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公踱步上前,一臉的笑意。
而那森涼的笑意之后是濃烈的殺意。
以他如今的位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還有人不知好歹的與他作對?
不知好歹。
「元安侯?!怪旃笾ぷ拥溃骸改阋窍氤鋈?,誰能攔得了你?你要是想走,現(xiàn)在就可以走,你要是不愿自己走,那雜家可以八抬大轎的把你給送出去。怎么?你自己挑一種?」
元安侯拉過南玉薇,護(hù)在身后,「你到底怎么樣才肯放過玉薇?」
他的寶貝女兒可不能被一個閹人這么糟蹋。
可以他的能力,也對付不了朱公公與蘇將軍。
就算是把這件事真的捅到陛下跟前去,陛下也不會覺得是朱公公的錯。
陛下已經(jīng)有不短的時間沒有見他了,他就算是想要討公道,又能去什么地方討呢?
朱公公眉頭一皺,一臉的嫌棄。
「聽聽你這話說得,什么叫做放過玉薇?難道你不覺得玉薇與雜家在一起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兒么?你都不知道你女兒昨晚是有多么的享受?!?br/>
朱公公表情又變得迷離起來,似乎是在回味曾經(jīng)。
「昨晚那一切都是誤會,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元安侯府也不打算追究了。朱公公讓我們回去就是。上京那么多的姑娘,朱公公喜歡誰都可以,放過我的女兒。」
元安侯的語氣軟了幾分,倒是希望朱公公可以高抬貴手。
「你女兒能跟了雜家,她才可以從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頭出來。難道你想你的女兒一輩子都在里頭待著?從一個年輕的姑娘變成一個老姑娘?」
朱公公不可思議道,「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把他們從里面接出來。如果不依靠雜家的話,你還有什么能耐?所以,雜家才是你們?nèi)业木让魅??!?br/>
元安侯可不承認(rèn)他說得那些歪理。
都是些什么東西?
他一個堂堂的侯爺,什么時候要去求一個閹人?
大祁難不成要亡了?
在朱公公靠近的時候,南玉薇就已經(jīng)躲在了元安侯的身后,她不敢探頭出來,就怕自己會忍不住真的動手殺了眼前這個閹人。
「朱公公,我們元安侯都已經(jīng)退一步了,你怎么還步步緊逼?你這樣是要逼死我們!」
元安侯寸步不讓。
「我哪兒舍得玉薇姑娘死?玉薇姑娘可是雜家心尖上的人。」
朱公公朝著南玉薇伸出手去,想要碰碰她的臉,最好是可以好好的揉一揉,回味一下昨夜得的溫存。
南玉薇再也忍不住他的挑釁,罷了頭上的金簪就往他的手上扎。
朱公公也沒有想到她有這個動作,沒有來得及把自己的手給收了回去。
以至于細(xì)白的手掌上有了一個血窟窿。
朱公公疼得大叫,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南玉薇的臉上。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你要是沒有雜家的幫助,你現(xiàn)在還在地牢里等死!」
朱公公一直都仔細(xì)的保養(yǎng)著自己的身子,手上連一道小小的傷痕都沒有,竟然還是被南玉薇給扎了一個傷口。
只是打了一巴掌對于他來說一點兒都不解氣,他又上腳,直接把她踢得在地上打滾。
元安侯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只好沖上去保護(hù)南玉薇。
雙方就這么纏斗在一起。
元安侯也沒帶幾個人來,根本就不是朱公公的對手。
于是朱公公把兩人按在地上打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你們兩個記
清楚了,惹了雜家就是這種下場。還有,元安侯你以為你可以在雜家面前叫囂嗎?你自己暗地里做得那些勾當(dāng)你以為你就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元安侯疼得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從地上爬起來。
「你想說什么?本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了?」
「販賣私鹽可是砍頭的重罪?!怪旃淅湟恍?,他就不信自己制裁不了一個小小的元安侯。
元安侯想要沖上前去的動作硬生生頓住,這件事怎么會有人知道?
他不是一直都處理得很干凈么?
而且又怎么會被朱公公等人知道?
「元安侯可以盡情的把自己的女兒帶回去。不過雜家可事先說好,到時候這件事要是真的捅到陛下面前去,你們元安侯府的沒有一個人能活得了?!?br/>
朱公公能爬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手上又怎么可能沒有他們的籌碼?
元安侯立馬陪著笑道:「朱公公,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何必如此?如果真的把我關(guān)進(jìn)去,對你也沒有什么好處。」
「你我非親非故,雜家是為了陛下做事兒。你們元安侯府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雜家又怎么可能視而不見?為了陛下的利益,雜家只能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陛下?!?br/>
朱公公雙手握拳,說得那叫一個正義凜然。
「朱公公,你看怎么樣才能讓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既然朱公公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不如利潤分公公一點兒?」
元安侯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哪兒還顧得了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雜家對金銀細(xì)軟什么的沒有興致,倒是對你的女兒有那么點憐愛之情。如果我們之間可以結(jié)成親家,你說這件事不就算了么?」
朱公公掩唇笑了笑,似乎篤定元安侯一定會同意。
掙扎的神情在元安侯的臉上也沒有出現(xiàn)多長的時間,他立馬就痛快的答應(yīng)了。
「如果朱公公答應(yīng)要了玉薇以后這件事就這么算了,那么我自然是同意的。畢竟都是一家人,玉薇跟著公公也是極合適的。」
元安侯的態(tài)度立馬來了一個翻轉(zhuǎn),轉(zhuǎn)折得一點兒預(yù)兆都沒有。
南玉薇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面,沒有料到元安侯已經(jīng)倒戈了。
「爹!你在說什么?你竟然要把我送給一個閹人?」
她瘋狂的盯著元安侯,好像一時之間已經(jīng)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元安侯不好意思回視南玉薇的目光,「玉薇,你看你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要是重新去婚假還有誰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