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景祺念隱隱約約聽到‘吱吱’‘吱吱’的叫聲。
她睡覺的時候從來就不許別人弄出半點聲音,這‘吱吱’的叫聲把景祺念吵的半睡半醒,不知道這是什么發(fā)出的聲音,卻也懶得動彈,她沒有半夜起床的習慣。
勉強自己繼續(xù)睡下去,可是‘吱吱’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不一會,她感覺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小東西在活動,而且好像不止一個。
景祺念一下子睡意全無,準備起床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東西爬到了自己的床上想和自己共眠。
突然,一個帶毛的有爪子的東西爬到了她的手背上。
“??!”
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響起。
景祺念左右兩間房里的傾城君和司馬逸塵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同時推開景祺念的房門。
“景祺念!”
“小念!”
“師父…”景祺念沖進司馬逸塵的懷里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喊道。
“小念,怎么啦?”司馬逸塵急切地問,景祺念突然沖進他懷里的柔軟身子讓他心里不自覺地有一絲驚動。
“我的床上有臟東西?!本办髂畹穆曇羧耘f輕顫著,完全沒感覺到司馬逸塵此時有些僵硬的身體。
傾城君立刻走到床前,掀開被子。
借著窗外照進來的燈光,傾城君看到景祺念的床上有三只乖乖的小老鼠在快樂的活動著。
傾城君揚唇一笑,心道:小鼠弟,你們還真會選地方啊,上誰的床不行,偏偏上了公主殿下的床。
此時莫琴莫雅也趕到,她們住在最兩邊的房間,自然是比不得傾城君和司馬逸塵快。
莫琴點了房間的燈,看到安然無恙的景祺念四個人心里同時松了口氣。
因為覺得不干凈,所以景祺念是和衣而睡的,而傾城君和司馬逸塵還有莫琴莫雅為了方便保護景祺念也都是合衣而眠的。
“不用害怕,只是三只小老鼠?!眱A城君看著此時還呆在司馬逸塵懷里一臉害怕的景祺念安慰說,手里順便拎著其中一只小老鼠在景祺念的面前晃著。
景祺念立馬把頭深埋進司馬逸塵的懷里,嘴里大叫著:“快把它拿開,快點。”
“它很可愛??!”傾城君故意說,手中的小老鼠在‘吱吱’叫著。
“妖孽,你能不能不這樣對我,快把它們弄走。”她景祺念,當當康樂公主,這輩子只聽說過有老鼠這種動物,可是真的沒見過,想不到這次居然來了個這么親密無間的接觸,她想想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青城兄,小念好像真的很怕老鼠,你快點把它們弄走吧?!彼抉R逸塵輕拍著景祺念的后背說。
沒等傾城君動手,莫琴就拎走了床上的兩只小老鼠,莫雅則接過傾城君手中的那一只,一起朝門外走去。
“好了,小念,老鼠都弄走了,不用怕了?!彼抉R逸塵在景祺念耳邊用極其柔軟溫和的語氣說。
“真的嗎?”景祺念的頭仍舊埋在司馬逸塵的懷里。
“真的,還以為你不怕神不懼佛,居然連只老鼠就把你嚇成這樣?!眱A城君看著一直貼在司馬逸塵懷里的景祺念心里一時莫名地有點惱火,帶著微微醋意的話不經(jīng)大腦的就出了口。
“是,我就是怕蛇怕老鼠,怎么啦?”景祺念毫不留戀地離開司馬逸塵的懷抱抬起頭看著傾城君一臉挑釁地說,完全沒了剛才的害怕模樣。
傾城君嘴角揚起沒有說話,只是心里卻突然舒服了很多。
“好吧,最多我今晚不睡覺了,留下來陪你?!边^了一會傾城君才說。
“謝謝,不過不用?!本办髂钜痪镒斓馈?br/>
“是啊,小念,我們倆都留下來陪你,好嗎?”
景祺念看一眼司馬逸塵,其實在心底她是希望有人留下來陪著她的。
“嗯,謝謝師父?!?br/>
傾城君在心里嘆息一聲,什么時候景祺念才能以正常的態(tài)度對他呢!
這樣一折騰,景祺念完全沒了睡意,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景祺念才扒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看景祺念睡覺時那微抿的雙唇,傾城君明白景祺念肯定是餓了,從昨天白天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吃什么東西。
傾城君嘴角淡淡一笑,對著此時正拿了件披風給景祺念披上的司馬逸塵說:“司馬兄,你看著這丫頭吧,我出去走走?!?br/>
司馬逸塵點點頭看著傾城君走出去關了房門。
傾城君直接找到了客棧的廚房,和小二商量了一會,便自己親自動手選起食材來。
傾城君曾有一手好廚藝,很多年前,他喜歡沒事的時候自己做些好吃的,也曾經(jīng)想過要為自己此生所愛的女子做所有她喜歡吃的東西。
只是,四年前,他都未曾給那位他迷戀的女子下過一次廚。
今天,他卻莫名地想給景祺念做一頓早飯,只為能在飯桌前看到景祺念那張舒心的笑顏。
景祺念沒睡多久就被餓醒了,聽著自己肚子‘咕嚕’‘咕?!慕新晫χ抉R逸塵尷尬的一笑。
司馬逸塵搖頭一笑,溫和地說:“你先洗漱,我去讓小二準備點好吃的東西。”
景祺念點點頭,讓莫琴莫雅進來伺候自己洗漱。
洗漱完出了房間的時候天已大亮,只是天氣卻沉悶的厲害,不見一絲陽光,好像還有更大的暴雨等著要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
“主子,早飯準備好了,兩位公子等著您下去。”莫雅從樓下走到景祺念跟前說。
“走吧?!本办髂畲_實是餓的很,這次不管多難吃她也一定會多吃點,要不然堂堂一個公主餓暈了豈不是很丟臉。
樓下,傾城君和司馬逸塵已經(jīng)在等景祺念。
司馬逸塵和傾城君十幾年的好友,一看桌上的食物便知道是傾城君親手所做。
好奇地打量著傾城君足足有超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傾城卻只揚唇一笑,二人心照不宣。
景祺念來到桌前和司馬逸塵打了招呼,根本不理傾城君就直接坐下,莫琴莫雅也入座。
一桌豐盛的早飯,色相比昨天強了很多倍,倒引起了此時已是饑不擇食的景祺念的興趣。
小籠包,看上去雖然比不得宮里的精致,但卻也頗賞心悅目,入口松軟,肉嫩汁多。
豬肝粥,上面漂浮著絲絲嫩黃的姜絲和點點綠油油的蔥花,粥香撲鼻,入口爽滑。
……
一一嘗過后,景祺念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司馬逸塵,這味道,完全可以跟宮里的御廚媲美,甚至和自己的母后的手藝有的一拼,不可能是這個小客棧的廚子做的。
“怎么啦!不合味口?”司馬逸塵問。
“不是,很好吃?!本办髂钜荒樏髅男θ莸卮?。
“那多吃點,吃完我們好趕路?!彼抉R逸塵笑著挾了個小籠包放到景祺念的小碟里說。
景祺念點點頭“嗯”了一聲,優(yōu)雅地享受著這頓難得的早飯。
傾城君看景祺念一眼會心一笑,只吃著自己親手做的食物不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