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那個人……
我心里無比震驚,我知道歐陽浩口中說的他就是尹承白。
我沒有想到歐陽浩竟然這么狠心,而且竟然還要借用我的手……
就算我再怎么難過,也不至于到了殺尹承白的地步。
“我……我沒有殺過人,對不起,我?guī)筒涣四氵@個忙……”我嘆了口氣說道。
“難道你忍心看著歐陽家主的位置被別人奪走嗎?淺淺,那是我努力了二十年的東西,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以你的實力我知道很簡單……”他情緒看起來有些不對勁,說出來的話都有些顫抖。
很明顯這個刺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并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身上有真龍之氣,而且他還是天師,我沒有辦法做到越級殺他。”我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就算是以前,我也不一定能夠殺得了他,更何況現(xiàn)在他對我那么警惕。
歐陽浩沉默了一下,片刻之后臉色恢復(fù)了正常,他抬眼看著我,臉上帶了一絲絲歉意:“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淺淺。剛剛我太激動了……”
“沒事兒……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你這么做只能讓歐陽家主的位置更快的易主?!蔽胰滩蛔√嵝蚜怂痪?。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歐陽浩沒有在這里停留多久就離開了,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還沒亮,外面就已經(jīng)有了聲音。周圍隱隱約約的帶著充沛的靈氣,應(yīng)該是歐陽家為了慶祝他們兩個人的婚禮而釋放出來的。。
我怕自己再這么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便盤腿而坐,開始修起清心咒,讓自己靜下心來。
可是腦海里不斷的閃現(xiàn)出以前他在的日子。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冰冷而又陌生,可是緊接著就是他黏人的纏著我。后來我們兩個人越來越親密,他還說以后要娶我還要帶我去領(lǐng)證。
可是現(xiàn)在他的身邊卻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跟他認識的時間比我還要早……
心亂的不行,最后清心咒都壓制不住我胡思亂想的心了。
不能再想了……
我強迫著讓自己安靜下來,這一坐就是一整天,我也念了一整天的清心咒。
外面的天都暗了下來,妖艷的紅色充斥了眼睛。
今天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了……
我怔怔的看著外面。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整天都沒有人過來。
平常那個一直照顧我衣食起居的小姑娘也沒有來,可能都是去參加自家大小姐的婚禮了吧……
正在我愣神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窗口一道黑影閃了過去。
我一直都沒有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那個黑影好像一開始就站在那里,我頓時就冷下了臉。
在這歐陽家竟然還有人監(jiān)視我。
站起了身子,我就朝著門口走過去,打開門看了一下兩邊,可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我皺了皺眉頭,莫非是我出現(xiàn)幻覺了?
身邊到處都是紅色的燈籠,我就站在這些燈籠之下,明明是應(yīng)該歡歡喜喜的,可是我卻感覺到了孤寂。
我站了一會兒就轉(zhuǎn)身準備回去,卻在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歐陽浩就站在我背后陰沉的看著我。
說實話,他這個眼神讓我感覺到有些害怕,不過一想到我的實力在他之上,我微微放下了心:“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嚇到我了……”
“我一直在呀……淺淺?!彼拇浇枪雌鹆艘荒ɑ《?。
可是那抹弧度,怎么看怎么別扭。
“你沒有去參加婚禮嗎?”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然說昨天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但是像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著也得做做表面功夫吧?
按照這里的習(xí)俗來說,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在外面主持婚禮,接待那些來賓,而不是偷偷溜到這里來見我。
“今天是我妹妹的好日子,我總得有點表示才是,我剛剛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想跟淺淺你商量一下?!睔W陽浩說道。
“什么辦法?”
鮮紅色的燈籠,把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看起來有些詭異。
他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我前面,抬頭看著天空背對著我說道:“淺淺,雖然真龍之氣很好,但是你知道嗎?它也是有弱點的……據(jù)我所知,尹天師的身上也有真龍之氣吧?”
瞳孔微微的縮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現(xiàn)在的他,我有些脊背發(fā)涼。
沒有等到我回答他就接著說:“真龍之氣,最害怕污穢之物,斷龍脈就可以用污穢之物來截斷,真龍之氣自然也可以,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新婚夜,晚上的時候他身上的真龍之氣肯定要卸去,那個時候就是對付他最好的時機?!?br/>
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想著對付尹承白,可是他說的前半句是對的。但是后半句,我知道他并沒有說對。
尹承白身上確實有真龍之氣不錯,但是我記得他身上的真龍之氣,并不會因為兩個人的親密而暫時消失,這可能也跟他真龍身份有關(guān)系。
而我只是攜帶了真龍之氣的一個凡人,污穢之物確實能夠暫時壓制住真龍之氣,但是對他卻是不中用的……
可是我現(xiàn)在又沒有辦法直接告訴歐陽浩,告訴他,他肯定會懷疑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
這個時候她忽然就轉(zhuǎn)過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里面帶著一絲絲的興奮還有瘋狂:“淺淺,今天晚上就是大好的機會,不過你不想去的話,我也不會逼你,但是你一定要配合我,好不好?事成之后我就是歐陽家的家主,那個時候我娶你為妻,讓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走到哪里都要受人愛戴,尊敬的!”
他伸手捏住了我的肩膀,隨著說話捏得越來越緊。我感覺我的肩膀都快要被他捏的失去知覺了。
“你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我覺得你還是要好好的休息一陣子吧……”我從他的手中掙脫開。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這么說你是不幫我了?”
“我沒有辦法幫你,我知道殺天師是什么罪,還是一個帶了真龍之氣的天師!”我說。
他沒有說話,我轉(zhuǎn)過身準備回屋。
可是就在我剛走出一步路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就在我身后陰陰的響起。
“你以為你不幫我就沒辦法了嗎?靈——起!”
聽到這兩個字兒,我心里猛的一震,緊接著我就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暈眩,我的雙腿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又轉(zhuǎn)過了身子,我震驚無比的看著他:“你……你居然用離心扣!”
剛剛他念的那兩個字就是在召喚離心扣,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
而且他現(xiàn)在控制著我的身子,很快他就能控制我的魂魄了,那個時候他做什么事情我都沒有辦法阻止。
我沉了一口氣,打算運轉(zhuǎn)起來自己的真龍之氣,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盆水直接兜頭而下,剛剛凝聚起來的一股子真龍之氣,頓時就被澆散了。
是一天都沒有看到的那一個傭人,她手中抱著一個盆子,看起來有些緊張,那個盆子里面的水還滴滴嗒嗒的往下落著。很明顯他們早就已經(jīng)串通好了,就等著我出來呢。
身上的這股水有一種怪味道,我也有些說不清。
“小雨,你下去吧,這里交給我就行,這次你做的很不錯,過兩天給你升職?!睔W陽浩對著旁邊的傭人說道。
原來她叫做小雨啊,聽到歐陽浩這么說小雨頓時就一掃剛剛的緊張,面露喜色。
“謝謝歐陽少爺!”小雨深深的鞠了一躬,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下去。
知道這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歐陽浩才看向我。
這個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身體里的真龍之氣已經(jīng)調(diào)用不起來了,但并沒有消失,就好像只是沉寂了一樣。
“你做了什么?”我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這是一盆涼水,冬天的風(fēng)吹來讓我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頓時就刺骨的厲害。
歐陽浩說:“這是一盆糞水,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人在里面加了一些香料,所以并不會聞到臭味,他自然也不會嫌棄你,事成之后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居然是一盆糞水,怪不得我身上的真龍之氣運轉(zhuǎn)不起來了。
雖然說這糞水不會直接澆滅真龍之氣,但也足夠讓我在今天晚上使用不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受我控制了,我還是有一點自己的意識的,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向尹承白和歐陽雪的新房。
我的手中拿了一柄尖刀,隱藏在袖子之下,隨時都能劃出來。
身上就穿著那套濕透了的衣服,我感覺到我現(xiàn)在的身子都是僵硬的,如果不是歐陽浩控制著我,估計現(xiàn)在我連路都走不動了。
來到他們兩個人的新房,歐陽浩控制著我坐到了床上,燈滅了,我靜靜的坐在黑暗中,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我不住的試探著運轉(zhuǎn)真龍之氣,但最后都失敗了。
屋子里很溫暖,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身子都開始暖和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忽然被人推開。
黑暗中我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的朝著床邊走過來,即便是在這么黑的夜里,我也一眼就認出來了他。
是尹承白。
他應(yīng)該喝了很多酒,身上都帶著濃烈的酒精味兒。但是他走路依舊很平穩(wěn)。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每靠近我一步,我就感覺我的心臟往上提一點。
他會發(fā)現(xiàn)是我嗎?如果他知道是我的話,他又會怎么對我?
我有一點期待他的靠近,我想好好的看著他,也想聽聽他說話。
都說酒后吐真言,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他會不會說出一些令我驚喜的線索。
可是看著他距離我越來越近。我又緊張的要命,我手中的尖刀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我能確定,只要他放松一點警惕,這把尖刀就會毫不猶豫的刺過去。
這把尖刀上面涂抹了毒藥,即便是天師的他,被這把刀刺中也很難活命。
可是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不能說話,除了我這僅存的一點意識,其他都是被歐陽浩控制著的。
正在我心亂如麻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到了床邊。
我被迫抬頭看著他,一瞬間,四目相對。
他的眸底帶了一點點血絲,外面紅色的燈光照耀進來,在他深黑的眸底點起了一簇紅紅的火苗。
他就這樣深深的看著我,一時間我有些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不是徹底忘記了我。
不過轉(zhuǎn)而一想,我現(xiàn)在根本不是以前的那張臉,他現(xiàn)在又喝醉了,應(yīng)該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就這么對視了一會兒,他的身子忽然就壓了過來,瞬間就把我壓倒在床上。
離別之后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還沒來得及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就看到了門口站著一個黑影,心情頓時就沉了下去。
歐陽浩還在那里盯著我。
可是我身上的人卻沒有下去的跡象,手中的尖刀已經(jīng)劃了出來,手也悄悄的抬高了。
現(xiàn)在我心情緊張的要命,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跳出來。
我拼命的張嘴,想要告訴他快點離開,可是被控制真的無能為力。
不……
不要……
看著那把高高揚起的尖刀。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定不能落下去啊……
就在這個時候,尹承白忽然將身子撐了起來,我的時候頓了一下,緩緩地落了下去。
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他忽然就捧住了我的臉,在黑暗中仔仔細細的審視著我的臉。
我看到他的眸底劃過了一抹茫然,他……是不是認出來什么了?
可是我現(xiàn)在不能問,也不能動。
如果眼睛能說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吶喊了十遍百遍了。
“你……”他微微張了張嘴,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滾了出來,格外的性感。
心尖兒猛的跳了一下。
“你……”他依舊重復(fù)了這個字。
我頓時就心亂如麻。
您這個祖宗到底想要說什么呀?
我現(xiàn)在真的希望他能夠主動發(fā)現(xiàn)我手中的那把尖刀,那樣就算他把我丟出去,我也心甘情愿了。
可是他好像沒察覺到一樣,就捧著我的臉觀察著。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忽然就微微的勾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攝人心魄的弧度。
衣服在他的指尖散開,我的臉頓時就爆紅了。
不是害羞的,而是急的。
門口就站著一個人,屋內(nèi)的人竟然把我脫光光了,雖說她的身子遮擋住了我,可是這在我看來,跟被看光光沒什么兩樣。
尹承白,虧你還是一個有真龍之氣的天師呢,怎么連門口站著一個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連我拿了一把刀都沒有發(fā)覺?
這還是天師嗎?我覺得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當我再看向門邊的時候,門口的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我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而來的就是巨大的壓迫感。
我微微的閉了閉眼睛,算了,今晚我大概是逃不了了。
反正跟他之間也不是第一次了,現(xiàn)在也無所謂……
可是很快他的手就摸到了那把尖刀,我感覺我的手腕驟然一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
冰冷無比。
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你不是歐陽雪?!彼穆曇粲行┍?。
只是這個時候他喊的是歐陽雪,并不是其他親密的稱謂,這讓我感覺到有點恍惚,難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如膠似漆?
可是隨之而來的疼痛打斷了我的思緒,他捏著我的下巴逼著我看他。
“誰讓你來的?”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居然能動了,我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可是這個時候我也沒什么話可說。
我靜靜的看著他,與他對視著。
良久,我才扯了扯嘴角:“你……記不記得以前有一個小女生,你們以后可是要結(jié)婚的,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曾經(jīng)對那個小女生說過,一定要讓她等你回來,可是你失約了,你知道嗎?”
原本我是不想說這些話的,可是看著他那仇恨的目光,我又實在是忍不住了。
聽我這么說,他冰冷的眸底,劃過了一抹疑惑,可是很快卻又消失不見。
但是他已經(jīng)松開了我的下巴和手腕,他的那一抹疑惑,讓我明白,他真的已經(jīng)把我忘了,可也是這一抹疑惑,讓我感覺到驚喜無比。
他好像對以前的事情還有印象,并不是忘得一干二凈,如果我再說一些我們以前發(fā)生過的事情,他會不會想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來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又開始問了。
“我的目的……”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就響起了一道高跟鞋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朝著這里走過來了。
這些天我也觀察過這里的人,她們都穿的是平底鞋,但是今天,穿高跟鞋的卻有一個。
那就是歐陽雪!
心里一慌,不能被她發(fā)現(xiàn),我對歐陽浩還有利用價值,歐陽浩肯定不會把我怎么樣的,但是歐陽雪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