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變成真案?!苯莺暤溃?br/>
“翡翠,派人盯著明心司的案子。若此女是被人拐的……”
“那就殺了拐賣的那個人……死無對證。春月閣要如何證明,這死在他們地盤上的良家女,是他們買來的奴隸?既非奴隸,那謀殺之罪,他們就得擔(dān)著?!?br/>
從拐賣案,變成兇殺案。
謝若嬌瞪大眼睛,還能這樣嗎?
嫂嫂你也太厲害了吧。
池墨言十分震撼。他一直覺得自己挺不擇手段,但現(xiàn)在看來……
自己還有可以學(xué)習(xí)進(jìn)步的地方!
宋衡也深受觸動。他是一個性情秉直之人,從沒想到,有時候捏造事實(shí),也是為了讓壞人繩之以法。
這,又何嘗不可呢。
一個原本端正的白團(tuán)子,跟著姜容,漸漸開始往芝麻餡發(fā)展。
……
安陽長公主府。
“殿下,不好了!董小姐被明心司抓了!”文士來報。
安陽長公主不可思議,“她犯了什么事?”
“明心司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她與逃犯有牽扯,請她去配合調(diào)查。但董小姐的婢女來求您幫忙,說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逃犯……”文士道。
“要是根本不認(rèn)識,那不需擔(dān)心,明心司必定得她放出來。本宮和永寧侯都會向皇兄上折徹查,不會讓她被冤枉?!卑碴栭L公主皺了皺眉頭:
“她一個大家閨秀,怎么還能和逃犯牽扯上?”
文士連忙應(yīng)道,“屬實(shí)令人震驚。如今董小姐被關(guān)在明心司,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放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出來,影響了您的計劃。屬下請示,是否要換一個人出手?”
“真是沒用的東西,讓她勾引謝凌熙,她還能把自己勾引到明心司里去!”安陽長公主氣惱地掃掉案桌上的青瓷茶杯,茶杯墜落,摔碎一地青瓷碎片。
堂中婢女們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下不敢言。
恰此時,一個嬤嬤走了進(jìn)來,行禮道:
“啟稟長公主,大喜!綿州那邊傳來消息,您尋找的奇藥,在您的山莊里發(fā)現(xiàn)了一株。這是那邊飛鴿傳過來的花草畫像,向您請示?!?br/>
嬤嬤呈上一個竹筒。
安陽長公主臉色稍喜,趕緊打開竹筒,展開那張畫紙,看了一遍,但根本記不住那幾株草藥的模樣,遞給一旁的文士:
“你看看,是這個嗎?”
文士仔細(xì)辨認(rèn)片刻,驚喜道,“長公主殿下,這確實(shí)是‘夏時嬌丹’的圖樣?!臅r嬌丹’與黃牡丹花外形相似,在仲夏開花,單用還有養(yǎng)顏、延緩衰老之效,乃是一件十分珍稀的奇藥!”
“什么?還能養(yǎng)顏?”安陽長公主眼睛一亮,催促道:“快讓他們把花送過來!給本宮服用!”
“是?!蔽氖款I(lǐng)命,又建議道:“為了以防引起注意,屬下以為,將它混入一起進(jìn)獻(xiàn)給您的花卉之中,一并送來,正是神不知鬼不覺?!?br/>
“很好很好,就這么辦!”安陽長公主眉開眼笑,心情甚好:
“一株奇藥竟然生在本宮的花圃里,那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姜容,你死定了!”
作為長公主,她有幾處皇室賜給她的莊子。
皆在京城附近的州郡。
因她喜好花草,這些莊子皆用來種植奇花異草,每年遴選珍品,送至長公主府。
這夏時嬌丹,已經(jīng)在她的山莊里養(yǎng)了大半年。
是花匠從山上采摘的無名野花。
因生的好看,本就打算進(jìn)獻(xiàn)。此次長公主下令尋找九大奇藥……
那綿州山莊的管事辨認(rèn)出了這普普通通的花,竟然是長公主需要的奇藥,立即便傳回消息。
“恭喜殿下!”文士等人紛紛行禮賀喜。
安陽長公主志得意滿,飄飄然:“本宮現(xiàn)在倒是希望,姜容能多找到幾株奇藥。每得到一株奇藥,她會覺得活下去的希望又多一些!”
“這個消息,給我封鎖嚴(yán)實(shí)了!本宮要姜容以為她還能活下去,等最后再告訴她,她根本湊不齊九大奇藥,那種絕望,才令人盡興?!?br/>
她一字一句分外惡毒。
那文士忙不迭吹捧:“殿下一招釜底抽薪,任憑那姜容如今如何得意,也只能落個被黃泉之毒折磨至死的結(jié)果!”
安陽長公主得意大笑。
沒過多久。
又一個管事急匆匆趕來:
“殿下,不好了,您的春月閣被北王世子砸了!”
安陽長公主臉上的笑容一僵,“好你個謝凌熙,橫行霸道,竟然欺到本宮頭上。來人,備轎,去北王府!”
……
砸完春月閣。
謝凌熙帶人離開。
剛出了門。
驚蟄急匆匆迎了上來,奉上一枚信箋:“殿下,長公主府那邊傳來九大奇藥的消息!”
謝凌熙接過信展開,眸色微沉。
綿州山莊里,發(fā)現(xiàn)一株夏時嬌丹。
蕭南星氣道,“這老天不長眼啊,怎么還讓草藥長在壞人家里。沒天理!太沒天理了?!?br/>
謝凌熙神色未變。他很早就知道,天地不仁,上蒼無眼。
惡人高高在上,仁者埋骨泥銷。
而他,從不需要天命眷顧。
他要的東西,那就去搶過來!
“你留在這里善后?!敝x凌熙吩咐道。
綿州離此地不過三日行程。
事不宜遲。
他現(xiàn)在立即去??!
……
蕭南星帶著驚蟄等人返回。
“咦?你怎么一個人來的?我哥呢?”謝若嬌探頭探腦,四處張望。
蕭南星微笑,“世子突然有事要辦,先走了。善后的事,世子亦早有安排。世子妃與二小姐不需擔(dān)心?!?br/>
“什么事這么急?。课疫€有一個新熱鬧要告訴他呢?!敝x若嬌嘀咕。
姜容眸光微閃。
她知道謝凌熙暗自蟄伏,不知在布局什么,必定是要做大事的。
一直以來,謝凌熙都在幫她,護(hù)著她。
她也想為謝凌熙,做一些什么。
此次謝凌熙走的急,必定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不知他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想到此處,姜容便覺得憂心不安,將蕭南星叫到一邊問道:“不知世子遇到什么事了?有沒有我能做的?”
若是世子所做的那件大事,蕭南星是不敢透露分毫的。
但這是為了姜容尋藥……
世子妃已經(jīng)知道此事,也沒什么需要瞞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