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慈扒開茂密的草叢,露出一個一人高的洞穴。隨-夢- . lā在洞穴的上方,閃爍著一個黑色的標記,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猶豫了片刻,君慈也來不及思考黑色印記的含義,一個箭步就沖進了洞穴,一只鏡蠱緊隨其后一閃而逝。
隨著不斷的深入,君慈發(fā)現(xiàn)這個洞穴越走越寬,最后竟然來到一個有如足球場那么大的溶洞內(nèi)。
寂靜的溶洞內(nèi)充滿了潮濕的味道,一滴石鐘乳滴進眼前毫無立足點的潭水中,化作一圈波紋向四周蕩漾開來。
一顆不知名的紅色朱果矗立在潭水中央,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如果莫離看到自己的寶貝徒兒選擇這么一處寶地來進行開發(fā),估計要氣得吐血。先不說潭水下潛伏著一只危險的巨獸,而且那枚品相不凡的朱果也不過是一枚廢果而已。
在進入結(jié)界前,所有入選者都分得一張關(guān)于凌虛寶會的地圖,上面標有各種印記圖標。其中金色的圖標代表著寶物的價值最高。黑色的代表著危險,性價比最低。而其中君慈這個據(jù)點地圖上還做了特別說明,在潭底生存著一只兇殘的龍黿,而那枚朱果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自身的精華早已流失得七七八八??上У氖蔷儒e過了開山儀式,等他用雷行冒冒失失的穿過結(jié)界時,莫離卻沒有機會將地圖交給他。陰差陽錯之下,也許是天意使然,君慈居然去哪不好,偏偏跑到這極品寶地來,這也是蒼凌雪為什么忍不住發(fā)笑的原因。
君慈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識,向潭底探去,卻只感受到一些浮游生物的生機,其他一無所獲。
事出反常即為妖,周圍實在是太過安靜,有些不放心的君慈騰空升到洞頂?shù)奈恢茫斐鲇沂窒蛑旃饺ァ?br/>
能量化的擒龍手鎖定住紅色朱果,緩緩的向目標延伸過去。
眼見還有四五米就能夠到朱果的根莖了,平靜的潭底突然掀起十余丈的巨浪,將如同無根浮木的朱果推向一旁。一只巨獸破開水面,一口將能量化的擒龍手撕咬得粉碎。
君慈一驚,快速的向后飛退。同時不忘雙手并指一引,數(shù)十張爆裂符順著手指的方向朝巨獸飛去。
連續(xù)而劇烈的爆炸震得溶洞上方的石筍連二連三的斷裂,掉進下方的火海里。
似乎是君慈的挑釁惹怒了巨獸,它發(fā)出一聲似龍似牛的吼叫,強大的聲浪竟然將猝不及防的君慈震出十余米遠。
定睛一看,君慈臉色大變的失聲道:“這是什么怪物?”
在清澈的潭水中央,一只身形足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渾身布滿龍鱗的‘鱷龜’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身在半空中的君慈。
“師姐,需要采取緊急預(yù)案嗎?”其他人的奪寶已經(jīng)結(jié)束,幾乎所有的鏡蠱都飛到了溶洞內(nèi),全方位的將君慈的鏡像反饋在蒼凌雪面前。
“龍黿的性格狂暴,防御力驚人,但本身的神通并不出眾,君慈暫且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不過他是莫院主的徒弟,莫院主有權(quán)知道自己弟子的動態(tài),你親自去一趟,將溶洞內(nèi)的情況反饋給他。”蒼凌雪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語氣淡然的吩咐道,不知道為什么,她對水幕中正在發(fā)呆的君慈充滿了信心。
負責統(tǒng)籌的師弟領(lǐng)命向凌虛山下飛去,嘴里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龍黿結(jié)丹已久,即使是碰見結(jié)丹大成的修士,仗著變態(tài)的防御力也絲毫不落下風(fēng),師姐竟然放心讓一個筑基初成的弟子與之對戰(zhàn),真是讓人費解?!?br/>
當莫離通過水幕術(shù)看到自己的傻徒弟正在和傳說中的龍黿對戰(zhàn)時,急得差點暈過去。而其他幾大院首看見這一幕,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君慈看著眼前的龍黿,和極快速的在識海中交流道:“極,等會我負責引開龍黿的注意力,你趁機把朱果盜走?!?br/>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睒O的聲音顯得有些壓抑。
“為什么?”君慈詫異道,極幾乎很少拒絕自己的要求。
“現(xiàn)在的溶洞四周布滿了不下二十只鏡蠱,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其他人的監(jiān)視中,所以我沒辦法暴露行蹤。”極在識海中解釋道。
君慈聞言心中一震,果斷的放棄了和極配合聲東擊西的方案。失重般的向溶洞頂部飄去。
當他的雙腳吸附在洞頂時,正好處在了龍黿抬頭仰望的死角。君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快速的在石筍石柱之間奔跑穿梭著。一枚枚烈火彈如同流星火雨般成扇形砸向龍黿周身。
大多數(shù)烈火彈撞擊在龍黿的龜殼上,分解成一朵朵火星消散在空氣中,還有一部分落入潭水中,遇冷發(fā)出滋滋的蒸汽聲。
很快,密封的溶洞內(nèi)充滿了白色的水蒸氣。君慈嘴角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趁著龍黿目不能視,腳下突然發(fā)力,瞬間向朱果的位置彈射過去。
就在君慈馬上就要采摘到朱果時,一道黑影突然破開水面,以驚人的速度將來不及回防的君慈抽打進溶洞堅壁內(nèi),留下一個偌大的缺口。
面對這一幕,莫離一愣,要不是有幾位院主攔住他,勸他先消消氣,他可能會馬上沖進禁制宰了那只欺負自己徒弟的老烏龜。
天璇山上,蒼凌雪也沒有料到龍黿竟然如此狡猾,竟然將計就計的用藏在水中的尾巴坑了君慈一把,不施粉黛的素容上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
輕咬了一下朱唇,她毫不猶豫的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珍貴異常的破界符就準備施展大挪移過去營救危難中的君慈。
在這關(guān)鍵時刻,水幕中突發(fā)的變化卻讓她停下了腳步,安靜了下來。
只見被拍進洞壁的君慈艱難的從巖壁中鉆了出來,用手抹了抹嘴角的獻血,臉上的表情終于變得嚴肅起來。
“恭喜你,你終于惹火我了。符陣——萬重山?!本让鎸δ_下的龍黿兩手一合,數(shù)十道符箓從虛空中閃現(xiàn),垂直落在龍黿的龜殼上。
一道道土黃色霞光亮起,在龍黿的背上浮現(xiàn)出一座巍巍大山的虛影。似乎這道虛影擁有千鈞之力,瞬間將龍黿壓得向下一沉。
“佛法——金剛怒?!本炔]有給猝不及防中的龍黿任何喘息的機會,而是施展音爆境的金剛怒,瞬間突破音障,一腳踹在龍黿的龜殼上。
這一腳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顆稻草,在萬重山和金剛怒的雙重作用下,龍黿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慘嚎,被砸進了深不見底的潭水里。
身在半空中的君慈深吸一口氣,雙手連揮,朝洶涌的潭水打出一道道深藍色的火焰。
前一秒還激流涌動的潭水在接觸到藍漓真火的一剎那,瞬間結(jié)成了堅冰。
塵埃落定,凝視著寒冰中被困的巨獸,君慈一個箭步的抄起朱果,迅速的消失在溶洞中。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天璇峰上的蒼凌雪默默的收起破界符,在寒風(fēng)中望著凌虛山的方向征征不語。
而在凌虛山下,被君慈的瞬間爆發(fā)力震懾住的升仙院主過了良久,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贊嘆道:“莫離,你收了一個好徒弟啊?!?br/>
這句有感而發(fā)的肺腑之言似乎引起了神獸院主和靈寶院主的共鳴,兩人對視一眼,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莫離呵呵傻笑著,心里卻是震驚得說不出話,《天箓寶鑒》是自己親自交給君慈的,這才不到半個月時間,他就把符陣整出來了,難道是妖怪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