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平等院媽媽還沒有下班,所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羽生清安和平等院鳳凰兩個人。
從小道經(jīng)過后院時,羽生清安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平等院家后面有一個很大的網(wǎng)球場,只不過現(xiàn)在看上去比上次羽生清安看到的時候要粗糙得多,邊上的墻壁坑坑洼洼,帶著一個個球印。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杰作。
在平等院家有著屬于羽生清安的房間,平等院媽媽經(jīng)常會進去打掃,以便羽生清安過來住。
平等院鳳凰扛起行李箱就上了樓,也不管站在廊下的羽生清安。
事實上,羽生清安對于平等院家熟悉得很。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從里面拿了一瓶冰飲料,又給自己拿了一瓶冰水。等到平等院鳳凰下來的時候丟給了他。
兩人盤坐在陰涼的長廊下,平等院鳳凰擰開汽水,灌了一口,余光瞥見羽生清安手中還未擰開,冒著涼氣的冰水。
他神情不變,伸手就從羽生清安的手中拿走了冰水。起身離開,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個粉色的兔兔杯。
和平等院鳳凰十分格格不入。
“她買給你的?!?br/>
似乎是看出了羽生清安眼底的揶揄,平等院鳳凰將杯子往他手中一放,笑得幸災樂禍。
平等院媽媽似乎因為生平等院鳳凰的時候對小女孩的執(zhí)念太大,以至于后來有了芽衣,她還是喜歡給平等院鳳凰買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
芽衣是平等院鳳凰剛剛上國中的妹妹。
而平等院鳳凰今年剛上高二,大了羽生清安差不多三歲。
羽生清安聽到他的話,看著手中的粉兔子杯沉默了一秒,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平等院鳳凰給他倒的是常溫的水。
在院子中有著一棵茂密的樹,樹蔭遮住了長廊,在微風拂過的時候,抹平了午后的炎熱。
平等院鳳凰的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而羽生清安還穿著外套。
這樣的裝扮平等院鳳凰早已習慣,他將空了的瓶子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新學校怎么樣?”
當初平等院鳳凰還想要羽生清安去牧之藤的,可最后他選擇去了立海大。
“很不錯?!?br/>
羽生清安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回想起了自己在學校時的生活。
見狀,平等院鳳凰也不再說什么。
從小羽生清安就很有自己的主意,無論是學業(yè),生活,還是他喜歡的網(wǎng)球。
羽生清安將杯子放在一側,偏頭看向變得成熟不少的平等院鳳凰。
“不用太擔心我,鳳凰?!?br/>
他笑了笑。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明明他說的不是這個。平等院鳳凰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有些頭疼。
自從那件事發(fā)生之后,羽生清安的心思是越來越猜不明白了。
“你不是說要去旅行的嗎?”
羽生清安扯開話題。
平等院鳳凰每到假期都會帶著他的球拍去環(huán)游世界,羽生清安前段時間還在ins上看到他發(fā)了羅馬斗獸場的照片。
“嗤...”
平等院鳳凰嗤笑一聲,伸手就揉亂了羽生清安微長的發(fā)絲。
“還不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羽生清安要過來兵庫,恐怕平等院鳳凰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旅行了。
從小到大,平等院鳳凰總是喜歡揉羽生清安的腦袋,以至于現(xiàn)在他在正常國中生身高中矮了一截——羽生清安堅信不疑。
羽生清安揮開他的手,站起身看著盤坐著的人。他揚了揚下巴,眼眸明亮異常。
“來打一場吧,很久沒有交手了呢?!?br/>
平等院鳳凰抬眼看著羽生清安,良久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可是再好不過了?!?br/>
不僅是羽生清安,就連平等院鳳凰也很期待。
他們距離上一次交手可是在羽生清安剛回國的時候。那時候羽生清安用的是右手,卻和平等院打了個平局。
現(xiàn)在這么久過去了,兩人對對方的實力都不清楚,但并不妨礙他們因為即將交手而變得興奮起來的心。
羽生清安拿著球拍伏低身體,那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緊盯著站在對面的平等院鳳凰。
看到他的模樣,平等院鳳凰勾起嘴角,將手中捏著的網(wǎng)球往上一拋。
—
東京森林公園三號球場。
“啪——”
一個黃色的小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比賽結束,6:0,立海大獲勝。”
仁王和毛利握手之后,拿著球拍神情輕松地下了場。
最后一場比賽是切原的。
“喲,赤也是在緊張嗎?puri?!?br/>
仁王接過柳遞過來毛巾擦了擦,看著站在一旁調整球拍的切原,忍不住調侃了一聲。
但是切原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像平常那樣炸毛。
仁王一怔,和疑惑的丸井一起,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柳。
這是怎么了?
柳看著被真田叫走的切原,有些遲疑地猜測著:“應該是因為羽生君沒有過來看他的比賽?!?br/>
第一次比賽的小孩鬧別扭了。
在關東大賽前,切原并沒有正式出現(xiàn)在賽場上,直到關東大賽的開始,柳和幸村才決定讓切原接手單打。
“?。靠墒浅嘁膊皇钦f第一場比賽的對手太弱了,根本不需要羽生過來嗎?”
曾看到切原和羽生清安的聊天記錄的丸井將綠色的泡泡吹破,神情有些茫然地看了過來。
當時他和胡狼還猜測,切原是不是口是心非,明明很想讓羽生過來看的樣子。
“puri。或許小孩子總是口不對心喲?!?br/>
仁王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一旁的毛利也摸著下巴贊同地點頭。
毛利是知道羽生清安對切原的看重的。
而被真田叫走的切原,看著板著臉的副部長有些忐忑。
真田看著不敢看自己的后輩,臉色又黑了點。
“第一次上場比賽,不要松懈!”
“好、好!”
真田不太會處理小孩的情緒,因為在他看來,切原這種孩子氣的別扭情緒實在是太幼稚了!
可是他又想到羽生清安讓他轉交的東西,還想要訓斥的話語也說不出來了。
“羽生君托我轉交給你的?!?br/>
真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條白色的吸汗帶。見切原陡然瞪大的眼睛,他伸手扯了扯帽檐。
“好好比賽,不要輕視對手?!?br/>
因為羽生清安的禮物瞬間變得有活力的切原狠狠地點了點頭,行為舉止也變得大膽起來。
他將球拍放到真田的手上,直接拿起吸汗帶就戴上了。
“那肯定的?。 ?br/>
切原揚起球拍,臉上露出了燦爛而又自信的笑容。
“立海大沒有死角??!我可是no.1?。。?!”
真田看著這樣的切原微怔,隨后不自覺地扯了扯帽檐。
“…啊,立海大沒有死角!”
重新變得有活力起來的切原拿著球拍就跑回了休息區(qū),笑容囂張地對前輩們炫耀自己剛剛得到的吸汗帶。
柳看著切原,手中的筆動了動。下一秒切原就湊到了他的身邊,神情還有些不好意思。
”柳前輩,待會能幫我拍照嗎?”
柳合上筆記本,“當然可以?!?br/>
柳隱約能猜到切原拍照的意圖。
可能是受羽生清安的影響,切原也開始在ins上記錄自己的生活。
比如說。
路上碰到的流浪貓、可望而不可及的電玩城,還有就是自己打網(wǎng)球的照片。
最后一場比賽開始前的休息時間稍微長一點,切原熱完身回來還有五分鐘才開始比賽。
他趴在欄桿上,看著場內教練席上坐著的人,忽然伸手戳了戳身旁站著的丸井。
“丸井前輩你看。”
切原示意丸井看對面的教練席,之后又眼神示意他看向他們這邊的教練席。
丸井:?
對面山吹的教練是伴田干也,據(jù)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七十歲高齡了。
丸井倒是覺得對面的教練沒什么問題,緊接著他看向自己這邊的教練席時,神情忽然一變,猛地低下頭,手也掐住了身旁搭檔的胳膊。
胡狼:——!
因為立海大沒有教練,所以坐在教練席上的人是他們的部長——幸村。
“咳咳咳….”
很明顯仁王也瞄見了這邊的動靜,他扭過頭,借著隊友的身體遮住自己,只不過拿瘋狂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
“兩方教練席上的人真的差別好大啊?!?br/>
或許是收到了羽生清安的禮物,所以切原現(xiàn)在并沒有拉僅敏感神經(jīng)。他口出狂言:“不過還是部長好看?!?br/>
切原發(fā)散著想象力,湊過去和丸井說了一句話。
“老了也是。”
丸井:“…”
丸井:救命?。?!
仁王:…噗。
胡狼:——快松手文太!
聽了一耳朵的毛利:哈哈哈哈哈哈哈。
*
最后的比分毫無懸念,山吹中學被立海大零封,而且在最后一場單打比賽中,立海大一年級的新人創(chuàng)下了今年關東大賽最短比賽記錄。
23分鐘。
在回學校的大巴上,切原興高采烈地沖柳那里要來的自己的照片,簡單編輯一下之后點擊發(fā)送。
而在他上傳成功的那一瞬間,大巴里的眾人眼神都看向了自己響鈴或振動的手機。
遠在兵庫,剛剛坐下來的羽生清安也收到了消息提醒。
Kirihara:no.1的記錄![握拳]
【網(wǎng)球部的合照.jpg】【切原發(fā)球.jpg】【胡狼計時器.jpg】
——Yanagi、Sanada、Niou等人點贊。
Marui:[撒花][撒花]
Sanada:不要松懈!
Seiichi:^_^。
Yūji:哇!看起來好厲害!
hanyuu:^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