所。
順著水流方向走了幾步,鄭果突然停下,眼睛直視前方某處。
觀眾們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等鏡頭拉近后,一些眼尖的觀眾立即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只見前方幾米遠的地方,似乎仰躺著一只動物。
身體大部分都埋在積雪中,四爪朝天,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若隱若現(xiàn)。
從露出來的部位判斷,它的體型應該不大,估計和成年貓咪差不多。
“那是啥?”
“好像是什么動物的尸體?!?br/>
“快看,左邊還有一只?!?br/>
“哎哎哎,右邊也有。”
先后發(fā)現(xiàn)了三具尸體,都掩藏在積雪下面,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
按理說,這里極度嚴寒,又缺少食物,環(huán)境這么惡劣,發(fā)現(xiàn)幾具尸體也不奇怪。
但是鄭果卻是一臉的凝重,慢慢地退了回去。
觀眾們不解。
“什么情況,果爺被嚇退了?”
“怕它們詐尸嘛?”
“666,原來果爺也有慫的時候?!?br/>
鄭果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們確定它們已經死了?”
“不然呢?”
“都被雪埋了,當然死了啊?!?br/>
“等等,直覺告訴我事情并不簡單?!?br/>
鄭果沒說話,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雪。
觀眾們不明所以,奇怪地看著他捏了一個雪球,然后用力朝那邊扔了過去。
雪球落地的瞬間,周圍突然騰起一片雪浪。
積雪紛飛中,只見幾條灰色身影翻身而起,猛地撲向雪球。
――――
前方又出現(xiàn)了岔路。
陸征把小張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在冰壁上。
他的情況惡化了,呼吸困難,還咯血,應該是得了肺水腫。
昊子從懷里拿出水壺,遞給陸征。
“你們休息一下,我去前面探探路?!?br/>
說著拍亮探照燈,避開地上的碎冰塊,艱難地走進左邊隧道。
燈光逐漸遠去,拐了個彎消失了,但是反光還映在冰壁上不停地晃動。
陸征擰開壺蓋,把壺嘴送到小張嘴邊。
他喝了一小口,還沒咽下去,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全噴了,臉色因此變得更加慘白,嘴唇直哆嗦。
陸征輕輕拍打他的后背。
“艸,我現(xiàn)在好難受啊?!毙堁鲱^呻吟。
“能感覺到難受說明你還有救?!?br/>
“嘖,這么多年你鼓勵人的手段一點進步都沒有。”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需要鼓勵。”
“講真,哥們兒這次八成要跪了?!?br/>
陸征擰上壺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總是太早下結論,所以和我打賭從來沒贏過?!?br/>
小張咳了幾聲,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巧克力,塞進陸征的手里。
“我把最后一點家當全押你身上,賭你能活著出去。呵呵,你猜我這次能不能賭贏?!?br/>
陸征把巧克力放回他的口袋,臉上表情變得很嚴肅。
“我當年能救你一次,現(xiàn)在就能救你第二次。你要做的是就是撐住,我可不想最后千辛萬苦帶出去一具尸體?!?br/>
小張看看他,撇嘴道:“有時候你真的挺討厭的?!?br/>
“我知道?!标懻靼阉畨卮нM懷里暖著,“我妹妹也經常這么說我?!?br/>
這時,隧道口出現(xiàn)一束光,昊子探路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兩人身邊匯報情況:“前面塌了,過不去?!?br/>
陸征點點頭:“休息一下,走右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