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盧安世搖搖頭:“無甚大事!”
秦湛瞪她一眼,隨即換上一副春風和煦的微笑迎上前去,摟住了一位流鶯的細腰……
盧安世震驚了!她的未婚夫,當著自己的面,和流鶯調/情!看他們眉來眼去、笑得如此淫/蕩的模樣,就知道要約上了!約上了!這樣赤/裸裸的真心好么!
那流鶯把方才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秦湛:“……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咯。管你是什么人,想要的話,可得兜里有銀子?!闭f著往秦湛臉上一甩帕子。
秦湛皮笑肉不笑:“那個野男人呢?”
流鶯咯咯笑著往他懷里鉆:“來這兒的自然都是野男人,軍爺難道不是么?”
秦湛立馬收斂笑意,瞪了她一眼。流鶯趕緊直起身整整胸衣,怯怯地咽了口口水,指向人群后面:“在那兒……誒,剛才就在那兒,現(xiàn)在怎么不見了?!”
秦湛掏出一把碎銀子塞在她的胸脯,轉身就走。
流鶯瞪圓了眼睛:“軍爺這是、要包月么!”
秦湛再不理會她,黑著臉回到盧安世身邊,然后伸手,捏住了她的耳朵……
盧安世一路“好痛好痛”地被拎回了我聞室。
她覺得自己的命真是太苦了!尋常人家不都是,妻子捏丈夫的耳朵么!為什么她的未婚夫出去勾來搭去,她反倒要被拎著耳朵提回家呢!做王妃真是太難啦。
秦湛把她拎到我聞室,就命令一臉暗爽的陸功全:“去,拿搓衣板來。”
盧安世“啊”了一聲:“叔叔不要啊?!?br/>
秦湛印堂發(fā)黑,皮笑肉不笑:“我一樁一件地和你算總賬?!?br/>
“不要跪搓衣板啊?!北R安世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叔叔,搓衣板是妻子的尊嚴!你用了搓衣板,我就沒有尊嚴了??!我會哭的呀!”
秦湛噗地笑出了聲,然后立馬想起來自己應該怒目圓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剛才的事,自己交代?!?br/>
盧安世站起來清了清嗓,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幫要開口,陸功全在一旁提醒:“搓衣板拿來了?!?br/>
秦湛揮了揮手,意思是算了算了。
陸功全冷著臉道:“王爺一言九鼎。”
秦湛皺著眉頭,瞟了盧安世一眼。盧安世從他臉上看出了六個字:好想看她下跪。
盧安世大哭:“王爺還說要打死我呢!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也不要做一個沒有尊嚴的妻子!搟面杖、笤帚、搓衣板都是我的啊啊啊啊啊——打死我你娶陸侍衛(wèi)去?!?br/>
陸功全一愣,瞪圓了眼睛憤憤道:“你說的什么胡話?!?br/>
秦湛揮揮手:“算了算了你先下去?!?br/>
盧安世從指縫中看陸功全又氣又急地走了,提醒秦湛:“他看上你了!不然他作甚老是欺負我!他明顯是看上你了!”
秦湛拿出搓衣板作勢要打死她。
盧安世擋眼:“不要!不要啊!”
“快說!”
盧安世凄苦地揪著自己的衣角:“……我今日去西營了,然后突然想起沒給你喂饅頭,心急火燎地趕回來。你那么兇,動不動就要打死我,我往回跑的時候抄了近路,就被人給輕薄了!”
秦湛沉默了半晌,“怎么輕薄的?”
她啊了一聲:“這也要說啊?”
秦湛抓過她放在身邊,“你以為我想聽哪個?”
“……他就抓住我的手,要我跟他進營房。我當然不肯啊,我就說我不是啊,我只是、我只是路過,他就……他就沖上來這樣那樣!”盧安世抱住了枕頭醬醬釀釀,“然后我就咬了他一口,吐了他一口,走了?!?br/>
秦湛黑了一張臉:“并且還大聲尖叫,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妓/女,而他沒有付錢。”
盧安世咬著嘴唇凝視著他,最后嘟囔:“我有什么辦法啊,我們女孩子就是這樣,動不動就要被人醬醬釀釀,我這么說,大家都會幫我問他討債,否則的話我就要……是你不好啦,我保護了自己,你還要讓我跪搓衣板。你不好?!?br/>
秦湛看她真得掉起了眼淚,把她摟到了咯吱窩里,“好了好了?!?br/>
盧安世撲進他懷里:“嚇死啦……”
秦湛抱起她,把她扶坐在床沿,撓了撓她的脖子,“好,我不好,我今晚上不走了,保護你——不過話說回來,姑娘你多少錢一晚?”
盧安世垂下一頭黑線,他還演上了,演上了!猥瑣的大叔嫖客和蘿莉軍營play么!“叔叔我還小?!?br/>
秦湛捏了一下她的手:“總歸是我的。以后不能再被別人碰,知道了么?”
盧安世嘆了口氣:“他狗一樣地撲上來要強暴我啊?!?br/>
“狗一樣是哪樣啊?!鼻卣咳炭〔唤斑@里全是男子,你一人出門,原本就有欠考量。以后讓陸功全跟著你,隨身保護你?!?br/>
“不!”盧安世驚跳起來,“我有力大無窮的寶川!不用陸侍衛(wèi)。”
陸功全原本天天找她麻煩,要是放在身邊,人都不用做了。
“你的那個大力侍女回來了?”秦湛左顧右盼。
“是的是的!我差她出門買綠豆湯了?!北R安世撒了個謊。
秦湛這才勉強答應。他對寶川的身手還是認可的,叮囑盧安世日后出門必須和寶川結伴同行。盧安世點頭如搗蒜:“哦哦!”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流露出家貓被呼嚕舒服了的神情。
“帳還沒算完,不用那么快急著撒嬌——我聞室是你開的?”
盧安世冷汗津津:“你聽我說,是這樣的!在這個偌大的軍營里,有許多背井離鄉(xiāng)、前來守邊疆的將士,他們里頭有許多大字不識一個,思念家鄉(xiāng)卻無法與家人聯(lián)系,太可憐了!寫字先生幫他們寫信,但是漫天要價,一個字一文錢!你說可惡不可惡?!”
秦湛點點頭:“所以你一聲不吭問我借了營房,把這些寫字先生聚在一起,給他們固定的月俸,讓他們給將士們寫信。本錢全記在我賬上,寄信的使費也全記在我賬上,賺來全都是你的私房錢——把搓衣板拿來!”
盧安世跪地求饒:“王爺!王爺我錯了!可是我沒打算獨吞,我是打算給你繳稅的!再說了,我賺了私房錢,不還是給你買饅頭吃么!”
“饅頭你個鬼?!鼻卣磕檬种割^戳她,“你這是私設商鋪。林將軍掌管玉關大營,你不能越過他直接就這么胡來?!?br/>