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徽王就是著名海盜汪直的自稱。
他是目前明朝東南沿海。
著名的海盜頭子。
也是兩大海盜實力的首領(lǐng)之一。
真大多是汪直啊。
聽到祝小二是汪直這一派的。
張洛安下了心來。
現(xiàn)今海盜方面一共有兩個派系。
一方是以汪直為首的貿(mào)易派。
他們的目的不是要打倒明朝。
而是要通過自身實力。
逼迫明朝重開海禁。
允許進行海上貿(mào)易。
一般的黑市商人。
走投無路的流民。
都是屬于這一派系的。
另一方則是徐海為主的強硬派。
主要目標就是略奪明朝的財富。
直白點就是覺的做貿(mào)易不夠爽。
直接上手搶來的舒服些。
所以知曉了祝小二屬于汪直一派的時候。
張洛就明白事情可以繼續(xù)了。
他想買從交趾螺城來的黑糖丸。
肯定要找到有關(guān)的地下商人。
現(xiàn)在最好的路子就從祝小二這走。
他在丁嚴島上算加入了海盜團伙。
和汪直一系做交易。
肯定比和徐海打交道來的好。
張洛接著問道:
“你們一般是怎么聯(lián)系的?”
徽王汪直可是海上赫赫有名的海盜王。
祝小二幾十個流民爐戶。
肯定沒有真的見過汪直。
和祝小二聯(lián)系的。
只是汪直手下一個小的團伙而已。
祝小二也不再藏著。
直接將自己做海盜后遇到的事。
都和張洛全部交代了。
在祝小二一伙人殺了知府派來的監(jiān)工后。
便有一位海盜團伙的人來到了丁嚴島。
希望能把他們收編。
祝小二當時高傲,不愿意歸降。
這位海盜倒也沒有強逼。
而是和祝小二暢聊了一會。
告訴祝小二。
讓他先在丁嚴島安下窩。
考慮個幾天,再決定要不要加入。
這位倭寇的老大名為王嚴。
是在泉州附近有點名氣的海盜小幫。
過來聯(lián)系祝小二的海盜自稱泉老四。
長的消瘦的很。
是王嚴一伙的四當家。
泉老四和祝小二約定了接頭的方法。
要是決定加入王嚴手下。
就到鎮(zhèn)海衛(wèi)附近的鬼市擺個小攤。
自會來人帶他們?nèi)ヒ娡鯂馈?br/>
丁嚴島太小。
島上又全是灘涂。
沒有多少好地能種。
王嚴認定祝小二一伙人撐不了幾天。
就會主動來加入他們。
卻沒想到祝小二的爐戶身份。
他們一幫人跑的時候帶了些制鹽的家伙。
靠著自己制鹽再在鬼市上賣。
讓幾十個人在島上安穩(wěn)了下來。
之后沒多久,就被張洛用計給一鍋端了。
張洛將所有的信息都記在了腦海里。
王嚴這一幫人還算平和。
做的都是些地下走私銷贓的生意。
和在海上隨時準備,上陸地殺搶的強硬派不一樣。
張洛又問道:
“你們在島上的制鹽家伙還在嗎?”
祝小二連忙回道:
“都還在的,我們出島都不會帶上制鹽的工具?!?br/>
“三天后我派人去丁嚴島上和一起?!?br/>
“將島上的制鹽工具都帶到衛(wèi)所來?!?br/>
祝小二清楚張洛有提出精鹽的手段。
知曉了張洛的想法。
拱著手說道:
“先生,我們幾十個都會制鹽?!?br/>
“需不需要我們一起來幫忙?”
明朝鹽場使用的是水煮法制鹽。
煮鹽的時候需要澆鹵水。
鹵水在明朝算是稀有物資。
被官府牢牢控制著。
有了鹵水,才有官鹽的地位。
張洛目前還無法完全信任祝小二。
只對著祝小二說道:
“我制鹽方法和你們的大不一樣?!?br/>
“你們還是先在這干活吧?!?br/>
祝小二也不敢多說什么。
只好招呼著手下再去開荒。
從邊上的荒地回來。
張洛走到了宗祠。
見到了被關(guān)在屋里的鐵棍三。
鐵棍三一副慵懶的摸樣。
他的身子骨果然硬實。
被打斷的腿又好了一些。
鐵棍三傻笑著看著走來的張洛,說道:
“怎么,小書生想起我鐵棍三來了?”
張洛對鐵棍三很有戒備。
他看著鐵棍三直接問道:
“你認識王嚴這一號人物嗎?”
“王嚴?他不是泉州邊上的海盜嗎?”
“怎么,你有造反的打算?”
鐵棍三瞇著眼睛說道:
“那王嚴向向來求賢若渴?!?br/>
“小書生你去了,怎么著也得弄個二當家做做?!?br/>
張洛不想再聽到繼續(xù)胡言亂語下去。
直接說道:
“你和那王嚴有交情嗎?”
“他的底細你可清楚?”
鐵棍三繼續(xù)坐在木椅上說道:
“小書生還真是健忘啊。”
“我上回說了,縣里有名的人物?!?br/>
“我鐵棍三都見過?!?br/>
“若是名氣一般,都得讓我鐵棍三幾分?!?br/>
“唉,就是我每天關(guān)在宗祠里。”
“人都坐麻了,你看行不行……”
張洛明白鐵棍三是想提條件了。
他說道:
“你想干什么直接和我說吧?!?br/>
鐵棍三又笑了幾聲,說道:
“我這個大老粗也沒別的請求?!?br/>
“就是想和以前一樣?!?br/>
“能聽聽你這個讀書人講課?!?br/>
“再每天能曬幾個時辰的太陽?!?br/>
張洛思考了一會。
自己現(xiàn)在的力量不輸鐵棍三。
況且他還斷了條腿。
走路都需要拐杖。
自己拿捏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讓他出來也無可厚非。
張洛說道:
“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br/>
鐵棍三滿意的點頭說道:
“那王嚴啊,原本是泉州盧家的下人。”
“因為聰明能干,被盧家老爺提拔到海船上當指揮。”
“后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跑去海上當海盜了。”
張洛明白了個大概。
這王嚴本是一大戶的下人。
被家中器重當了船長。
不知原因就當了海盜。
怕是和泉州盧家的關(guān)系在作祟。
應(yīng)該是這王嚴就是盧家做海上走私的工具。
這種情況在東南地區(qū)很常見。
海盜也好,倭寇也罷。
都要主和與主戰(zhàn)派。
有人愿意和氣生財。
正隨了大明朝某些人的愿了。
現(xiàn)今海上貿(mào)易利潤不菲。
沿海州府的各大家族都或多或少會參與其中。
張王嚴這種代理人模式。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催生的。
聽鐵棍三一介紹。
張洛對和王嚴見面更有把握了。
說清了王嚴也就是個地下商人。
只要能拿銀子。
什么樣的合作談不成。
鐵棍三又說道;
“依我看啊,這鎮(zhèn)海衛(wèi)就是守著金圈討生活?!?br/>
“那么偏僻良好的位置啊?!?br/>
“只要同意海上的船只????!?br/>
“這銀子啊不就花花的來了嘛?!?br/>
“我想小書生你應(yīng)該也想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