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這個稱呼出口,花滿樓覺得心里有什么不一樣了,而林鐺鐺在廚房里發(fā)出的聲響聽起來也很美妙,花滿樓想了想,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人為他洗手作羹湯了。
一頓飯吃得倒很是溫馨,比起機(jī)油和汽油來,林鐺鐺自然更喜歡人類的食物,尤其是她自己做出來的食物。變成人造人的事情她無可阻擋,但她至少可以選擇像一個人一般活著,即使消化這些吃食并沒有那么簡單。
在倚天的世界里,她最高興的那段時光大概就是和張無忌在冰火島隱居之時了,兩個人自己種菜自己煮飯,一切都是自給自足的,這種滋味很是不錯,甜蜜又充滿溫馨。
“住得還習(xí)慣么?”
第二日林鐺鐺起來的時候,天已大亮,而花滿樓也早已起身,給百花樓之中的鮮花都澆過了一遍水,他坐在窗前吹著風(fēng),風(fēng)里帶來花香,也讓林鐺鐺聞到了一陣清淡的粥香。
廚房里小米粥正用小火煨著,聽到聲響之后花滿樓起身將小米粥端了出來,散發(fā)著熱氣的小米粥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欲,林鐺鐺的心里也是暖暖的,畢竟很久都沒有人對她這么好了,更何況她對于花滿樓來說只是一個不知姓名不知樣貌的陌生人呢。
“昨夜睡得很是香甜,自從上了這百花樓的樓梯開始,似乎就很安心。不管是花公子你還是這間小樓,都給人一種很是心安的感覺。以前有沒有人說過,花公子是一個溫柔到能讓人心安的人?”
林鐺鐺小口地啜著粥,很是享受這一刻的安寧。這個世界上財富最多的人莫過于霍休,但是他不好動,再下來西門吹雪的萬梅山莊也很有錢,白云莊主葉孤城和江南花家亦是如此,不管怎么做她的任務(wù)應(yīng)該是能完成的,林鐺鐺倒也不介意走一步算一步,在花滿樓的身邊多待上幾天。
早上起來洗漱的時候林鐺鐺見到了自己如今的樣貌,上官飛燕當(dāng)真是極美的,去掉了臉上的易容后可謂令人驚艷,不過鐺鐺對于相貌并不是很在意,花滿樓又看不到她的臉,兩個人過得倒也自在。
“太溫柔也不好,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
住了幾天之后,林鐺鐺幫花滿樓澆著花,一邊對著他嘆氣。明明她們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花滿樓對她卻是很好很好,還讓她住了下來,替她去打聽消息,要知道上官飛燕的身份可不好打聽,金鵬王朝更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不會的,我眼睛雖然瞎了,心可還沒有瞎,怎么會分不清真心假意?”
花滿樓站在樓梯上感受著陽光的味道,人也因為林鐺鐺的話笑了出來,這么多年來他經(jīng)歷過的事情也不好,何人真心對他何人是想利用他,也分辨得一清二楚,其實瞎子反而會比明眼人看得更加深遠(yuǎn)更加透徹,并沒有那么好騙。
陸小鳳來的時候,就看到沐浴在金光下的二人,等到他走近的時候見到林鐺鐺臉上的笑容,怔了一怔驚為天人。
“是小鳳吧,快進(jìn)來。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鐺鐺姑娘,這位是我的朋友陸小鳳,有他在沒人能欺負(fù)得了我,而且他還可以幫你查到身世。”
幾個人進(jìn)了屋之后,林鐺鐺坐在花滿樓的身側(cè)有些不解地望著陸小鳳,也不知道他為何一直盯著她,按理說她還什么都沒有說,陸小鳳不至于現(xiàn)在就開始懷疑啥了吧。
想到前夜柳余恨來到了百花樓外,林鐺鐺也有些頭疼。那一日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沒有開窗,但也不知道花滿樓知不知曉有人就在外頭,陸小鳳來得這么快,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陸公子認(rèn)識我嗎,還是我長得很奇怪?”
見陸小鳳不說話,林鐺鐺就先開了口。她記得陸小鳳應(yīng)該是不認(rèn)識上官飛燕的,不過他的目光都都可以在她的身上燒個洞了,該不會以前兩個人有過什么過節(jié)吧。
“是在下失禮了,如姑娘般美貌的女子我此生未見一二,若是以前遇到過即使只是擦肩而過,怕也是會記上個三年五載的。”
陸小鳳說個話也沒有正經(jīng)的調(diào)調(diào),也不知道是真意還是試探?;M樓輕咳了一聲提醒著他,心中卻也詫異于鐺鐺的相貌竟能為陸小鳳如此夸贊。要知道陸小鳳這個人雖然很聰明,又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卻總是過不了美人這一關(guān)。
跟陸小鳳有過牽扯的女人一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而他見過的女人也是很多很多,卻從沒聽他如此高地評價過哪位女子,想來鐺鐺的身世也沒有那么簡單。
“陸公子謬贊了,我雖覺得這副皮相還過得去,也沒有到陸公子口中所說的這個地步?!?br/>
林鐺鐺朝他羞澀地一笑,心里卻在腹誹這個世界上男性本色。而在陸小鳳看來,面前女子只是淡淡的一個微笑,就已經(jīng)攝人心魄。她的雙眼看著你的時候,仿佛你是世界上唯一的男人,而她也是這世界上唯一的女人。
但鐺鐺給他的這種感覺又不同于其他美人的那種風(fēng)騷,她的美是很純潔無瑕的,男人心中夢想的女子大抵便是如此。
“所以你并不認(rèn)識我,唉,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總覺得怪怪的?!?br/>
林鐺鐺嘆了口氣不再看陸小鳳,轉(zhuǎn)而想起了整個計劃,其實她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能記得柳余恨和霍休兩個人已經(jīng)很是難為,幸好自信一號的智能很高,分析系統(tǒng)也很完善,即使她只記得一點,也能推算個大概。
陸小鳳倒是有可能會查到她的身世,畢竟這個計劃里他和她都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柳余恨和霍休也不會放棄這個機(jī)會引他入局,說不定反而會將計就計,讓陸小鳳防不勝防。
沒幾天,陸小鳳就查到了林鐺鐺的身世,說她是上官丹鳳,大金鵬王的公主。跟他一起前來的還有柳余恨,看到他和馬車的時候,林鐺鐺想那上官雪兒估計是永遠(yuǎn)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如今真正的上官丹鳳已死,若她要頂著原來的相貌冒充丹鳳公主,那她的親妹妹上官雪兒注定是個妨礙,柳余恨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霍休更不是,他那些青衣樓的下屬們可不是吃素的。
“公主本有事要麻煩陸大俠,也不知為何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幾日不見公主回來陛下甚是擔(dān)心,也顧不得會被仇家追殺,急派了屬下來尋。”
柳余恨說話滴水不漏,也透露了一些東西勾著陸小鳳,林鐺鐺睜著她無辜的雙眼迷茫地望著陸小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裝傻充愣一向是她的常態(tài),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林鐺鐺、陸小鳳和花滿樓一同去了大金鵬王的住處,劇情也被這么引導(dǎo)了回去。
林鐺鐺反正繼續(xù)裝傻,陸小鳳為了大金鵬王的事情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時候,她就和花滿樓待在一起賞賞花品品酒,日子過得別提有多開心了。
霍休的信鴿飛來的時候,林鐺鐺正聽花滿樓說著他以前和陸小鳳的事情,笑得不亦樂乎。因為花滿樓看不到,林鐺鐺倒是很放心地展開了紙條,上面寫著時間和地點,看起來是霍休要約她見面,也不知道要商量什么。
“有鴿子?”
花滿樓雖然看不到,但是聽到了鴿子翅膀揮動的聲音,再加上林鐺鐺并沒有特意減輕聲音,甚至還裝作不經(jīng)意地咦了一聲,都不過是想讓他知道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而已。
比起霍休來,鐺鐺自然更相信花滿樓,更何況她在爸爸眼里應(yīng)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這鴿子的來信要怎么處理,告訴花滿樓和陸小鳳顯示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嗯,也不知道是誰傳來的訊息,約我今夜子時在城外的破廟相見。我總覺得怪怪的,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記得,也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七哥你陪我去一趟吧,要不要索性叫上小鳳一塊兒去?”
林鐺鐺知道霍休的財富都藏在了他所居的那小樓后面,不過那里機(jī)關(guān)重重,再加上她如今的身份尷尬,也不敢貿(mào)然前去,如果將霍休這個老頭給解決了,他的財富自然是任由林鐺鐺索取。
花滿樓在家中排行老七,花公子的稱呼顯然太過生疏,他就讓鐺鐺叫他七哥了,而陸小鳳聽到林鐺鐺喊他小鳳,自然也很是高興地應(yīng)允了。
“也好,等他回來我告訴他一聲,子時我們一起前往,總能保你無虞。”
雖然擔(dān)心是陷阱,但是花滿樓覺得有他和陸小鳳兩個人在,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更何況讓鐺鐺一個人前去赴約,總是擔(dān)心她會有危險,畢竟如今她什么都記不得了,連自己的父王也覺得陌生得很,更喜歡窩在他的身邊。想到這個,花滿樓倒是淡淡地笑了起來,心中流過一絲暖流。
子時到的時候,花滿樓和陸小鳳都隱在暗處,林鐺鐺穿著一襲黑衣顯得整個人的皮膚愈加白皙,她靠在門邊等著霍休的到來,手里摸著暗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小鳳見到來人是霍休的時候,很是震驚,更為震驚的是霍休竟然握住了丹鳳公主的雙手!兩個人的年紀(jì)已經(jīng)可以算作祖孫了,而且陸小鳳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相識,還有這么深的關(guān)系。
“寶貝兒有沒有想我?”
而林鐺鐺這里壓力也有點大,她將霍休迎入破廟之后,就不知道該怎么做了。雙手已經(jīng)被他拉過沒有辦法用暗器,腳下也被他擋著使不出力,霍休看似想與她親熱,實則封去了她所有的退路。這個時候林鐺鐺倒是慶幸她是個人造人,霍休就算想殺了她也沒有那么容易。
“想死你了,我們的計劃進(jìn)行地很是順利,這回你要獎勵我什么?”
林鐺鐺的話說得很是模棱兩可,陸小鳳雖然聽不到,花滿樓卻是聽得到的,他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鐺鐺還沒有發(fā)什么信號,他和陸小鳳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
“真是貪得無厭的小妮子。”
說歸這么說,霍休還是將一柄銀鑰匙遞到了林鐺鐺的胸口,直接塞到了她的衣服里,眼看下一步就要遭殃,林鐺鐺得到了好處自然也不想陪他再玩下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之后就大叫一聲,陸小鳳和花滿樓聞聲而動,從枝頭飛身而下進(jìn)了破廟。
“怎么,這么快又換了相好的?”
霍休的臉色未變,兩個人比拼起腕力來,而陸小鳳和花滿樓雖然攔住了霍休的去路,卻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貿(mào)然攻擊。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死老頭子快放開我?!?br/>
林鐺鐺受了霍休一掌之后借力退出了他的攻擊范圍,霍休還想再打的時候就被陸小鳳攔住了,而花滿樓來到林鐺鐺的身邊查看她的傷勢,滿臉都是關(guān)心的神色。
“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倒是小鳳那里或許需要你幫忙,這老頭功夫很高,而且來的時候就做了防備,外頭說不定有埋伏。”
林鐺鐺看著局勢,從袖中掏出飛燕針想射也瞄不準(zhǔn)目標(biāo),就怕一個不小心射到了陸小鳳的身上。好不容易陸小鳳賣了個破綻之后將霍休的攻勢抵擋住了,趁著他們說話的空隙林鐺鐺暗器便飛了出去,打進(jìn)了霍休的后背之中。
“臭婊.子,沒想到竟是你……”
霍休原本想說“竟是你先背叛我”,但是一動怒毒性發(fā)作得更快,奄奄一息地倒在了陸小鳳的身前。這個計劃本就錯綜復(fù)雜,被林鐺鐺這么一攪合陸小鳳是更加看不懂了,霍休原本是他的朋友,現(xiàn)在卻快要死了,丹鳳公主靠在花滿樓的懷里,看起來卻也好不到哪里去,暗針發(fā)出來之后她還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