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第戎搖了搖頭,并不認同盧戈看法,說:“盧戈,難道你忘了你和張曼蓮在房門口扭打到一起時,從張曼蓮口袋里掉出了一個東西?”
這個盧戈很清楚,“掉出來了一個手機?!?br/>
“對,張曼蓮帶了兩個手機,”那兩個手機現(xiàn)在在許第戎身上,許第戎將其掏了出來,“她將一個放在了王福田家里的桌子上,這讓人很奇怪。”
盧戈說:“現(xiàn)在想想,張曼蓮的手機絕對是故意遺在王福田家的桌上的?!?br/>
這時,警員說:“看來張曼蓮此次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調(diào)虎離山,讓趙科隆逃出案發(fā)現(xiàn)場?!?br/>
盧戈說:“既然弄清楚了張曼蓮的目的,隊長你為什么這么輕易讓張曼蓮和趙尤雯離開呢?”
許第戎說:“我沒有輕易讓他們離開,我是讓你把這兩間房搜查完,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才讓她們離開的?!?br/>
警員搖了搖頭,說:“什么意思?”
許第戎說:“趙科隆從這里逃出去時帶了一樣東西,我讓你們搜查其實是看趙科隆是否把這樣東西帶了出去?!?br/>
“隊長,這樣東西你指的是死者的腦袋?”馬婧說道。
許第戎說:“沒錯,趙科隆逃走時帶走了死者的腦袋,這就讓人很奇怪了,他要逃走應該兩手空空最方便逃了,干嘛非要冒險帶著死者的腦袋逃走,這樣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但趙科隆卻執(zhí)意這樣做,說明那顆腦袋還有一定的用處?!?br/>
盧戈說:“趙科隆之所以要殘忍把死者的腦袋割下,并不讓我們看到,是為了制造出他自己被殺的假象,可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鑒定得知死者并不是趙科隆,那他帶走死者腦袋的目的何在?”
警員說:“趙科隆一直被困在這里,無法和張曼蓮取得聯(lián)系,他可能并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得知死者不是趙科隆,所以才把腦袋帶離了案發(fā)現(xiàn)場?!?br/>
馬婧說:“怎么可能無法與張曼蓮取得聯(lián)系,無法聯(lián)系張曼蓮怎么可能順利調(diào)虎離山,讓趙科隆逃走?!?br/>
盧戈說:“隊長,那你放張曼蓮和趙尤雯離開,是等著她們和趙科隆接觸?”
“她們和趙科隆是否會接觸我不太確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趙科隆帶走那顆腦袋一定會做點什么事的,用不了多久,那顆腦袋一定會出現(xiàn)的。”
盧戈說:“我覺得不能放任張曼蓮和趙尤雯就這么離開,對她們必須要進行監(jiān)視?!?br/>
許第戎覺得也是,便對警員說:“你去吧!小心對她們進行監(jiān)視,注意她們的一舉一動?!?br/>
可能馬婧覺得警員難以勝任,便上前說:“這事還是讓我去吧!我去比較合適。”
“難道我不合適嗎?”不樂意的警員走到房間門口,指著那個柜子說,“當時趙尤雯在這里取衣服時,你們都在聽張曼蓮講她當年婚姻破裂的原因,只有我在這里盯著她,我是個盡職且細心的警員……”
說到一半時警員停下了,不說了,眼睛盯著柜子看,準確地說應該是盯著柜子的旁邊看,接著走進房間張望著像是找什么東西,在這個房間沒找到,又在其他房間找,客廳也找了,整個房間找遍了,就連王福田的房間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
許第戎問:“你這樣四處在找什么?”
警員來到當時趙尤雯取衣服的房間,說:“我記得很清楚,這個房間里有兩個箱子,一個是大箱子,在那個角落放著,也就是趙尤雯帶走的那個,另個是小箱子,在柜子旁邊放著,我記得很清楚,不會有錯的。”
許第戎說:“現(xiàn)在是那個小箱子不見了?!?br/>
“對,不見了?!?br/>
盧戈說:“很顯然,是被逃走的趙科隆帶走了,里面裝的可能是腦袋?!?br/>
警員說:“那個箱子長有八十公分,寬四十公分,選擇用這樣的箱子裝腦袋未免太大了吧!”
警員無意間的發(fā)現(xiàn),讓馬婧回想到了一件自己覺得很可疑的事情,“你們跟我過來一下?!?br/>
大家都來到了王福田的家里的衛(wèi)生間,馬婧指著衛(wèi)生間窗沿上的手鋸,手鋸上還有一丁點肉絲。
許第戎和盧戈仔細瞧了瞧。
許第戎又觀察起整個衛(wèi)生間來,非常干凈,衛(wèi)生間比臥室、客廳要干凈的多,被清洗的很徹底。
許第戎說:“把衛(wèi)生間清洗這么干凈,讓人生疑?。 ?br/>
馬婧說:“沒錯,我也很生疑?!?br/>
許第戎俯下身來,將每塊地磚都看了個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地漏上,地漏上有小小的肉絲。
“拿來鑷子和塑料袋來?!痹S第戎說道。
許第戎小心地把肉絲裝進了塑料袋里,看起來這肉絲挺新鮮的,大家眼睛都瞪直了在看。
馬婧問:“隊長,你對這肉絲怎么看?”
許第戎說:“是清洗衛(wèi)生間時沒清洗干凈,殘留下來的。”
馬婧使勁點著頭說:“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可以試著想象一下,這衛(wèi)生間在沒清洗之前,是一番怎樣的場景?”
許第戎想了好久,聯(lián)想到了那個被趙科隆拿走的小箱子,皺起了眉頭,但沒有將自己所想的說出來,而是說:“進行DNA鑒定,看這肉絲是否來自于死者。”
雖然許第戎沒有把自己所想的說出來,但聽到說要進行鑒定,馬婧覺得隊長和自己所想的八九不離十,“好的,我馬上進行鑒定?!?br/>
許第戎說:“還有在床上找到的王福田的發(fā)絲,也去做DNA鑒定,出三份鑒定結(jié)果,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婧說:“我明白,在床上撿到的發(fā)絲一定是王福田的,因為他是獨居,發(fā)絲不可能是別人的。發(fā)絲和死者的尸體進行DNA鑒定,看死者是不是王福田;肉絲和尸體再做鑒定,看這肉絲是否來自于尸體;發(fā)絲和肉絲再進行一次鑒定,以確定是否都來自于王福田?!?br/>
許第戎贊許,“聰明!”
警員問:“那監(jiān)視張曼蓮和趙尤雯的事……”
“就你去吧!別被她們發(fā)現(xiàn)了。”
警員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去,就要出門時被許第戎喚住了。
許第戎掏出張曼蓮的那兩部手機,說:“你把這手機帶上,如果一旦被她們發(fā)現(xiàn),你也不要躲閃,直接走到她跟前,說你是來還她手機的?!?br/>
許第戎放張曼蓮和趙尤雯離開,雖然倆人第一時間乘電梯下了樓,出了電梯后張曼蓮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電梯外面,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等了幾分鐘只見電梯顯示器上的數(shù)字并沒有變動。
趙尤雯問:“你是懷疑許第戎這么輕易放了我們是另有目的,擔心他派人來監(jiān)視我們?”
張曼蓮沒有回答,看電梯顯示器上的數(shù)字一直沒有變動,便拉著趙尤雯快步離開了,乘了一輛出租車。
對于今天所發(fā)生的事,趙尤雯有話要問母親,在出租車里發(fā)問顯然不方便,本來趙尤雯打算等回到家再問,但這些話如鯁在喉,不問不痛快,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到家。
趙尤雯沒能再忍住,剛開口還沒吐出一個字來,就被母親懟了一句,“你急什么急?能等到回家嗎?”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母女倆,只覺得倆人挺奇怪的,但司機并沒有問什么。
終于回到了家里,進了家門趙尤雯隨手將門反鎖了,緊接著發(fā)問:“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曼蓮要比趙尤雯預料中坦率的多,說:“怎么回事,你應該已經(jīng)很清楚了吧!是我騙了你,準確地說是我利用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