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雷恩領(lǐng)主在嗎?”
菲爾紅唇微張,發(fā)出了一道同樣令人心神蕩漾的甜美嗓音。
“你找我家老爺作甚?”
老約翰主動發(fā)問道。
“有要事相商?!?br/>
“哦?”
老約翰起身,在四周眾人的注視下,他緩緩走出,徑直來到這位猶如玫瑰一般艷麗的女子身旁站定,接著一張老臉上擠出一團似是菊花綻放一般的猥瑣笑容道:“想找我家老爺可以,但我作為我家老爺最最最忠心的奴仆,我必須得驗明你的身份?!?br/>
老約翰說著,竟是挽起袖口說道:“來,就讓老夫以身噬虎,看看你可有帶什么刺殺人的兇器?!?br/>
他一雙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掌,比出了一個經(jīng)典的龍爪手勢就要伸過去。
“呃......”
菲爾聞言頓時怔住,她看著身前明明眼神猥瑣卻還要裝作一副義正言辭模樣的老人,身形下意識的向后退出一步。
她可不想被這老人搜身。
另一邊,雷恩看著老約翰的舉動頓時噴出一大口酒水。
這個該死的狗奴才,平時有什么危險他跑得比狗都快,此刻見到美女竟然這么恬不知恥的粘了上去,真是氣死小爺我了,這樣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機會,都敢跟我搶?
想到這里,雷恩舉起手中酒杯,徑直砸了過去罵道:“混賬,怎么跟我的客人說話的?”
“咔嚓!”
酒杯掉落在老約翰身旁,發(fā)出巨大聲響,同時也將他的舉動阻止。
老約翰一副奸計被人拆穿一般的尷尬表情,他回頭望去,頓時就瞧見了雷恩一臉憤怒的快步趕來。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想要解釋些什么,但雷恩卻是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直接就走向了菲爾法師。
他嘴角噙著一抹十分優(yōu)雅的笑容,主動抓起菲爾法師的柔胰在其手背上輕輕一吻,紳士味十足的說道:“我是雷恩,很抱歉我的管家讓你受驚了?!?br/>
“呃......沒事?!?br/>
菲爾看著這突然走來的青年,再一次怔住,她沒想到這沙鷹領(lǐng)主竟是如此的年輕,且還如此的俊逸不凡,特別是那一雙湛藍的眼眸,清澈得像是山澗的清泉,與之對視,竟是有著能夠讓人身心放松的奇異魔力。
‘這是一位很有氣度和魅力的領(lǐng)主?!?br/>
菲爾如此在心中想到。
可下一秒。
“來,讓我親自為你搜身,我可不像老約翰這么粗魯?!?br/>
雷恩擠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說道。
菲爾瞬間傻眼。
“噗呲!”
雷恩身后的眾人亦是集體噴出一大口紅酒。
“雷恩領(lǐng)主!”
薇薇安充滿怒意的呼聲頓時傳來。
雷恩聞言,猛地一個冷顫。
他哈哈大笑道:“開個玩笑,別當真。”
菲爾看著身前的雷恩,同樣有些一愣一愣的,不過倒也沒怎么在意,只是下意識地抽出被雷恩捏得生痛的手掌。
她說道:“見過領(lǐng)主大人?!?br/>
“哈哈哈,好說好說,還沒吃飯吧?”雷恩環(huán)顧四周,看著正一臉羨慕之色望著自己的老約翰罵道:“狗東西,還不快去給我加副餐具?!?br/>
老約翰一愣,反應過來之后跑向了后廚,他竟是要親手為這菲爾準備餐具。
“來,這邊走。”
雷恩很是紳士的帶領(lǐng)著菲爾走向餐桌。
在眾人的注視,兩人很快便重新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菲爾身上,而后者竟是一點未曾怯場,很是優(yōu)雅鎮(zhèn)定的端坐于雷恩一側(cè)。
可這優(yōu)雅卻是并未持續(xù)多長時間。
“這是......烈焰薯!”菲爾看著眼前為她新添的一副餐具中的食物驚駭?shù)溃骸熬谷贿€有雷陽米!”
“哦?菲爾小姐竟然知道我們領(lǐng)地的特產(chǎn)?”
雷恩也有些驚異起來。
后者卻是快速答道:“我在鹿角領(lǐng)斯加德領(lǐng)主的宴會上食用過一小口,所以知道這兩種魔植的存在?!?br/>
菲爾說著,一雙美目卻是死死盯著身前的餐盤,上面盛滿了一粒粒晶瑩飽滿如同水晶一般的雷陽米粒,其分量之足,僅是以她平時的食量是不可能吃完的。
這與在鹿角領(lǐng)有幸得到的那一小團雷陽米粒相比起來,份量可不是足了一丁半點。
也是直到此刻,菲爾才發(fā)現(xiàn)四周每個人的餐盤中竟然都盛滿了雷陽米和烈焰薯,餐桌的中間位置還有一個大大的餐盤,上面盛放著大量隨時供人拿取的雷陽米和烤到酥脆的烈焰薯。
看這架勢,雷恩等人竟是能夠完全敞開了的享用魔植。
有獨特且誘人的香味飄來。
她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雷恩一眼,問道:“雷恩領(lǐng)主你們一直都有這么多的魔植可以享用嗎?”
“?。俊崩锥饕汇?,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哦,你是說這雷陽米和烈焰薯吧?”
他重重點了下頭說道:“沒錯,在我們的領(lǐng)地,雷陽米和烈焰薯是主食,領(lǐng)地上的農(nóng)奴們也都是吃這些東西?!?br/>
雷恩說著,又為菲爾倒了滿滿一杯紅酒說道:“來,菲爾小姐來者是客,別客氣,敞開了吃。”
“啊這......”
菲爾有些吃驚的捂著小嘴。
她到這沙鷹領(lǐng)的時間不長,所以還未注意到外邊農(nóng)奴們每天都是吃的什么,但是此刻聽著雷恩的言語,似乎這些魔植在他們沙鷹領(lǐng)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珍寶。
這就比較嚇人了。
要知道當初她能有幸在鹿角領(lǐng)吃得一小口雷陽米就已經(jīng)十分滿足了,如今來到這沙鷹領(lǐng)竟是有人告訴她可以敞開了吃。
這前后對比,當真是讓人驚嘆不已。
想到這里,菲爾亦是漸漸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沉默片刻,直接坦言道:“雷恩領(lǐng)主,其實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嗯?”雷恩放下手中酒杯轉(zhuǎn)頭望向菲爾說道:“菲爾小姐請直言,本領(lǐng)主洗耳恭聽。”
菲爾見狀,開門見山道:“我在鹿角領(lǐng)之時便聽聞雷恩領(lǐng)主手中有著魔植的存在,所以想要來跟雷恩領(lǐng)主采購一批,不知雷恩領(lǐng)主能否同意?!?br/>
“嗯?”
一旁的雷恩聞言怔住。
這菲爾竟然不是因為饞我身子而來?
雷恩很是詫異,難道我的身子還比不過魔植更具吸引力?
想了想,雷恩倒也沒有對此表示什么,他回頭望向菲爾道:“不知菲爾小姐想要采購魔植用來干嘛?”
菲爾聞言,眼中竟是猛地閃爍一絲隱晦的難過神色,表情也表得有些尷尬起來。
菲爾原本是北境大公的女兒,她從小就天資聰穎,五歲覺醒出木靈天賦,10歲正式踏入見習法師境界,15歲便已步入青銅期,20歲以前就成為了一名青銅巔峰法師。
擁有著如此驚人天賦的她,又是北境大公的女兒,按照常理,她本該榮華富貴受世人羨慕,可事實卻恰好相反。
菲爾的母親乃是大公爵家中的一位身份低賤的女傭,因為大公一次醉酒后意外有了菲爾,但一名堂堂的王朝大公爵,威震一方的存在,私通女仆乃是嘩天丑聞。
大公為了掩蓋這個秘密給菲爾的母親下了封口令,并從小就將菲爾安排成為了一名城堡中的女仆,有什么臟活累活菲爾也都得去做,常人眼中的父女情深在他和菲爾身上并不存在。
而作為一名未婚先孕者產(chǎn)下的女兒,菲爾在大公家中亦是飽受白眼和欺凌,她與她的母親幾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和指指點點伴隨著菲爾長大。
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即便是她的天賦再怎么逆天,也沒有人愿意收她為弟子進行教導,所以她除了空有實力境界之外,掌握到的魔法也不多,就三五個最最基礎(chǔ)的木系魔法。
而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菲爾20歲那年。
她的母親由于過度疲勞,染上了風寒,失去了勞動的能力,菲爾每天不得不要做兩份工作來完成她和她母親的工作任務,同時還要兼職一些魔法師協(xié)會的任務賺取金幣為母親治病。
但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折磨下,菲爾的母親在半年之后終歸還是未能戰(zhàn)勝病魔。
她在臨終前,卻是將自己與大公的事情以及大公就是菲爾親生父親的事情都通通告訴了菲爾。
從那以后,菲爾整個人的心境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逃了出來,開始計劃著要向她那位殘忍的父親復仇。
她開始四處學藝,跟隨著冒險者團隊一起冒險,結(jié)識了一些人脈,獲得了一些魔法書籍,掌握的魔法也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可在經(jīng)歷了母親去世的這個悲痛打擊后,菲爾的實力境界出現(xiàn)了瓶頸。
她用盡了各種辦法都一直無法突破到白銀法師境界。
而她曾經(jīng)離家時便默默發(fā)過誓,她會在5年之內(nèi)成為一名強大的黃金法師歸來,到時,她必定要站在一個能與北境大公對等的位置好好質(zhì)問一下他為何會如此絕情絕義。
此時她還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
這也是為何當她得知魔植存在后會如此瘋狂的想要獲取一部分魔植的原因。
雷恩見狀,頓時就明白這菲爾恐怕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于是擺了擺手道:“抱歉,是我唐突了?!?br/>
“嗯?”菲爾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歉意的雷恩連連擺手道:“不是的,事關(guān)魔植這樣珍惜的物品,領(lǐng)主大人有權(quán)利知道它的用途?!?br/>
菲爾說著,一雙美目又掃視了一圈在座之人道:“其實我是想利用魔植來突破白銀法師境界,我已經(jīng)試過了很多方法,但是我的境界一直卡在青銅巔峰毫無進展,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有快三年的時間了?!?br/>
“哦?”
雷恩眉頭一挑道:“突破白銀期,菲爾小姐的實力很不錯嘛,在我們拒魔山一帶的白銀法師可不多?!?br/>
“還未突破?!?br/>
菲爾糾正道。
她看著雷恩,一雙同樣清澈絕美的眼眸中開始流露出強烈的期待之色。
她重重說道:“如果領(lǐng)主大人愿意出售部分魔植與我,菲爾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