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殺我?!?br/>
王離趴在供桌上非??隙ǖ南氲?。
身體一動不動,和周圍幾個昏睡的小子一樣,看起來毫無異常,身子卻慢慢緊繃了起來,已經(jīng)做好了逃跑的準(zhǔn)備。
只要黑袍人稍有異動,絕對能夠在第一時間起身。
“周圍的環(huán)境看起來很奇怪,再結(jié)合之前遇到的地震,以及腦海中莫名浮現(xiàn)信息來看,我有可能是遇到了傳說中的穿越事件?!?br/>
“不過就算是穿越有像我這樣,開局就面臨生死危機(jī)的嗎?這不科學(xué),更不玄幻,還不穿越?!?br/>
王離在心里吐槽道,以緩解自己的心理壓力。
胸膛里的心臟咚咚咚的亂跳,十分緊張,正常人突然之間穿越世界,還面臨死亡的威脅,絕不可能立馬冷靜下來,毫無波動。
王離現(xiàn)在能夠壓住自己逃跑的欲望,沒有發(fā)抖,還保持這和原來一樣的姿勢。
已經(jīng)是當(dāng)初在孤兒院經(jīng)過了那群親朋好友的磨礪,才鍛煉出來的心理素質(zhì)了,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一般人。
“桀桀桀,再吞一個,本座再吞最后一個,剩下的留到以后突破先天用?!?br/>
足足六七道黑氣從黑衣人的袍子中鉆出,在空氣中飛舞,如同一條條扭曲的黑蛇,不規(guī)則的環(huán)繞在黑衣人身邊,朝著供桌的幾人抓了過來
然后好巧不巧的王離就感覺到自己身下一股莫名的引力開始出現(xiàn),并且越來越大,直接把他整個人都抬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此時黑衣人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身邊,一條條丑陋的黑蛇,在半空之中游動,向他慢慢探了過來。
王離看著那些黑蛇臉都快要綠了。
我怎么會如此霉運(yùn),三個人里面偏偏就挑中了我,黑蛇越來越近,就在王離快要忍不住掙扎逃跑的時候。
呼嗚嗚
一陣黑風(fēng)突然吹進(jìn)了寺廟,然后就聽見。
“砰”一聲
原本好好的燭燈突然倒了,在燭臺上晃晃悠悠的轉(zhuǎn)了幾圈,然后咚的一聲,從燭臺上掉了下來,砸到了睡在王離身旁的一個同伴臉上。
發(fā)出沉重的擊打聲,蠟炬碎成了兩段,流出了滾燙的燈油
“嗯,嗚”
未經(jīng)冷卻的燈油,全部灑了出來,灑滿了那人的全身,把一塊塊表皮燙傷,使其不自覺的發(fā)出如同小獸般的哽咽。
“嗯?”
旁邊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隨手一揮王離就慢慢的落了下來。
“怎么回事,這燈怎么突然倒了?傷了我的種子。”
卻也沒多想,轉(zhuǎn)過身子伸手就抓住了那被燙傷的純陽體,準(zhǔn)備秉承著節(jié)約糧食的優(yōu)良品德,先把這個純陽體給吞了。
黑衣人雙手掐訣,使出了汲元咒,一道道黑氣重新出現(xiàn),快速的鉆入這尊純陽的體內(nèi)。
凄利的慘叫,再次回蕩在寺廟之中,王離偷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黑衣人施法的場景,頭皮發(fā)麻
更是立馬忍不住就要跑,這時一道信息在腦海中浮現(xiàn)。
姓名:黑衣人(紅名)
狀態(tài):重傷,劍氣殘留,五毒入體,施法中(僵直)
王離感受著腦海中的信息,眼前一亮,黑衣人施法時竟然不能動,實(shí)乃天賜良機(jī),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卻是根本沒有趁這個機(jī)會偷襲黑衣人的想法。
笑話,想他王離是何等的聰明睿智,早已看穿了一切,盡管從腦海中的信息上來看,這位黑衣人重傷垂死,又服下劇毒,虛弱至極。
但再這位再怎么說也是能夠施展術(shù)法的人物,保不齊就有什么后手,根本不是他這種普通凡人所能夠殺死的。
趁此機(jī)會,逃跑才有一線生機(jī),去拼命才是找死,再說了就憑現(xiàn)在這副軀體,連自己前世都不如,拿什么去和這位黑衣人斗。
王離想到這里下意識掃了一眼自己身體,腦中緩緩浮現(xiàn)出了信息。
姓名:王離
性別:男
年齡:12
境界:凡(諸界多元,紅塵苦海中最普通的蕓蕓眾生,隨大勢而動,順應(yīng)天時,生死不留痕,未開靈,未啟道。)
底蘊(yùn):無(勉強(qiáng)身為人類幼崽的你,有甚底蘊(yùn),是和其他小朋友相比,小十斤的差距嗎?)
狀態(tài):虛弱(餓肚子就去吃飯,要不然會長不高的哦,姨母笑.jpg。)
評價:(身為戰(zhàn)五渣的你,為何如此平平無奇?你的強(qiáng)者雄心呢?你的兩世智慧呢?難不成全隨著你那次節(jié)操的破碎而丟了嗎?)
縱使已經(jīng)不知偷偷看了多少次了,但再看一次,王離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有些抽搐。
自己這個能力的畫風(fēng)為什么如此的……抽象?
強(qiáng)抑住心中的羞恥與尷尬,看著自己那堪稱一無所有的身體信息,王離再一次堅(jiān)定了自己跑路的想法。
悄悄的挪動自己的身子,慢慢靠近了供桌的邊緣,就在他快要準(zhǔn)備起身逃跑的時候。
吱吱吱
一只干瘦的白毛老鼠卻是從塌了半邊的佛像里偷偷的鉆了出來,靈敏的身的避過了黑衣人的視線,叼著一把細(xì)長匕首爬到了王離的臉上
王離眼睜睜的看著看著一只老鼠爬到自己身上,偏偏自己現(xiàn)在不能動,不由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這只白毛老鼠,發(fā)出了無聲的質(zhì)問。
“死老鼠,你干什么,快給下來,別耽誤了小爺我的大計。”
白老鼠像是沒看明白王離眼神中蘊(yùn)含的意味,在王離臉上走來走去,停在了額頭上,然后揮動自己的前足。
咻的一聲,就踹了過去。
踹中了王離的鼻子,像是在引起王離的注意力
等看到王離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就沖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扔下叼著的匕首,然后轉(zhuǎn)過身子沖著黑衣人的方向發(fā)出幾聲兇狠的吱吱聲。
原本貼著骨頭的暗淡白毛,筆直豎起,像是一根根利刺。
王離被老鼠踹了一腳,肺都快被氣炸了,但看到這只奇怪老鼠的動作也只能強(qiáng)壓怒火,用眼神迷惑的問道
“干什么,死老鼠,難不成你和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還有仇?想讓小爺我放棄這大好的時機(jī),去殺了他?”
小老鼠竟是領(lǐng)會到了眼神中的意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
咦,這小老鼠怎么好像看得懂我想說的話?
王離有些驚奇的看著白老鼠然后忍不住用眼神嘲諷道
“你在想什么狗屁,小爺我自身都難保,你還讓我去為你報仇?你那是想讓小爺我去為你報仇嗎?你這是想讓小爺我去送死啊!!”
老鼠看懂了王離想要表達(dá)的含義,先是點(diǎn)頭,然后又立馬搖頭。
王離:“?”(一臉疑惑)
這個死老鼠想表達(dá)什么?
看著眼前人懵懂的樣子,白老鼠竟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后留給王離一個眼神。
這一次王離懂了,這個眼神是鄙視。
我竟然被一只老鼠給鄙視了。
看著眼前的白鼠,王離有些崩潰的想到。
這年頭的老鼠都這么聰明了嗎?
白毛老鼠卻是不管其他,留在原地作沉思狀,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只見它跑到王離身邊,叼起了那把匕首,然后對著王離作攻擊的樣子。
然后立馬丟下匕首,跑到王離身后,在他的注視中,渾身毛發(fā)豎起,向著他輕輕撞去。
“嘶”
雖然只是輕輕的碰撞,但王離在心里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是真疼??!
不過想了一會兒,卻也明白了這老鼠的意思,原來這只老鼠想玩陰的呀,讓自己去正面進(jìn)攻,然后它在從背后偷襲。
嘿,這一套,早在幾年前孤兒院的時候王離就會了。
不過小爺能跑,為什么要去拼命?
王離用眼神示意道。
小老鼠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后用尾巴指了指旁邊一個還在昏迷的身影。
赫然是除了他以外最后剩下的一尊純陽體,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昏睡,如果王離走了,這尊純陽也就注定是要被黑衣人吞掉純陽本源,身死人滅的下場。
看著那個和自己這具身體差不多大的身影,王離的臉皮一抽,再看著眼前這位白老鼠的眼睛,還是示意道
“小爺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又哪管得了其他,這小子的命,還是交給老天爺來決定吧?!?br/>
白老鼠看著眼前這位眼是心非的人族躲閃的眼神,心里輕輕搖頭,加了一把力。
“你逃不掉的,后天高手日行千里,縱使這位身受重傷,但想要追上你這個普通的凡人卻還是簡簡單單?!?br/>
“如果你逃了遲早都會被抓回來,根本就是找死!”
“你現(xiàn)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和我趁著他施展汲元咒到時候把他擊殺。”
王離聽著腦海中的聲音,有些驚訝,再看眼前的白老鼠,渾身的皮毛又暗淡了幾分,本就骨瘦如柴的軀體,硬生生在不可能中又消瘦了一些。
沉默少許,心里不禁暗暗發(fā)苦。
我怎么這般倒霉,不過是去一座小城旅了個游,就碰上了只存在新聞里的地震。
僥幸不死,跨越了兩界時空
結(jié)果一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給綁了,還沒出新手村,就面臨著生死的危局
一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的黑袍人在自己面前發(fā)出怪笑,好不容易等到了逃跑的機(jī)會,結(jié)果卻被告知
少年,醒醒吧!別人是能夠一日千里的變態(tài),你拿什么跑
王離睜開眼睛將視線看向寺廟之外
能明顯的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野,到處都是成片的植被,道路崎嶇難行,心中有了思量
眼角余光撇了一眼那睡得香甜的同伴,狠狠的瞪了一眼,還是伸手將白老鼠叼過來的匕首接過。
然后悠悠的看著還趴在自己臉上的白老鼠,眼神簡直像是會說話一樣。
“小爺我答應(yīng)了,所以你可以下來了嗎?”
白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