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登拜惱羞成怒得就像一條失控的惡犬,叫嚷道:“你這個混蛋!也敢打我堂堂商團書館掌柜,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啊,不管他是哪個部門的,給我上!”
說完。
那些鐵桿嘍啰們一哄而上。
“慢著!”
柳漪菲美目一瞪,將商團令猛地拿出,喝聲道:“張副掌柜,鬧劇可以停一停了,看清楚這是什么!”
十多個人就要沖來,但終究是經(jīng)過選拔的人,不是無腦之人,沖在最前的那名侍者張開雙手,止住腳步,雖被后面的人頂了頂,但也看清楚了柳漪菲手中的商團令。
“什么?”
“柳漪菲?”
“代理掌柜?”
……
那些面露兇狠的書館侍者臉色驟變,惶恐的向后退了兩步,意識到了什么。
在他們身后的張登拜疑惑著,將他們推到一邊,嚷道:“干什么?干什么?沒吃早飯嘛,讓你們抓個人都這么磨磨蹭蹭的!我來!”
只是。
當他看到了那塊商團令,整個人也僵在了原處。
“看清楚了吧?”柳漪菲目光發(fā)冷?!皬埜闭乒瘢俏蚁喙?,在揚州分館總部工作,他今天送我上班,可現(xiàn)在搞成什么樣了?”
張登拜打了個寒顫,嘴角抽了抽,慢慢抬起頭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柳漪菲。
怎么可能?
雖說昨天他就知道了新掌柜要來,但怎么著這新掌柜在本地應該也是極有名望之人,誰能料想竟是個從沒聽說過的漂亮女人!
其實。
如果張登拜多關心一些揚州商界的事,自然會曉得柳漪菲這揚州商界第一美人的名號,但由于時代通訊限制,即使商界中的很多人也沒有真正見過柳漪菲真容。
張登拜咽了口口水,平靜好心情,臉色一沉:“柳代掌柜,我先歡迎你一下吧!可是,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來了就亮明身份,為何與大堂侍者沖突?你這樣做豈不是不利團結(jié)嗎?要知道,商團講的最多的就是團結(jié)?!?br/>
“我知你是個女人,看你這模樣,此前一定是沒有在書館之類的行當工作過的!那既然如此,你來就直接說好了,何必將事情搞得這么大?還惡意指使你丈夫打我,你這是想拿我在這書館上下之人面前立你新掌柜的威嗎?”
他越說越氣。
同樣。
柳漪菲臉色也很難看,尤其是張登拜咄咄逼人。
她此前都是和人和和氣氣的做生意,這副兇樣,不禁讓她微微向后一退。
可是。
卻又被胡天洲給頂住了。
柳漪菲略有慌張的看了他一眼。
胡天洲卻淡定的朝她一笑,堅定的點了點頭。
張登拜四十多歲的人了,經(jīng)歷的事不少,察言觀色能力更不弱,一下就看出了柳漪菲沒經(jīng)過這樣的場面。
他頓時冷冷道:“柳代掌柜,說起來,你還沒有正式在書館畫押任職呢。唉,書館不幸??!就你現(xiàn)在這般行事,又怎么支撐得起這么大一座書館呢?我倒想問你,你來這當書館掌柜是走了后門,還是有其他的本事?莫不是靠你這張臉?”
“哈哈……”
周圍人笑了起來。
“服務!”
柳漪菲得到了胡天洲支持,穩(wěn)定心神后,鎮(zhèn)定凝神道。
“服務?服務……誰?”
張登拜微微一愣。
“當然是服務你身后的那些讀書之人了!不管男女老少,皆可來此讀書,而從書館掌柜到侍者,自然都是為來讀書的百服務!”
柳漪菲正色道。
一路上,她和胡天洲聊了不少,對于書館建立的宗旨有了深刻認識。
這一番話出來,就連那些跟著進來的看熱鬧的讀書之人也都微微愣了一愣。
“放屁!”張登拜瞪了她一眼?!傲乒?,吾等何須如此妄自菲薄?這書館是我們的,給他們看書本就已是恩賜了,反倒變成我們服務他們,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然而。
柳漪菲沒再管對方,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侍者。
她深吸一口氣道:“各位同僚,我雖是個女子,但在此之前也已營多年,雖說和書館不是一行,但是在我看來,或者按照我夫君以前所說,顧客就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胡天洲。
他抱著手一笑。
“什么?”
一名商團侍者好奇的前傾問道,被張登拜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玉皇大帝!”
柳漪菲鄭重道:“商團設立書館不是盈利,也不是成為某些人以此幅作非為的依仗。新華書館以開啟民智為宗旨,那么這些來讀書的,哪怕不買書的老百姓就是我們的顧客,也是我們的玉皇大帝!我想,在當初入職商團培訓時,多少有說過這方面的話吧?”
這話一出。
嘍啰們頓時沉默了,一個二個的低下了頭。
當然!
幾乎每一個進入商團的人不管職位高低都要培訓。
尤其是來書館的人,培訓期長達七天,就是讓他們承擔服務前來看書老百姓的責任。
不過。
因為書館工作穩(wěn)定,四年期間只見不斷加人,很少有人離開。
畢竟在這書館中,想犯什么大錯也很難,開除一個人就要走好幾個流程,哪怕就是書館老元老張登拜想開掉某人都不是件容易事。
但也正是柳漪菲的提醒,讓這些跟隨張登拜的侍者想起了當初培訓時教官所說的話。
“住嘴!”
張登拜一看自己的人被柳漪菲三言兩語就說動,跳將起來手一揮,差點都要打到了柳漪菲:“住嘴住嘴!柳漪菲,少蠱惑人心!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了不起,這書館上下在你沒有簽字入職前,還是我張某說了算!來人啊,將這個女人扭送到商團分館,我倒想問問文化管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還愣著干什么呀?你們是想在年終考核之時得個差嗎?還想不想拿年終獎了!”
最后。
張登拜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
就在那些侍者們猶豫著要不要聽他話之時。
忽然。
身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些看熱鬧的讓出了一條道,紛紛小聲嘀咕。
“天哪!”
“這些人怎么那么面熟?”
“對啊,好像是揚州分館的執(zhí)事沈萬三吧?還有……文化管事商團紀律委員會會長……”
“嘶!”
“事情大發(fā)了,這可都是商團揚州分館平日見不著面的那些頭頭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