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大魚”,居然還要拿妹子,還是軟妹子去釣?
“真不枉我在這兒和你瞎耗了這么久?!币柜鲆酪弧安恍⌒摹蓖侣读诵嫩E,李安糖拼了命的告訴自己看這人現(xiàn)在這欠那什么的樣,肯定還是有能力隨手不留后患的弄死個人的,這才讓自己沒立時張口罵人。
她深呼吸多次,待情緒有所和緩了,也跟著蹲了下去。
“大人,這是什么?”
在攸關生死的大事上,加菲是從來不含糊的,這也就是說,在無關痛癢的小事上,它是不會上心的。
火放的太大把好不容易引出來的不明生物烤個外焦里嫩這種事,也不過是夜聆依的一記“爆栗”。
夜聆依兩個手指捏著那還不如她無名指粗的“黑炭棍子”,頭也不抬的道:“千年老妖?!?br/>
那“黑炭棍子”驀地從離夜聆依遠的那端吐出一口黑煙,嘶吼道:“胡說,本座乃七萬年妖神!”
夜聆依頓了一下,而后將那“棍子”一拋三尺高,還接到手上的時候,就是“頭”朝上了。她動作流暢的把手指成圈一收,把那一串的“啊啊啊”猛地掐滅。
“改個自稱,”夜聆依略松了松力氣上了另一只手往那“棍子”上一彈,“‘千年老妖’聽著更霸氣?!?br/>
“呃,嗝,真的?”那“棍子”沒頭沒臉沒嘴,聽著卻像被剛才那一扔嚇嗆著了。
“真的?!币柜鲆烙謴椓瞬惠p不重的一下,點頭道。
“嘿!”那“棍子”自己猛地晃了晃身子,這次終于把那一層頑固的黑灰從“身上”抖落了下來。
“甚好,本座從此就是‘千年老妖’了!”
夜聆依忽然往一邊樹根上“自閉”的加菲那里“瞟”了一眼,后者很快靠著那萬惡的習慣和默契了悟過來,隨即狠狠啐了一口,又只朝這邊展示個屁股挪遠了些。當年取名那黑歷史,它不是沒想過抹殺,但哪里敵得過暴政!
那蠢貨那德行,可不是讓她想起當初了,特意瞟過來擠兌它一回!
“說過了,叫你該自稱?!币柜鲆烙挠牡恼f著,把手里的“千年老妖”悠悠的拋。
“為什么!”那白玉色兒的“棍子”一沒手二沒腳,愣是有力氣從夜聆依的束縛中掙了出來,站到了她虎口上,趾高氣昂……奇怪,我為什么能從一根棍子的動作里讀出“趾高氣昂”來,李安糖默默念道。
“倫家都聽見了,你就是這么跟人說話的!”熟悉的自稱讓夜聆依又往加菲那里“瞟”了一眼,后者早有所覺,掐點的比了個中指。
夜聆依慢慢勾唇,轉(zhuǎn)回頭來,語氣好到令人發(fā)指的對那白玉棍子道:“自稱‘倫家’最好,又威武又霸氣,被人不這么著,只是因為這自稱了不起的很,一般人不能用的?!?br/>
“喀嚓”加菲很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它僵硬而默然的轉(zhuǎn)身,隨即四爪著地瘋狂開刨,眨眼之間就一屁股蹲到了夜聆依的側擔著的手上,把那破玩意兒攥到了爪子里。
以它神獸的“威重”,如此突發(fā)情況下,夜聆依這女人還沒有把手“嚇掉”,很明顯是有了懺悔之心,不想擾了它堂堂神獸的興致。而它當然也不能再跟她計較,沒得讓這半路殺出來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即將被燉了的東西借機爭寵!
心!機!婊!
“你是何阿物,膽敢對倫家如此不敬!”那白玉棍子真是個天生的搓火神物,加菲把它死死掐在前爪里,好一會兒,慢慢瞇起了眼。它可不能輸給這破玩意兒,夜聆依這女人在不值得神獸稀罕,那也只能是它的所有物,不要了也不能給別的東西拿去。
“你就是這迷迭之森的制造者?”蠢萌的貓臉上居然也能笑出一派高深莫測。李安糖在夜聆依的玩味里,瞪大了眼,眼睜睜看著那么一只長毛貓成功擺出一副夜聆依的派頭,完全被“震”住了。
因此,也就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加菲實際問了什么。
而她能反射弧跑完,對話已經(jīng)進入到了下一環(huán)節(jié)。
“我?我是什么身份,你不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跟著我,認我做老大,聽我的話,你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真正封神!”
李安糖應景的感嘆了一句,看夜聆依居然沒有任何反駁糾正的意思,一時又想,要跟了她,也許這真就是最短路徑也說不定。
“倫家已是妖神,你一個沒能修煉的蠢物,如何敢對倫家指手畫腳!”事實證明不是每一個活得有年頭的生物都會跟加菲當初一樣蠢。這迷迭妖萬把年來吞噬了那么多人的靈魂,雖然都是鮮活軟萌自己也沒多少“智商”的少女,基本的思維能力還是有的。
加菲差點再次暴走,好一會兒才安定下來,而這當然不是夜聆依那女人在它屁股上戳了一拇指的緣故!
它把眼再度瞇細了些,以九分的神似——至少李安糖是下意識的往夜聆依臉上看了一眼——幽幽開口:“想知道,你是怎么被抓住的?”
“當然是……”
“當然是我設的局,用那個女人把你引了出來。如此,你可明白我的能力有多強?而你之所以看不出我的修為,自然是因為我修為等級比你高!”蠢女人,別搗亂,別搗亂,別搗亂!
“重說三”的魔力發(fā)揮作用,夜聆依果然安靜看戲了。
李安糖還盯著夜聆依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她伸手戳了戳臉,點頭以示肯定。
她就知道……
她之前留著瑤沁公主的傀儡,留著蘭凌公主,也許原本還打算留著夢霓琳,又把自己搞成那副樣子,肯定還有二層、三層的用意。
迷迭之葉被她附在臉上,不管是誰,上去用了哪只手打她,肯定是要沾走的。而等那沾了她氣息的、只能是被人主動挪動的葉子去了其中一人身上,把這……或許是鐘愛非暴力少女的鮮血。神魂或者腦髓的什么,嗯,制造迷迭之森的妖族引出來,她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把“迷迭之森”握到手里!
雖然其中出了無數(shù)意外,但無一不是在她的計劃里的。因為她的計劃真的過于寬泛,只需要地點是迷迭之森,只需要一個未婚年輕女子主動碰了她。而那女子究竟是瑤沁公主,還是她李安糖,都不重要。
李安糖緩緩打了個冷戰(zhàn),如果她背上真的有兩片,應該是,“葉子”,那么她就很榮幸的猜對了。
她好容易盡全力把自己從一系列無謂的恐懼中拔了出來,然后就看到那不動聲色間把一切離“局”十萬八千里的東西強行擺成圓滿的“局”的人伸另一只手把那“迷迭妖”拎了出來,聲線平緩的道:“好了,小東西,先把迷迭之森收了,再在我需要的時候放出來,我就會放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