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井之下是更深層次的地底世界,與人類建造的相反,這里的構造更像是傳說中的精靈家園,只是這里缺少了那些活蹦亂跳的小家伙,而這如跗骨之蛆的毒氣又隨時存在,這里面的所有植物,都是外界無法見到的,
“這段話從哪里傳過來的?跟著這個聲音走,注意警戒四周!”眾人加快步伐,老妖在前面更加快速的指引方向,并且不斷發(fā)出同樣頻率的聲音,來引起對方的注意。
隨著不斷深入,綠氣漸漸消失,終于在走進一處石門之后,四周的世界才第一次清晰的展現在眾人眼前:蒼翠欲滴的植物,黑黝黝的泥土,蔚藍色的天空中漂浮著朵朵白云,整一幅世外桃源的樣貌,空氣中的氧氣比例接近完美,安全護罩已經默認變化成最小值,小五已經放下背后的箱子,開始進行能量補充。
毫無疑問,這片區(qū)域中蘊含著令人興奮的能量,僅僅是外圍區(qū)域,就已經能夠給力場來補充所需能量,若是再度前進,那里面會是何種景象?
“地雷?”馬洋將視線從天空中拽回來,發(fā)現原本站在自己身側的胖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而再環(huán)視周圍,虎叔等人也全都消失不見,面前雜亂不堪的灌木叢,卻給自己讓出一條道路。
半信半疑的馬洋握緊手中的激光刀,小心翼翼的走進灌木叢,這條路似乎很長,長到他已經忘記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
時不時有蝴蝶和鳥兒圍繞著自己旋轉,這悅耳的歌聲完全不是地下城市中那些仿生科技可以模仿出來的,盡管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可生命與生命之間的這種同理性,完全理智的機器卻是無法表達。
“這是喜鵲,能夠給人帶來好運。”忽然陌生的聲音從面前出現,馬洋下意識的將手中短刃揮在面前,當短刃抬到雙眼之間時,馬洋卻愣住了,刀尖所指的一張面龐,與自己有幾分的相似。
“爺……爺爺?”馬洋試探性的問道。
“身上這股調料味,確實是我孫子!”面前的老人還穿著早已經淘汰的工作服,不過衣服上面的各種指示燈表明,工作服的各項功能依然在正常運作,盡管精神狀態(tài)非常好,卻也改變不了臉上的那層層溝壑,和雪白的頭發(fā),他已經是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了。
在這種情況下,馬洋僅僅楞了一瞬間,便趕忙向后跳了一步,將全身的保護措施都完全開啟,雙眼冷靜的盯著面前的人。
爺孫二人從未謀面,老人失蹤在綠井時,馬洋還沒有出生,就算迷失在這里沒有生命危險,可過了五十年時間,他是在這里怎么生存下來的?如果這里完全能夠達到生存條件,那么為什么不想辦法走出綠井去找他們團聚?而且當年下來探測的人員足足有一隊,為何偏偏在這里單獨遇見了自己?
馬洋腦海中蹦出的疑問太多了,心中越是雜亂如麻,四肢的動作就越自如協調,此時老人看到如此情景,卻張開已經由于牙齒脫落而四處漏風的嘴巴開心的笑了起來。
“跟你爸一個樣子,我叫馬忠,家里排行老大,你爸是我獨生子,燒烤店還在吧?身上的調料味還是我調出來的那股味道?!毙β暆u漸回落之后,老人扶著身邊的灌木,找個合適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當年我?guī)ьI一隊人,在這里搞數據測量,你身后的那扇門就關上了,剛開始的幾個月內,我們還心懷希望的抱著能夠走出去的想法,可當用盡辦法打開這扇門的時候,卻發(fā)現自己只要一走出去,暴露在門外的部分就會變成植物,而血液就會變成你來時能夠看見的那種綠色毒氣,我想著就是綠井出現的原因了。”
老人揮手打斷馬洋到嘴邊的話,接著說道:“發(fā)現這個秘密后,我們對身邊的這些植物產生了懷疑,知道有人吃下去它們后,痛苦的變成了一株這里隨處可見的藤蔓,這才讓我們驚恐萬分,或許他們曾經都是人類,這扇門內透漏著古怪,當時的隊友要么選擇了自殺,要么就徹底迷失在此處,如果運氣好還可以碰得到。”
蒼老使得他額頭上產生細密的汗珠,但馬洋卻因為爺爺的出現,而放松了警惕,只要穿著這種保護服,是絕對不可能讓汗水或者淚水等等,在身上出現停留的,都會第一時間被吸收干凈。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我發(fā)現了這個,至高無上的神種。”老人此時雙手撫摸著胸口,接著用力將工作服扯開,胸口處的皮肉自然翻卷,從里面露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橘紅色的圓球,散發(fā)著光和熱。
“這是什么?”當馬洋看到此物后,眼神中就覆蓋上一層迷離。
“我曾經寫過地球上的太陽和月亮,在經過我測試之后,這顆神種應該就是太陽,它與太陽各方面的契合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它同時帶給了我無窮的活力與生機,這才能在這里見到你,不過要出去有個條件?!?br/>
馬洋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鬼使神差的將手中光刃朝著老人胸口插去,激光刺入神種的瞬間,迸發(fā)出璀璨的星光,這種星光和自己兒時看到的動畫片中,簡直如出一轍,光刃的插入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馬洋還是咬牙將它推進更深處。
“咔嚓”,神種上傳來清脆無比的響聲,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出現在上面,老人的頭發(fā)被染成了橘紅色,怪叫著雙手按住馬洋的肩膀。
“你敢殺你爺爺!家門不幸??!”神種還是徹底碎裂開來,胸口被涌出的熾熱能量燃燒,馬洋的雙手已經沾染上這致命的高溫,就在已經可以預想到周圍被火焰吞噬的場景時,四周的溫度卻驟然冷卻,老人因為驚訝和憤怒扭曲的臉龐也消失不見,唯獨有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的馬洋。
能夠證明此事的,也只有馬洋身前被高溫灼燒的深坑,和周圍變得枯黃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