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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出口太多,竺葉出來的時候被大流從c出口給擠出來了,挑了個高一點的地兒可四處都沒找著李君城,只看到烏泱泱的人頭。
竺葉有些擔心,李君城一貫的養(yǎng)尊處優(yōu),這輩子頭一回坐地鐵就碰上個高峰期,八成是迷路了。手機也打不通,周圍只剩下一片嘈雜,而竺葉茫然四顧,手哪里看得到他的影子。身后有個半大的孩子拉扯了下她的衣角:“姐姐,有個叔叔在找你,讓我?guī)氵^去?!?br/>
她覺得這像是李君城的風格,隨著他走到地下通道,隱隱聽到木吉他的聲音傳來,竺葉轉過去就看到李君城拿著旁邊落拓流浪人的木吉他,朝著她的方向微笑著。
小孩子似乎很高興,一蹦一跳的去邀功了,李君城摸了摸他的腦袋,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棒棒糖給他了,男孩兒歡喜的走了。
竺葉慢慢走近,丹鳳眼的男人本就妖孽得很,溫柔的笑著時微微瞇著,真擔得上傾國傾城四個字了:“那邊那位戴口罩的窈窕美女,請允許我為你獻一首歌?!?br/>
這樣的絕色男子,聲線惑人,自然是吸引了一大票觀眾,旁邊有不少下班族好奇羨慕的圍觀這場免費的戲解壓了。竺葉沒法子,因為心里酸脹脹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哽了半天才開口:“唱跑調了出丑可不怨我?!?br/>
李君城撥了撥吉他弦,醞釀了兩秒鐘,就淺淺的唱了起來:
美麗的姑娘在遠方
像瓣月光掛在天上
日思夜想的都是她
栽進水里濺起了花
歌詞簡單動人,是塵世里最平實的詞句,仿佛就是一個毛頭小伙子情竇初開,對隔云端的美人牽掛異常,最后傻得像企圖從水里撈月亮的猴子一樣一頭栽進去了。
竺葉知道他這是即興作出來的曲子,情真意切,曲調悠揚。
唱完之后人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并且齊齊起哄了起來:“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李君城放下木吉他一步步朝她走來,竺葉此刻是又在哭又在笑,心里又是感動又是羞憤,把自己形容成毛頭小子,又有哪個毛頭小子這樣油嘴滑舌浪漫入骨?
她幾乎覺得這口罩悶得她有些呼吸不暢,心臟更是緊鑼密鼓般的怦嗵怦嗵起來,臉上霞云遍布,恨恨的剜了他一眼:“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
火鍋店里自然是人滿為患,老板兒子是竺葉自小一塊兒長大的發(fā)小,給她留了個包廂,兩人剛坐定連番新鮮的食材就流水一樣的送了進來。
九宮格的火鍋花樣繁多,湖北的野味火鍋,重慶的麻辣火鍋,廣東的海鮮鍋,老北京的羊肉涮鍋一次性能吃個夠。竺葉瞠目結舌的問那最后一個服務員:“誰給我們點的菜?”
服務員搖搖頭:“我們只是看菜下碟,并不知道?!?br/>
剛轉身就見門口站了個人,忙低頭匆匆的離開了。
竺葉望著五六個人都吃不完的菜,有些無語:“雖然看著你們家生意日漸興隆了,作為少東家你這樣浪費真的好么?”
兩人算得上有三四年沒見面了,杜洋褪去了兩分青澀,完全被那份吊兒郎當取代了:“好妹妹,這么多年沒見著,難道你胃口變小了?我記得小時候到我家來吃完火鍋還能吃三碗飯的呀?”
竺葉已經(jīng)預料到了李君城肯定打心底里在嘲笑自己,便作勢要翻臉:“杜子你別太過分啊,我就算不吃三碗飯也能輕易把你打趴下!”
杜洋注意到旁邊坐著的一個男人,面色微有不豫,通身上下都是清貴之氣,一看就是天之驕子。偏偏只是如同居家男人一樣慢條斯理的涮著蝦滑,卻透出一股子倨傲凌人,像是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這位是?”他笑著問道。
竺葉剛想介紹,李君城就把涮好蝦滑喂到她嘴里,動作親昵而不容拒絕。然后繼續(xù)替她涮著愛吃的那些菜,從頭到尾,都視杜洋于無物。
本來食材就新鮮,鍋底正宗,加上他涮工恰到好處,蝦滑鮮得她幾乎咬了舌頭,忙轉頭笑嘻嘻的耍賴:“還要!”
李君城這時候到滿臉寵溺:“知道了,小饞貓?!?br/>
杜洋自討沒趣,也沒再追問,只坐在了兩人對面:“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有些過頭了,不介意的話加我一雙筷子吧?!?br/>
竺葉還沒開口表態(tài)李君城就接口:“不介意,我還要替我們家小饞貓感謝你的盛情款待?!?br/>
杜洋心里有一絲洋洋得意,平常的男朋友見到情敵的時候兜里再沒錢也會要這份面子的,沒想到這看著清貴的公子哥竟然是個落魄戶,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大了起來。
他小時候倒真沒動這份心思,只是女大十八變,他上回看見她的時候就見跟雨后春筍似的長高了不少不說,還嬌艷得跟花一樣。現(xiàn)在在電視鏡頭里更是耀眼動人,讓他心里七上八下了好幾宿。
本沒想過有什么切實的進展的,畢竟也不在一塊兒,現(xiàn)在她卻又送到眼跟前來了,兩人青梅竹馬,他怎么能再次錯過了?
“葉子跟我一塊兒長大,這些都是就著她的口味挑的,估摸著她也愛吃,也算我這個兩小無猜的哥哥盡了點心意了。”他涮了棵小長裙竹蓀,“葉子小時候可愛吃這個了,那么大顆的每回都能吃掉一整棵,這回你來得及,沒了大顆的了先嘗嘗這小的吧,也不錯?!?br/>
李君城眼看著他溫柔的把涮好的長裙竹蓀放進竺葉的碟子里,也不動聲色,只盯著她看著。
竺葉一看他這眼神深不可測的時候就深覺不妙,忙獻殷勤的又夾給他:“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愛吃這玩意兒,這可是我們這兒的特產(chǎn),長得跟個公主裙似的漂亮,營養(yǎng)價值也高,你嘗嘗?”
她本來往他碗里夾的,李君城卻把嘴巴湊上去了,沒辦法,兩人就這么在杜洋面前秀起了恩愛似的互相喂食。
杜洋心里嫉妒得很,咒了句秀恩愛死得快。
李君城話語里全是贊賞:“杜先生家的火鍋果然是堪稱一絕,難怪我家小饞貓到哪都惦記著,晚上睡之前跟我念叨幾遍早上醒了又念叨幾遍了,果然所贊不虛?!?br/>
這話露骨得滿不滿十八歲都能聽出兩人的親密度了,竺葉在桌子底下的手伸過去擰他一把,卻被他緊緊攥著抽都抽不回來。
面對他無恥的撓著她手心,癢得鉆心竺葉也只能扛著,咬牙切齒的開口:“最近我爸來過這兒么?”
杜洋神情蔫蔫的:“前天來過,帶著阿姨一塊兒來的,怎么你都回這兒了還不回家一趟?”
竺葉有些怠懶的開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不慣我在跟前轉,聽說前些天摔了一跤,看到我估計就更鬧心了?!?br/>
李君城沒再插話,慢騰騰的給她涮菜,另一只手已經(jīng)順著她的手轉戰(zhàn)到了腰上,再不及時叫停,恐怕一件毛衣加上打底衫已經(jīng)阻止不了他耍流氓的腳步了。
杜洋聊過往的興致挺高,手上嘴里都停不下來:“葉子你還記得小學三年級那回咱們倆去掏鳥窩的事兒么?樹太高你長得太胖怎么都爬不上去,結果我上樹掏的時候大鳥回來了,拉了坨屎在你頭上,那模樣可滑稽了哈哈?!?br/>
“呵呵……是么,我不記得了?!蹦挠信⒆釉敢獍褋G人的事都讓人抖落在最在意的人面前?她僵笑著,腳底下狠狠的踢了杜洋一腳。
杜洋朝她看來也終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話題不討她喜歡,可兩人小學除了一塊兒大家一塊兒干壞事,就真沒別的回憶了,他有些挫?。骸澳氵@些年也不回來,我們好幾次同學聚會也不見你過來,是不是飛黃騰達就忘了咱們這些舊時友了?”
她正在猶豫怎么答的時候李君城就替她開口了:“怎么會,上回我還陪她參加過兩回同學會,而且婚宴的時候也請了不少的同學過來。難道是獨獨把你給忘了?小饞貓,這可就是你的疏忽了?!?br/>
竺葉被嗆得猛地咳嗽了起來,李君城十分淡定的替她拍背遞過溫水:“結婚都好幾年了,怎么這毛毛躁躁的毛病還沒改?”
杜洋花容失色:“你們已經(jīng)結婚了?”
竺葉剛要擺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剛剛被他把玩了好一會兒的左手無名指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帶上了尺寸正好的戒指,鴿子蛋大的鉆石在包廂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差點把人眼亮瞎了。
李君城繼續(xù)無恥的加油添醋:“礙于她的身份特殊,咱們也只能低調的舉行了婚禮,回頭有機會了,再補請你這個小時候的玩伴吧,不然估計她心里也會不安的。”
杜洋此刻不想接受也不行了,他真的就只是個小時候的玩伴了。瞬間桌上的美味吃在嘴里都味同嚼蠟,他頹敗著臉色打了個招呼就灰溜溜的走了。
李君城也起身去了洗手間。竺葉緩過勁來盯著那跟假的似的戒指看了好半天,怎么看都大的跟假的似的,不會是他剛在地鐵出口十塊錢買的吧?
喝了口水定神就聽到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想了想,按了接聽:“您好?!?br/>
“竺小姐,請你救救我們家的阿恒?!本谷皇侵艹?,聲音里沒了那份疏離和冷漠,而是祈求。
竺葉最近一直沒怎么關注圈子里的動靜,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阿恒要宣布退出娛樂圈了!現(xiàn)在誰說的話他都聽不進去,我們已經(jīng)都是無計可施了。他一直對你有愧疚,也有未了的心結,只有你可以勸得住他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喲呵呵 老四浪漫不 短歌詞棒不棒!
ps:為毛大家覺得上一章狗血啊 維妞覺得很帶感啊 竺葉對他的感情開始是沒有李四深的 這是一個讓兩人越來越甜的契機 不好么??。。。?br/>
pss:繼續(xù)小劇場一枚
某天四**oss被各自媳婦兒逆襲,被迫參加考試,其中一題就是自己最擅長的事
關boss: 唔 管理媳婦兒
向boss:嗯 調教媳婦兒
雷boss:呃 寵愛媳婦兒
李boss:嚶 干掉情敵!
= =老四不及格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