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看得清在她淡然的眼底下,對他的那份擔心,嘴角一揚,仿佛自心底的一笑,“能讓禤兒如此擔心,我已滿足?!?br/>
倒在禤若的肩頭,景王緩緩的閉上眼睛時,嘴角還殘留著一抹笑容,一時,禤若感覺到景王的身子猛的下滑,心中一震,扶住他的手更加的用力。
夜楚珩雖與圣主戰(zhàn)得激烈,可眼睛卻是一直瞧著這邊,此時看著景王靠在禤若的肩頭,笑得那般燦爛,再也無心與圣主周旋!
轉過頭對著圣主,一個邪笑,手中的長劍猛地劃向那血池,圣主驚恐的睜大眼睛,已來不及阻止那一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池里紅紅的鮮血一股股猛往外流,心痛至極,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少女鮮血,這一流,不知要何時才能采回。
沒再多想,身子飛奔過去,想去堵住因夜楚珩那一劍而劃破的血池口子。
“快!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快來給我堵上?”說話時都快急得跳起來了。
夜楚珩冷眼看著她狂吼,趁這空檔,回到禤右的身邊,及時扶住了她再也無力支撐的景王。
“夫人!以后除了我,你不能再碰其他異性!”扶住暈到的景王,夜楚珩正著神色,嚴肅的對禤若說道。
禤若臉色一紅,本應發(fā)怒,可對上他認真的目光時,卻被他的眼神一時震住,沒能說出半句話。
夜楚珩說完也沒再看她,扶著景王,對著身旁驚愕的皇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快將他帶走!別再來這里添亂。”
還未等皇上反應過來,夜楚珩便將扶著的景王推向皇上。
皇上只能愣愣的伸出手去接住,臉子里有太多的疑惑,這位白衣男子,他又是誰,他為何也在這里,他為何又要幫景王,如他沒有聽錯,他剛才竟當著他的面,直接稱為“你”,而且語氣還那般的無禮,可他即便是憤怒,即便有千百種疑惑,此時在面對夜楚珩轉過的身子,也只能吞下肚子里。
夜楚珩無視他的震驚,話說完,便轉過身為他殺出了一條退路,一把長劍劃出,菲兒那本已斷成兩截的長鞭徹底的被削的干干凈凈。
從中抽身而出的趙順,這時才顧得上看向皇上,幾個疾步,一臉緊張的上前接過皇上懷里的景王。
扶住景王,趙順轉頭又看了看夜楚珩,見他一張臉冰冷,便也沒敢再多問一句,趕緊的催促著皇上,向外面走去!
一路疾奔,快要到出口時,便與一身緊裝,疾步而來的四人碰上了。
來人正是青林林主的四大護衛(wèi)。
四人與朝庭無半點瓜葛,自是對皇上也沒有那份尊敬。本想直接越過,可韓默卻瞧見了趙順懷里的景王,眉頭一皺,不得不開口。
“景王怎么了?”
皇上緊張的看著四人,本以為又是來要自己命的,卻沒想到對方開口倒是問起了景王。
“這位少俠,景王已受傷,還請讓個道?!壁w順將景王與皇上護得緊緊的,生怕四人對他們再次傷害。
韓默看了著景王蒼白的臉,眉頭皺得更緊,“雙兒,你留下,扶景王回宮里療傷?!彪m說他憎恨景王,可在寺院中,他畢竟有幫過自己一回,這次就算是還了他的人情。
雙兒有些猶豫,雖然以景王現(xiàn)下的情況,不及時醫(yī)治,怕是不死也得殘,可林主現(xiàn)下都沒找到,不知還有沒有變數(shù)。
“你速去速回,保住他的命即可。”韓默說完,也不經(jīng)雙兒同意,便與衛(wèi)青,姑姑一同進入了地宮。
皇上與趙順都是一愣,不明他們到底是何人,居然要幫助他們。
但只要他們不傷害景王,便已算松了一口氣,至于療傷,宮里自有太醫(yī),還不需要他們的幫忙。
雙兒對著兩人,也不再多話。直接走上前去,準備接過景王。
趙順身子一躲,聲音帶著警示,“多謝姑娘好意,只是宮里有太醫(yī),自然會醫(yī)治好景王。”
雙兒伸出的手緩緩收回,隨意地放在身后,對著二人,一聲冷笑,“太醫(yī)?你以為以景王現(xiàn)在的情況,宮里的太醫(yī)真的治得好?”
皇上臉色一緊,這話正是他擔心的,可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心將景王交給一個陌生人。
“你們再這么托下去,景王的命恐怕就沒了!到時候可別怪我見死不救了?!彪p兒看著二人猶豫的神色,眼眸一緊,不再想跟他們啰嗦。
隨即右手一伸,也不顧二人的意見,便直接將景王整個人提了起來。
“皇上!”趙順愣愣地看著被劫去的景王,嚇得直接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皺著眉頭,良久才嘆出一口氣,“起來吧!景兒的命大,不會這般容易死?!彼吹贸瞿菐兹瞬⒎蔷皟旱臄橙?,雖說他也擔心景王的傷勢,可正如那名姑娘所說,既便是他找來了宮里的太醫(yī),以景王的傷勢,怕也是無能為力的。如此讓她帶走也好,至少給了他一絲希望。
趙順看了看皇上,似沒有怪罪他,便顫抖的站起了身,剛才一直緊繃的身子,突然一松,竟然全身的傷口開始猛地痛了起來。
皇上聽到了一聲“嘶”的呻吟聲,一時俯下頭,看著趙順全身被長鞭所擊的傷痕,臉上終也不忍,“趙順,你先去找太醫(yī)看看傷口吧?!?br/>
趙順聽皇上一說,心中一陣欣慰,可一想到那反賊還在這皇宮底下橫行,便咬了咬牙,“皇上,奴才身子骨壯,這點小傷無礙,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還請皇上隨時吩咐?!?br/>
皇上閉上眼,經(jīng)趙順這么一說,確實,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今夜的種種,他即使是不能左右,可也不能就這般的當他死了!
頓了片刻,皇上猛地睜開雙眼,“趙順,傳旨!拿出兵府,調(diào)動禁軍!封鎖地宮的所有出口?!闭f話時,那種勢氣似又恢復了朝野上的威嚴。
“奴才遵旨!”趙順聽后,整個人又精神煥發(fā),似又忘記了身上的疼痛,隨著皇上向大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