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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少女接客 碧夕江由北發(fā)

    碧夕江由北發(fā)源,途經(jīng)南陽,再南下便是南疆,而從北頤入南疆,最快的途徑便是沿著碧夕江一路南下。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四月的碧夕江江水幽碧,遼闊的江面上,一舟如葉,平穩(wěn)地順著河水向前飄蕩。

    船尾,一個紅衣女子正跪坐在那,將一塊手巾浸在江水中,又撈起來將水擰干,隨即又連忙站起身,撩開船簾走了進去。

    “怎么樣?好點了嗎?”看著眼前略顯蒼白的絕色面容,紅衣女子將手中的手巾遞了過去,眉眼中滿是擔憂地問。

    “無妨,只是不習慣罷了。”面容精致的男子勾起蒼白的唇勉強笑了笑,但話還未落,便又作勢干嘔了起來。

    “公子總是這般強撐,月兒姑娘可有什么藥劑能緩緩這暈船的么?”一旁的周通見此跺著腳直嘆。

    “這四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如何能買到藥材,不過是暈船罷了,不用大驚小怪?!鄙陨云骄徬聛淼凝垷o涯靠著軟榻躺了下去。

    伊月見此,立即將手上的冰涼的濕帕子覆上了他的額頭,眉宇間依舊是散不開的憂愁。

    本說只是送她一柄簪子以備萬一,可最終,他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南疆,硬是一同跟了來,可他體質本就不好,如今暈船更是厲害,一連幾天都進不了食,面容都蒼白消瘦了不少,可她空有一身醫(yī)術卻派不上半點用場。

    “月兒不用擔心,不過從未走過水路不習慣而已,沒什么大礙的?!毖雠P于榻上的鳳眸不知何時已投射到她的臉上。

    這世上,他愛的、愛他的人早在三年前都已經(jīng)死光了,如今也只剩下她,他又怎舍得讓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地去南疆冒險。

    在他的生命里,除了報仇,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讓她永遠快樂無憂的活下去,護著她,直到她找到那個能配得上她的人,如果沒有一個那樣值得的人,他就護著他到永遠……

    可沒想到,這幅軀體已經(jīng)如此破敗不堪,居然連小小的顛簸都承受不起,反而讓她徒填了傷感。

    “你先躺著,我去燙碗姜水來,或許這樣能稍微好些?!?br/>
    唇色蒼白,她又何嘗不知道他只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強撐著,可船上既有吃食又有飲水卻偏偏沒有藥劑,姜水雖然效果不是最好的,但也只能先拿著試試了。

    隨即便快速轉身出了船艙來至船尾燒起了水。

    沿著碧夕江順流而下,一日前便已經(jīng)進入了南陽的地界,此時,從另一方又注入了一股新流,水面也更加開闊了起來。

    不知何時,江面上又多了一艘船,不比這葉小舟,那船卻甚是高大,三層樓宇,雕梁畫棟,精致而高雅,三樓的前臺向著船頭伸展著,臺上一桌一椅,桌上數(shù)只銀壺,一只白瓷杯,桌旁的椅子上,一人靠坐其上,略顯懶散,半邊白玉面具覆面,只留一雙鳳眸犀利而有神的掃視著一切,而修長的手指則正握著桌上的瓷杯,一仰首,一杯酒便入了唇,而他犀利的鳳眸則正盯著前頭的那艘小船,還有……船尾的那道紅色身影。

    “周叔!這兒的姜不夠用,你再去船艙下多拿些上來?!笨粗竟痉着菝爸鵁釟獾臐L水,伊月一邊退著材火一邊道。

    “欸!好?!敝芡ㄔ诖撝袘艘宦?,隨即便咚咚咚地沿著木梯下到了船艙下。

    “不好了!”片刻后,船艙下傳來了周通驚恐的呼叫聲。

    “怎么了?”伊月立即掀了船簾走了進去,榻上的人聞言也皺眉直起了身子。

    “不好了,我們的船下邊漏水了!”驚慌跑上來的周通褲管已經(jīng)濕透,正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快調轉風帆向岸邊靠攏。”伊月道,隨即便快步走了出去。

    船既然漏水,那就必定會沉下去,如今又在江中心,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龍無涯,他雙腿不便,又與周通一樣不會水,她尚且能掠過去也不一定,可他們就不同了,她不能讓他有事,曾經(jīng),她沒能保護好關心自己的人,如今,她一定要盡自己一切的力量來守護他們。

    隨即推著輪椅走出來的龍無涯看了一眼江面道:“沒用,離岸太遠,已經(jīng)來不及了?!本碌拿嫒萆弦琅f無風無波。

    “那怎么辦?”伊月已是急至了極點,滿是擔憂和莫名的怒氣,若這江膽敢毀了他們,她便如論如何也要讓它枯竭,不死不休。

    “你們看,后頭有艘船。”突地,周通看著船尾詫異道。

    “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人,你們留在這?!币猎码m是一喜,但也沒放下警惕的心。

    當年,她與安芷合同滅了許多門派,如今找她報仇的人亦是不少,她可不能冒險將他們帶上賊船。

    蒼白而絕麗面容的龍無涯張口想要說什么?但紅色身影卻已經(jīng)掠出,如離弦之箭般飛向了那艘大船。

    大船三樓閣臺上的人依舊不緊不慢的喝著酒,白玉下的臉龐看不到神色,可姿態(tài)卻依舊懶散,對一切都好像置若罔聞,但當紅色身影如箭般飛掠而來的時候,他握杯的手還是不自然地加大了氣力。

    伊月落在了船頭,迎面,一男子便叱問道:“什么人?”手中的刀已是出了鞘,卻也沒有立即撲來。

    伊月只是冷然觀察著他的神色,半響,展顏道:“這位大哥不要誤會,我并無惡意,只是我們的船漏水了,如今眼看就要沉了下去,而穿上尚有腿腳不便的家人,還望大哥能行個方便,順路帶我們一程?!彼钢撬乙呀?jīng)略歪的小船滿是真誠的說著。

    她細查過他的神色,那驚詫的神色絕不是裝出來的,看來并不是預謀。

    再者,若是仇家,見她上了來,也必定會圍剿,而如今四周卻沒有絲毫殺氣,如此說來,這也不是一個引她上鉤的圈套。

    那迎來的男子看了一眼這從天而降的絕美女子又看了看前邊的那艘小船,半響,道:“你先等等,我先去回一下我家公子?!彪S即將刀收入鞘中轉身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伊月焦急地站在原地等著音訊,手已經(jīng)不自然的握緊了袖中久未見光的鞭子。

    她已下定了決心,今日,這船不管許不許,她都是上定了,若他不許,她便是劫了這船也在所不惜。

    “咚!咚!咚!”伊月一抬頭,卻是剛剛那位離去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

    “怎么樣?”伊月迎了上去,眼中滿是期待,畢竟,能不用武力,能不暴露自己來解決問題是最好的。

    “姑娘放心吧!我家公子答應帶你們一程了。”

    伊月嫣然一笑,兩個淺淺的酒窩醉人的綻放在了雙頰上,俏美的笑容更是少見的絕色。

    “多謝!”她道了一聲謝后便又轉身掠回了小船,徒留那男子楞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