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br/>
冷漠的一聲打碎了玉堂春的溫柔。
她歪著頭看過去。
鄭年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來!
那里什么時候有一個人?
他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里多了一個人!
“你吃醋啦?”玉堂春欣然一笑,方才那陰狠的樣子一掃而空,立刻化作了一個小姑娘般溫柔的樣貌,“小歡……我知道你最在乎我了?!?br/>
傅余歡!
鄭年沒有轉(zhuǎn)頭!
即便他已經(jīng)很想轉(zhuǎn)頭,可還是克制住了那一股強烈的欲望。
“他已經(jīng)沒用了?!备涤鄽g冷冷道,“一個廢人而已?!?br/>
玉堂春跑到了傅余歡的身邊,整個身子塌陷在了他的身軀之中,溫柔地?fù)崦男靥?,“他是不是廢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有趣啊,你不覺得么?”
“我不認(rèn)識他。”傅余歡冷冷道。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鄭年一眼。
“自從秦風(fēng)將我體內(nèi)的那個人鎮(zhèn)壓起來之后,我便吸取了他的力量,再加上你教給我的西天凌雪……我已經(jīng)到了大千境?!?br/>
玉堂春嫵媚一笑,“即便是你認(rèn)得他,我也不會再怕他了……也不會再怕你了呢!”
傅余歡仍然是平靜的看著她,“回去吧?!?br/>
“不要嘛……我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海灘,趁著這里沒人……我們……”玉堂春褪去了她的衣服。
而傅余歡則是解下了自己的披風(fēng)包裹住了她的身軀,“正巧,我不喜歡那件衣服?!?br/>
“那你喜歡我哪件衣服?還是喜歡我……不穿衣服……”玉堂春的臉頰成了緋紅色。
傅余歡沒有說話,而是挽手將她細(xì)軟的腰攬入懷中,“走吧?!?br/>
“好,我聽你的還不好嘛……”玉堂春微微一笑。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沙灘之上。
朝陽灑下來的時候,鄭年看著面前的沙灘恍然出神。
日出了。
東海的日出,鄭年從未見過。
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日出。
那輪巨大的紅日如同從海平面下面飄然而起的鳳凰,緩緩升起,一寸一寸沖破大海的平靜,將一切染紅,將一切迸發(fā)出新生的希望。
他的眼睛紅了起來,是朝陽的灼燒,在侵蝕著他的眼睛,緩緩地將整個目光都染紅。
他不知道自己盯著那輪紅日看了多久。
更忘記了是怎么回到庭院的。
他似乎躺在了一張很溫暖的床榻上。
“你回來啦?”一個聲音從他的耳畔響起。
鄭年猛然驚醒,回過神來,看著身旁盡是綠色的草地,而自己正躺在畫中女子的懷中。
“你……”鄭年連忙坐起身來,“你怎么醒了?”
“我早就醒了?!蹦桥有Φ溃霸谀闳フ颐髟孪愕臅r候,我就已經(jīng)醒了?!?br/>
“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鄭年問道。
“我只有在你使用魂力的時候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其他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女子道。
“你叫什么?”鄭年問道。
“我叫華笙?!迸游⑽⒁恍?,“你好像從不在意我叫什么,也沒人在意我叫什么。”
鄭年不解的看著華笙,“你到底是誰?”
“境界之靈。
”華笙歪著頭道,“我曾經(jīng)在桃花境中待了三十年?!?br/>
“有什么用?”鄭年又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用處,但是對于你來說,可以幫你汲取魂力。”
鄭年看著華笙,“只有一種辦法?”
“當(dāng)然不是,只要我在你的境界里,就可以一直幫你汲取魂力?!比A笙道。
“那你會走么?”鄭年問道。
“當(dāng)然會,等你把我放在一幅畫里,或者你死了?!比A笙道。
鄭年茫然的點點頭,“所以你可以一直活下去?!?br/>
“一直活下去很好么?”華笙歪著頭。
“很好,也很不好,我沒有活過,我不知道。”鄭年淡然道。
“哈哈……”華笙微笑地看著鄭年,“看來你已經(jīng)找到了境界的使用方式。”
“我可以控制所有人?”鄭年問道。
“你只能控制你自己?!比A笙道,“而你的速度,取決于對方的實力,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步進(jìn)入相象境,若是真的實力進(jìn)入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除了玄天真仙和實力比你強的相象境之外,沒有人可以看得出你境界的能力?!?br/>
“如果是玄天真仙呢?”鄭年又問道。
“那……你對于他們來說,還是一樣的?!?br/>
鄭年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在擔(dān)心什么?”華笙看著鄭年。
“我以為境界足可以讓我抵擋住玄天真仙的實力。”鄭年道。
“你擔(dān)心的似乎并不是這件事情。”華笙道。
“你能看到我在想什么?”
華笙搖了搖頭,“看不到,但是能猜得到?!?br/>
玉堂春……
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大千境。
鄭年的心已經(jīng)懸起來了。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那個女人的野心在她什么都不是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皇位后面的位置了,而現(xiàn)在她如此強橫的實力……
再加上秦風(fēng),uu看書柳家……
他不知道玉堂春會做出什么來,他甚至在擔(dān)心……
那個遠(yuǎn)在神都的女人。
戰(zhàn)事將起。
大戰(zhàn)在即。
鄭年站起身,“既然境界解開了,我……要走了?!?br/>
“你要去哪兒?據(jù)我所知,你現(xiàn)在是一個傻子,而且只能是一個傻子?!?br/>
“傻子也可以到處走的?!编嵞甑馈?br/>
“傻子如果到處走的話,是不可能活的過三日的?!?br/>
“我有蠱偶。”鄭年道。
“如果一個大千境的人,想看這東西是不是蠱偶,太簡單了。”
鄭年瞇著眼睛看向華笙,“你知道外面會發(fā)生什么事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想活下去,起碼不應(yīng)該先出手?!?br/>
“先發(fā)制人?!?br/>
“你都沒有信心,怎么先發(fā)制人?”
“那……”
鄭年承認(rèn),他的心已經(jīng)亂了。
“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靜觀其變,后發(fā)制人?!比A笙歪著頭笑道,“或許你本來就是這么想的,是有一件事情,破壞了你的想法?!?br/>
鄭年看著這個聰慧的女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別想太多了,也別祈求自己能做多少,順其自然才是大道,不是么?”華笙坐在地上,從背后拿出了一壇酒,“我看你需要這個?!?br/>
鄭年強顏歡笑,“是啊?!?br/>
舉起酒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