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聶沖!”遠處的司馬云揚驚訝道,顯然認識此人。
“原來是司馬家的老祖宗,怎么?難道還有人能夠傷你?”那軍官看到司馬云揚一副大傷未愈的樣子,也不禁吃了驚道。
司馬云揚搖了搖頭道:“哎!一言難盡,你們怎么會來這里,這次來了多少人?”
聶沖恭敬的道:“我們是因為抓住了一個奸細,盤問之后才知道這里已經(jīng)被蠻人占領,父親親自帶了一萬精兵來此!”
聽到聶沖的話,司馬云揚眼睛一亮:“你父親也來了!”
聶沖點了點頭道:“父親在外圍把守,以防有漏網(wǎng)之魚泄露了我們的行蹤?!?br/>
司馬云揚把手一擺,招呼聶峰上前,聶沖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剛才被自己救下的少年竟然是留在摩云城的三弟。
聶峰發(fā)現(xiàn)那聶沖目光炯炯的朝自己望來,于是硬著頭皮走上前道:“大哥。”
“沒想到三弟你都長這么高了,上次父親帶我和二弟離開的時候,你還只有這么高,如今你來了,我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父親對你可是十分想念?!?br/>
看到聶峰有種久未見面的生澀,聶沖不禁笑著拿手比了比聶峰當年的個頭,頓時場中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看的司馬云揚心中不禁暗贊,這聶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舉止氣度比起那些在摩云城的少年們可是強多了。
現(xiàn)在整個石頭鎮(zhèn)此刻都幾乎被火光照亮了,四處都是殺喊聲和蠻族士兵的慘叫聲,現(xiàn)在外圍的兵馬正在加緊清剿的速度。
經(jīng)聶沖介紹,聶峰等人才知道原來囤積在這里的一萬精兵,竟然有一大半都沒被殺死,而是被囚禁在這里,是被蠻人用來挖金礦的。全部加起來總共大約有五六千名,此刻已經(jīng)全部被父親召集了起來,配以兵甲正等候命令。
這樣一來自己這邊顯然實力大增,聶峰等人得到這個消息,不禁全都興奮之極。
司馬云揚笑道:“既然有一萬精兵,那我們這次摩云城也就有救了,雖然郭嘯天手下兵馬眾多,但是卻并非鐵板一塊,只要我們攻其不備,定能殺他個出其不意,平定摩云城的內(nèi)亂?!?br/>
聶沖正要答話,卻沒想旁邊那個教書先生突然一聲冷笑,道:“就這點人馬竟然想平定摩云城的內(nèi)亂,當真是異想天開,不知死活?!?br/>
聽到這教書先生對司馬云揚如此無禮,聶沖不禁赫然站立,手按長刀,對那教書先生怒道:“你說什么。”
看見聶沖這樣,聶峰不禁嚇了一跳,正想給耶律博天解圍,卻見聶沖仿佛突然認識出這個酸儒似的愣了一下,然后用罕有的緩和語氣試問道:“敢問這位可是耶律先生?”
那教書先生挺了挺胸,冷笑道:“在下耶律博天。”
聶沖聞言不禁肅容道:“竟然是耶律先生,我等粗人冒犯先生,還望先生勿怪?!?br/>
聶峰不禁看的大奇,看來這耶律博天在這里還甚是有名。
耶律博天見聶沖如此,倒也不敢顯得太過于傲慢無禮,也回禮道:“不敢,都怪我這人心直口快,還望你們勿怪?!?br/>
聶峰見這耶律博天雖然口上說勿怪,但是卻表示自己只是心直口快。當真是得理不饒人,怪不得他有如此見識,卻直到現(xiàn)在還一身潦倒,恐怕就是壞在他這張嘴上。
眾人當然聽得出耶律博天的話意,此時也看出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也不禁都在心頭苦笑。
聶峰笑道:“原來你們都認識耶律先生。”
聶沖理所當然的道:“耶律先生是兵法大家,在蠻族大軍來之時,曾幫助我們西北軍的左帥三次以少甚多,擊退了蠻族大軍,可惜左帥最后不聽耶律先生之言,輕敵冒進,才導致我方大敗,后來耶律先生憤然離開,沒想到竟然來到了這石頭城內(nèi)?!毖哉Z之間盛是惋惜。
眾人恍然,原來這中間還有這段故事。
司馬云揚肅然道:“既然如此,還請耶律先生對此事多多指教?!?br/>
司馬云揚可不是那種完全不通情理的老古董,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他當然不會介意耶律博天這小小的無禮,他明白自己這些人雖然單打獨斗的實力很強,但是對于兵法布陣,出謀劃策比起這等兵法大家,那還是差得遠了。
看見司馬云揚帶著他那滿臉的老皺紋都來向自己請教,想到自己剛才出言譏諷,耶律博天不禁心生愧意,連道不敢。
“司馬云揚前輩是我們摩云城的老英雄,而耶律先生則是兵法大家,兩位前輩就別客氣了,現(xiàn)在事態(tài)緊急,兩位還是一起隨我去見兵團長,議定后再從長計議吧?!?br/>
說完,聶沖又回頭對聶峰道:“三弟,你也隨我來吧,父親對你可是十分的想念,這次見到你一定會非常的高興?!?br/>
聶峰點了點頭,隨著聶沖來到了兵團長的大帳。
這時聶峰才發(fā)現(xiàn)父親聶輔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是個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邊疆大漢,相反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穿著一身清淡的藍色布衣,臉型方正,面目清秀,唯一能時刻提醒著別人他是一個高階斗獸師的是他那一雙精光暗藏的眼睛,只是簡單地望著就仿佛能看透人的肺腑。
此時是在軍中,聶輔也沒有和聶峰說什么,只是簡單地問了一下自己在摩云城生活的怎么樣,反而更多的是在和司馬云揚,以及耶律博天商議軍機大事。
聶輔的話雖然不多,但是聶峰卻能感覺到他是真的關心自己,覺得心里暖哄哄的。
一天的休整之后,聶輔按著耶律博天的計劃,先是派出奸細化裝成平民,迷惑蠻族大軍,然后再依計率領一萬五千人的精兵迂回到小泉山,趁其內(nèi)部空虛,殺進駐扎在五里外的蠻族主帥大營,殺死主帥蠻銅驚雷,生擒副帥汴河等人,隨后又阻殺蠻人五千。余下一萬三千名蠻人見主帥已死,再也無心念戰(zhàn),紛紛四散逃走,聶輔等人在追趕途中又殺死蠻人一萬多人,余者不知所蹤。
這一次大戰(zhàn),蠻族大軍損失慘重,最后十萬士兵竟然被殺的只余下不到一萬人潰逃。主帥蠻銅驚雷,副帥汴河和京西等人相繼被一一處死,而帝國的兵士損失不到四千人,還大多都是老弱殘兵。
主帥蠻銅驚雷是為蠻王最疼愛的第三個兒子,是蠻王內(nèi)定的繼承人。這次被派往此地駐扎接應蠻族大軍,就是為了避免戰(zhàn)禍,積累功勛。卻沒想到這安定的后方竟然成了這次蠻族大軍壓境唯一疏漏的戰(zhàn)場。以至于生死當場,這也導致了后來蠻王的七子奪權,內(nèi)斗紛爭不斷,再也無力南下。這當然是后話了。
這是一次大獲全勝,以少勝多,斬殺敵軍最高級別將領的大戰(zhàn)。不過值得諷刺的是這一次大戰(zhàn)也是這次西北整個戰(zhàn)事中,天嵐帝國唯一的一場勝利的戰(zhàn)役,也是對整個大陸的分配格局有著意義深遠的重要戰(zhàn)役,后來的史書稱這場戰(zhàn)役為石城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