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勛正在部屬的擁護(hù)下展開喉舌,破口大罵沐雄的十八代祖宗和沐雄的閨女時,一個白白凈凈的年輕人從天降落,落到孫勛身前。
孫勛看到前面突然多了一人,就停止罵人,問左右:“這個小子是怎么來的,你們看清了嗎?”
左右一齊搖頭,有個小兵指著天上,說道:“從天上掉下來的?!?br/>
孫平不解的問道:“天上?你確信?”
小兵點頭說:“對,我正仰頭觀看藍(lán)天白云,就見他從天而降的落到了這里?!?br/>
孫勛上下打量一番吳呆,見他雙手叉腰,一臉怒容的站在前面,疑惑的問道:“你是誰?”
吳呆大言不慚的說道:“沐雄的女婿!剛才你罵我媳婦是干啥的?”
孫勛連忙后退十幾步,他知道這個家伙出現(xiàn)的突然,一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絕技,還是離他遠(yuǎn)點的好。
走遠(yuǎn)后,他見自己四周都被小兵圍住,已到安全地帶。他不屑的說道:“我罵的是她又不是罵你。你自己亂生氣,真是不可理喻?!?br/>
吳呆一閃,人又到了孫勛面前不過一尺的距離,他目露殺氣的說道:“你罵我都行,但是罵我媳婦你的牙齒就要掉落在地,對不起了,兄弟?!?br/>
說完,孫勛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口中一寬,一股股熱流全部朝口腔中灌,口腔中塞滿了堅硬的石頭狀物品。
他嘴巴一張,感覺口中把不住關(guān)了,一團(tuán)血從口中流出來。就在這時,鉆心的疼痛也從口中襲來,他疼得跺著腳捂住雙頰,疼痛一會傳遍全身,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朝地上一倒,雙腿在地上亂蹬著打滾。
他張嘴咿咿呀呀的怪叫著,滿口的鮮血合著牙齒全部朝嘴外冒出。
士兵們見孫勛都這么慘了,也都扔下旗幟,作了鳥獸散,爭先朝黃聯(lián)關(guān)逃走。
吳呆一把拎起孫勛,對他說道:“你是不是這里的主帥。”
孫勛怒目圓瞪,憤怒的看著吳呆,就是不說話,吳呆左右開弓的扇了孫勛兩巴掌,打得他傷口像在絞一般。
吳呆扇了他兩巴掌后,又把手輕輕的挨到孫勛的臉上,然后咬牙怒瞪,高高揚起手掌,準(zhǔn)備又一掌拍下來。
孫勛連忙揮舞雙手,眼角流著淚說道:“呃捉,呃捉。”
吳呆聽明白了,說道:“嗯,這才乖嘛。你是主帥嗎?”
孫勛連連搖頭,一搖口中如遭雷擊,鉆心的疼痛使他的汗珠頓時涌遍全身。
他飛快的擺手,說道:“呃駁斥豬寨,豬寨細(xì)遜哥哇。”
由于牙齒將舌頭硌得失去知覺,他只能說這種吳呆聽不懂的話。
吳呆沉思半響后,又憤怒的揚起雙手,作勢要打他,點著頭,恍然大悟的說道:“你這廝竟然說含糊不清的話來誆我,真聰明啊,真聰明?!?br/>
孫勛急得大哭,手指著自己的嘴巴,眼睛含著淚花可憐兮兮的望著吳呆。
吳呆歪著腦袋,皺眉盯著他左看右看,將手放下后說道:“你看看你,你剛才罵人罵得那么兇,現(xiàn)在就遭報應(yīng)了吧,連話都說不清了??茨阋院筮€罵人不?!?br/>
孫勛被他教訓(xùn)得低下頭,想個認(rèn)錯的孩子一樣。
他低頭看到地上后,頓時用手指指地面,然后滿臉驚喜的看著吳呆,吳呆問:“你要干什么?”
孫勛指了指吳呆揪著衣領(lǐng)的手,然后又指指地面,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吳呆將揪住他衣領(lǐng)的手一松,問道:“什么意思?”
孫勛連忙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劃著,不一會,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主帥孫可望”五個扭曲的字跡。
吳呆看到后揮揮手,對他說道:“快回去叫孫可望那小子把脖子洗干凈,我要帶領(lǐng)岳父的兵馬去攻他的黃聯(lián)關(guān)了,要是他識相就早點自縛了前來請罪,要不然等我大軍殺到,定教他尸骨無存。”
孫勛聽到此話后,顧不上嘴巴還在針扎般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抱頭鼠竄朝黃聯(lián)關(guān)跑去。
沐雄帳內(nèi),沐雄垂頭喪氣的癱坐在帥椅上,他看了看帳下左右武將,一個個也都歪頭斜腦,毫無斗志的坐在那里,好像剛睡醒的樣子,消沉的敗跡表露無遺。他嘆了一口氣,被急的嗓子都在冒煙,他正要端起茶杯喝茶時,有軍士慌張的沖進(jìn)營帳,速度極快。
他連忙將茶杯一扔,左右一看,抓起寶劍驚問軍士:“敵人殺進(jìn)來了嗎?”
兩側(cè)的人也都挺身而起,忍不住的探出身子偷偷的瞄帳外有沒有殺進(jìn)來的賊兵。
軍士喘了一口氣后說道:“好事好事。就在賊兵與轅門外辱罵不休時,突然有一勇士從天而降,和敵人交談幾句后,賊將被嚇得連連后退幾十步,突然就滿口冒血的在地上打滾,賊兵全部都被嚇得落荒而逃,賊將捂著嘴巴,一張嘴就是一口血冒出嘴巴,看樣子受傷不輕?!?br/>
沐雄聽完大喜,又問道:“那后來呢?!?br/>
軍士說道:“后來賊將被勇士拎住,被訓(xùn)斥幾句后賊將連滾帶爬的滾回去了?!?br/>
沐雄說道:“那人現(xiàn)在何處?”
軍士答道:“那人自稱是您女婿,還在轅門外?!?br/>
沐雄啊道:“什么?我的女婿?我啥時有女婿了?快去將他請來,欲破賊兵,全在此人身上?!?br/>
軍士轉(zhuǎn)身離去,走到營門時被一句急喝出來的“等等!”定在營帳門口。
沐雄想起了什么,連連擺手說道:“是不是敵人見我緊閉寨門不出,使的詭計?”
軍士回身說道:“不可能吧,那人的一口牙齒全部打掉了,不像是苦肉計。若是使詐,也會找肉多的地方不輕不重的打幾下就完事了。并且打的時候還會讓我等看清楚他在打人。但他我們都沒能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賊將的口中就在噴血,接著就是一陣痛苦的哀嚎,兩軍陣前,他不會干這么丟臉的事吧?!?br/>
沐雄覺得他說得有理,就點點頭對左右說道:“好,我們親自出去看看。”
剛一出去,沐雄就看到一人雙手環(huán)抱的站在帳外了,吳呆看到一臉喪氣的沐雄后,想起那晚他小妾秦淑芳偷漢子的情景就想笑。
他率先對一臉迷茫的沐雄說道:“哎呀沐王爺!你好,你好!幾天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br/>
沐雄一怔,那軍士連忙指著吳呆說道:“就是他把賊將打得滿口吐牙的?!?br/>
沐雄想了一會后也跑到吳呆跟前說道:“哦,你好,你好。幾日不見,我對你甚是想念,甚是想念。哈哈,快進(jìn)帳說話。”
吳呆滿臉笑容的和沐雄并肩而行,兩人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沐雄拉著吳呆的手臂,兩人并肩走進(jìn)大帳。
左右將領(lǐng)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發(fā)出同一個疑問:“這小子是誰,怎么從來沒見過他呢。莫不成真是他的女婿?”
沐雄把吳呆領(lǐng)到帳中,兩人并排坐下,沐雄給吳呆倒了一杯茶后,看著吳呆喝完后疑惑的問道:“你是……?”
吳呆笑著說道:“我是偶過此處,見到賊兵在營外囂張的辱罵王師,就忍不住下來把他趕走了?!?br/>
沐雄聽完后還是盯著吳呆看,眼神中盡是不解。
吳呆笑了一下,問道:“王爺神色間充滿不解,可有事要問我?”
沐雄正色說道:“賊兵猖獗,并且兵精將猛,況據(jù)險關(guān)而守,如之奈何,閣下可有良策相告?”
吳呆想到此人是沐依依的爹,以后若是想要把沐依依成功的拐到豹房,自己就得先在沐雄的前面建立起一個完美無缺的形象。他笑著說道:“我來之前就知道王爺在此遇阻。說實話,我來之前,已經(jīng)仔細(xì)觀看過一番黃聯(lián)關(guān)周邊的地形,黃聯(lián)關(guān)的確是一處緊要之處,賊兵就算找新征士卒前來守關(guān)王爺也難以攻下,何況是孫可望部下那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精兵在此守關(guān),實在無懈可擊。但賊兵遇到我,也就折騰到頭了?!?br/>
沐雄連忙起身,朝著吳呆就拜倒,行禮時激動的對吳呆說道:“請先生教我如何破敵?!?br/>
吳呆連忙拉起沐雄,云淡風(fēng)輕的對一臉誠惶誠恐的沐雄說道:“小事一樁,王爺不必多禮。王爺若能給我將印,我定能一舉攻下黃聯(lián)關(guān)。王爺只需在帳中安坐,靜待捷報即可?!?br/>
沐雄聽完大喜,他豪邁的說道:“好,這有何難?!闭f完后他感覺這事好像不靠譜,又追問道:“只是,你領(lǐng)兵攻關(guān),有幾層成把握?!?br/>
吳呆淡淡一笑,說道:“十成?!?br/>
沐雄點頭沉思一會后接著問:“你準(zhǔn)備怎么進(jìn)攻呢?”
吳呆聽完面露不悅,說道:“我自有妙計。王爺既然不敢進(jìn)攻,我如何行事自有計較,王爺何必知曉?!?br/>
沐雄沉思半響后,搖頭說道:“此言差矣,我率全部滇兵前來平賊,若是不能勝賊,我可以避戰(zhàn),猶自能夠全身而退,但若明知不敵,還與賊決戰(zhàn),是驅(qū)羊入虎口,投干柴于烈火之上,萬萬行不通?!?br/>
吳呆分析道:“王爺你大錯特錯,敵人之所以派少量士兵于轅門外辱罵,而不戰(zhàn)斗,是想等王爺松懈之后,然后擇一午夜,出兵偷襲大營。等到那時,敵兵勢盛,你雖然有轅門鹿角弓弩,也難以阻擋。還有王爺你率師遠(yuǎn)來,兵多糧少,路途遙遠(yuǎn),運糧極為艱難,等到糧盡時王爺你無功而退時,賊兵可率兵掩殺,王爺大軍能不覆滅?”
沐雄聽他這么一說,頓時渾身冷汗淋漓,不由打了一個冷戰(zhàn),他詢問吳呆:“那依你說,我該怎么辦?”
吳呆底氣十足的說道:“出兵黃聯(lián)關(guān),列陣城下,然后佯攻數(shù)次,數(shù)次都無功而返。賊兵志驕,必會出關(guān)追趕,到那時王爺與其決戰(zhàn)于野?!?br/>
沐雄說道:“只是賊兵驍勇,我軍士氣低沉,若是戰(zhàn)斗,也無勝算啊?!?br/>
吳呆笑著說:“王爺你身為主帥,心中都沒斗志,上行下效,全軍豈能勝利。若是王爺將兵權(quán)給我,我定披堅執(zhí)銳,與敵一決,若不勝,王爺可斬我項上人頭?!?br/>
沐雄聽完站起來,在帳內(nèi)來回踱步,久久不敢下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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