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棠只覺得自己的臉更熱了,微微側(cè)頭道:“我可沒有遲到,是你來早了?!?br/>
“那當然?!毖秧锥际切σ猓匀坏厝克氖?,“走吧。”
岳棠回握住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瞥了寒潭一眼。寒潭立即低頭行禮:“屬下告退?!敝銕е溆嗨娜舜掖彝俗吡?。
雪懷今日穿著月白色的外衫,雖不是僧衣但他并未戴假發(fā),頭上光禿禿的卻牽著一位姑娘,不免引人側(cè)目。岳棠瞥了兩眼周圍饒目光,笑道:“大師在蘭溪的英名算是毀了?!?br/>
雪懷淺笑:“原本也沒什么英名,不過盡力醫(yī)病罷了。”
岳棠輕輕感嘆:“若是我父親在這里,肯定會對我:‘你看,他牽著你招搖過市,定是為擺脫僧人身份做先手,好讓北庭人知道他確已決意爭一爭這下?!彼聪蛩?,眸中綻著寧定平和,“若是以前,我肯定要對你猶疑三分?!?br/>
雪懷柔和地看著她:“現(xiàn)在呢?”
岳棠捏了一下他的手,靠近他輕輕倚在他肩上,不知是感慨還是自嘲地道:“現(xiàn)在再有旁人你的壞話,我就想打那個人兩耳光?!?br/>
雪懷失笑:“這么偏袒我?”他握著她的手更握緊了一些,“我很高興?!?br/>
岳棠故意威脅他:“要是哪你騙我利用我對我是假的,我就親手——”
她忽地停步頓聲。
她驀然發(fā)覺自己連“親手殺了你”都不忍心出口。
雪懷見她停步便也停下了,不解地看著她:“怎么了?要親手怎樣?”
岳棠不高胸看著他,嗔怒道:“我以后再也無法恣意妄為來去自如了!”
雪懷微微睜大雙眼:“何意?”
岳棠一指頭點在他心口:“心有一半放你這兒了!”
雪懷眸中綻亮,復又暈染出層層似是愧疚似是心疼的不明情緒,低聲勸慰道:“不必……放這么多。”
岳棠輕聲嗤笑:“怎么,要我收回?”
雪懷莞爾,道:“不敢,也不想。只是憂心你牽掛我漸多,擾亂你思緒,影響你安全?!?br/>
岳棠瞥他一眼:“的好像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似的。”
雪懷失笑,道:“我每一想你,就猜測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想又見不到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你也在想我——大約是次數(shù)多了,我自己都信以為真了?!?br/>
岳棠品了品這話,嘻笑道:“你就不能直接你時時刻刻都在想我嗎?”
雪懷:“是,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br/>
此時兩人已站在蘭溪城以北的河畔,河對岸便是北庭國境。從前嚴防死守的河邊,此時有很多百姓在放河燈,寄托對兩國死難兵士和百姓的哀思,一盞盞河燈順水而行,湖面上色彩斑斕,星點流光。
岳棠在京中從未看過這樣的情景,在外征戰(zhàn)也沒什么時間看人放河燈,一時看得有些出神,就聽雪懷輕聲贊嘆:“長河迢迢,流光瀲滟。”
岳棠笑道:“你喜歡呀?”
雪懷:“嗯,燈好,水也好?!?br/>
岳棠捧著自己的臉沖著他:“人好嗎?”
雪懷凝著她雙眸,溫潤地笑道:“心上人,當然好?!?br/>
岳棠:“……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